李戡强迫自己别去看悬在天顶、无边无际却又真实存在的金色光流。他压着恐惧，继续研究这些死光孽种的灵魂。
德里镇死亡九千多人，从灵魂看来，全是死光孽种，整个德里镇没一个纯粹的普通人，就连被屏幕上逼在墙角的失败者联盟也一样。他们灵魂上同样缠着死光，只不过情况更特殊，那死光好像定不了他们的命，他们被另一个存在注视着，那肯定就是乌龟神马图林。
至于其他德里镇人死亡的一瞬间，他们的灵魂就会被那道金光牵引，要不是李戡第一时间把他们困在他的结界，他们就会被一股天生的引力拽走，落到尼博尔特老宅地下的潘尼怀斯手里。
每一个沾了死光的灵魂都这样，弗莱迪说的没错，既不归天堂管，也不归地狱收，这也是天堂和地狱非要针对潘尼怀斯的根本缘由。
而且这些灵魂带着奇特的高维属性，既是死光的所有物，也是死光锚定三维世界的信标。本身就带了部分高维特性。
这也是一部分人能觉醒预知未来能力的根源。
这也让李戡忍不住联想到神秘复苏里他目前最大的敌人。
伏羲和女娲背后的“古”。
说实话，古也能贯通过去未来，但显然没这位宇宙级邪神死光有排面。神秘复苏的力量再怎么离谱，牵扯时间、空间、历史线，终究还是在一颗星球上小打小闹。可死光是宇宙级的顶级邪神。
自从摸清了死光和潘尼怀斯的特性，李戡就一直在琢磨，能不能借死光的力量，破掉神秘复苏里的死局。
现在他也慢慢想通了。他虽然有因果律傍身，能躲开一部分因果锁定，可古从过去往未来溯源、从未来往过去收网，两条线像钳子一样把他死死钳住，往哪逃都没有挣脱的空间。
这是古知道了李戡独特的能力后，给他设的局。
哪怕李戡再怎么回到过去未来寻找办法，哪怕李戡拥有破坏厉鬼本体的戾炎，古只要一直维持高纬姿态，利用伪人去毁灭世界，李戡就没有办法威胁到古。
因为古要的是毁灭现实，他要的是拯救人类，显然在古的操盘之下，毁灭永远比拯救容易得多。
但这个世界不一样。
哪怕潘尼怀斯已经把死光的孽种撒遍了全世界，也没直接掀翻世界。
就算弗莱迪说他2016年死后就能挣脱宿命。
可这世界毕竟还有天堂地狱坐镇，这些顶级神明未必没留后手。
所以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唤醒现阶段的潘尼怀斯，毕竟现在结界还存在，他拥有更强的主动权。
亲自探探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限制它，那些神明又给它准备了什么后手，最好能跟潘尼怀斯正面交流一次。
“你又在想什么主意！”恶魔没好气地道。
“别指望我再给你预知。”
“它可不会因为我是恶魔而放过我！”
“历史上，它可吃过好几只恶魔！”
“那可太好了。”李戡道。
“我正愁用什么来吸引它醒过来。”
“潘尼怀斯可不会被普通的怪物和恶魔唤醒。”恶魔道。
“我知道。”李戡笑了笑。
“所以我打算请你家那位老大的宝贝儿子去试一试。”
“迈克尔·兰登。”
第512章 恶魔之子
洛杉矶，霍桑男子学院。
这地方外表看就是一所私立贵族学校，红砖白墙，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大门刻着校徽，一副培养社会精英的派头。
实际上，这里是全美男巫的大本营，塞勒姆女巫团的对口单位，不过长期以来，男巫实力和地位远不如女巫，所以至尊之位一直被女巫霸占。
当然，现在形式已经变了。
男巫迎来了他们的王，不服从的都得死，剩下的成了他的奴隶。
李戡、佐伊和一个金发女人站在学院对面的屋顶上，俯瞰着整栋建筑。
金发女人四十出头，穿着米白色的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气质沉稳。
她叫科迪莉亚，塞勒姆女巫团现任至尊女巫。
掌握七法阵和独有天赋，能预见未来、起死回生、灵魂出窍和移形换影，是女巫团数百年来少有的全能型至尊女巫，也是女巫学校的校长。
当然，“最强”这个头衔，她还配不上，她因为不够扭曲和执拗，所以在一众至尊女巫中都算不上太强。
“他就在里面。”科迪莉亚望着学院主楼顶层的窗户，声音很平静，但李戡注意到她手指不断捏紧。
“你确定不叫更多人？”李戡问，他还以为能带一个塞勒姆女巫团呢，毕竟他是以异常灾害控制局的名义联系的女巫团。
“叫了也没用。”科迪莉亚摇头道，“普通女巫在他面前和婴儿没有区别。”
“我的几个得意门生已经被他杀了。”
她说的“他”，就是这趟的目标，迈克尔·兰登。
长相英俊，来头离谱，美国恐怖故事谋杀屋的，撒旦借助鬼魂与罪人生下撒旦之子，在中国古代那叫鬼胎，但在这个世界就是不折不扣的恶魔之子，圣经启示录里那个一出生就要引发世界末日的反基督。
当时谋杀屋的泰特穿上凶宅标志性橡胶服，趁着夜色侵犯女主人薇薇安，彼时薇薇安刚和丈夫同房，怀上双胞胎，一胎是丈夫的死胎，另一胎就是迈克尔。
他在母体里直接吞噬了双胞胎弟弟的灵魂，先天魔力暴涨。
他出生那天，天地变色，一群乌鸦盘旋。
一出生，母亲死亡，由外婆康斯坦丝抚养长大。
从小就展现出匪夷所思的能力，隔空取物、读心、控火、灵魂出窍和瞬间移动。
