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被折磨得有多惨,他心里清楚。
“阁下饶命!”
弗莱迪本就是个见风使舵的恶鬼,现在形势比人强,能力还被对方克得死死的。
他能控梦,可眼前这人像是根本没有梦这种东西,他甚至感知不到对方的灵魂在哪,刚才他全程被玩弄,根本摆脱不了,双方的差距比大象和蚂蚁的差距还大。
“我问你,你知道自己的来历吗?”李戡问道。
听到这话,弗莱迪眼里满是不可思议:“您问什么?”
“我就是个普通的恶灵啊。”
他挤出个难看的笑:“我生前就是个普通人。”
“阁下也知道,就那点上不了台面的爱好,喜欢嫩肉。”
“喜欢听小孩尖叫……”
话说到一半,李戡脸色冷了下来,弗莱迪立马噤声。
“我就是个小人物……”
“弗莱迪。”李戡打断他。
“你觉得我能把你从榆树街挖出来,会不知道你的底?”
“身为有脑子的鬼,你该拎清,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我主子是梦魔!”弗莱迪立马老实交代。
“他就埋在榆树街底下。我死后灵魂落到他手里。”
“他觉得我的灵魂足够黑暗堕落,还有折磨人的手艺合他胃口,就把我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是地狱里的恶魔,得了他的力量,我才能在人间和地狱来回钻。”
“只不过我变成恶灵后,他就一直沉睡着,好久没醒了。”
“哦?”李戡微微点头,指尖电光一闪。
“哎等等!我都说实话了阁下!你还!”弗莱迪吓了一跳。
但是强烈的电光直接贯穿他的灵魂,弗莱迪发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惨叫。
“哎呀呀呀呀!!”
李戡的闪电奔雷拳,现在威力早就不知道翻了多少倍。雷本就是天地至阳之物,专克阴邪恶灵。一通电疗下来,弗莱迪身形都变得虚幻,奄奄一息,瘫在地上。
李戡道:“我不想听这种敷衍的答案。”
“我真的不知道啊!”弗莱迪痛得尖叫。
李戡看他贼心不死,一把拎着他后颈,随手一挥,周围雾蒙蒙的结界瞬间散去。
弗莱迪抬眼,一眼就看到了远处那栋熟悉的小屋。
那一瞬间,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比刚才电疗时还要痛苦、还要恐惧。
他像只被拎住后脖子的兔子,四肢乱蹬