但兰登从小就不一样，从小动物开杀，很快杀到了人类，并且杀了人之后一夜之间成年，越杀越多，如果到这里，他只是有点变态的变态杀手，最多跟杰森迈尔斯坐一桌。
但是一群撒旦教徒很快找到了他，培养了他，让他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和职责。
那就是毁灭人类。
所以，他进入男巫学校，开始系统性学习，他天赋极高，学什么会什么，而且比一般男巫强多了。
男巫们把他当成救世主，认为他是传说中的“阿尔法”，至尊男巫，他们要求科迪莉亚给兰登七法阵的考验，科迪莉亚原本不打算考虑，但是兰登却进入地狱把死去的巫毒女巫奎妮和麦迪逊复活了，这可是至尊女巫科迪莉亚都不能做到的事情。
从那以后，兰登的实力一飞冲天，连至尊女巫科迪莉亚都压不住他了。
当然虐杀动物、随意杀人这种小爱好，已经不足以撑起他撒旦之子的逼格，所以兰登现在满脑子都是世界末日。
他已经联合了撒旦教徒和光明会控制的生物技术公司，准备用核弹把地球洗一遍，然后在废墟上建立恶魔的王国。
光明会，又是光明会。
“简单来说。”李戡总结了一下，“一个行走于人间的恶魔。”
“可惜，天堂不管啊。”
“你们为什么非要去惹这一个恶魔之子呢？”
“他现在这样偏激，好像你们也有责任吧。”
李戡记得好像兰登虽然本身很邪恶，但也没有想毁灭世界。
他在科迪莉亚面前证明了自己，但是科迪莉亚不承认，还号召所有女巫去打他，把他在意的人全部干掉后，失去了人间所有束缚的兰登就堕入撒旦教团，准备毁灭人类了。
本来只是一个随便杀几个人的反向魔女嘉莉，变成了毁灭世界的恶魔之子，科迪莉亚要负很大责任。
科迪莉亚嘴角抽了抽，但没反驳。
佐伊低声道：“现在他一直在追杀我们。”
“所以我们只能分散开来进入各个异常灾害控制分局。”
“避免被一网打尽吧。”李戡调侃道，“那说明你们真怕了。”
科迪莉亚没有说话，她真的不是兰登的对手，所以只能让女巫们尽可能避开兰登。
“行，我去会会他。“李戡活动了一下脖子。
“佐伊，你跟科迪莉亚在外面拦着他。”
“他说不定会跑。”
“你一个人？”科迪莉亚皱眉道。
“放心，我有特殊的谈判技巧。”李戡笑了笑。
他一个瞬移，离开了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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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顶层，校长办公室。
李戡推门进去的时候，兰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一杯材质特殊的“红酒”。
他长得很好看，二十岁左右的年纪，金色卷发，五官精致得像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气质优雅又阴冷。他的眼睛是蓝色的，但瞳孔深处偶尔有黄光闪过。
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穿着黑袍，站在兰登身后，看打扮是男巫理事会的成员。
兰登抬眼看了看李戡，又低头喝了口酒。
“你是谁？”他的语气懒洋洋的，“我不记得今天约了人。”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预言巫术瞬间发动，马上看到了李戡来时候的情况。
“或者说，还是科迪莉亚请来东方的男巫吗？”他哂笑。
“我听说在东方，你们都叫道士。”
“不过身为高贵的男巫，怎么可以像女巫输诚。”
李戡道：“呃，你可能误会了我，我是想请你帮忙。”
“帮什么忙？”兰登好奇道。
他能明显感受到李戡是忽然瞬移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你打算毁灭世界吗？”李戡问道。
“能跟我说说，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撒旦的想法？”
他想得很简单，把一群想要灭世的邪神全部都在一起，让他们自相残杀，谁才能真正的灭绝世界。
兰登就是最好的尝试。
兰登虽然是撒旦之子，但毕竟不是撒旦，实力应该不会比他强，但身份特殊位格极高，再加上撒旦那层关系，去试探潘尼怀斯正好不过。
兰登笑了。
“世界末日？”他晃了晃酒杯，“你是女巫团派来的说客？”
“科迪莉亚怎么自己不来？”
“她来干什么，亲自给你送命吗？”李戡道。
精神力的领域中，兰登的存在好像一个黑色的漩涡，根本没办法靠近。
显然现在的兰登已经实力完全体了，不是那个什么都不会能被一辆车创死的搞笑角色了。
说实话逆转时间，用一辆车创死灭世反派的剧情，无论想几次都想笑出来。
李戡脸色憋不住的笑，刺痛了兰登。
“投降？”兰登放下酒杯，身体前倾，蓝色的眼睛盯着李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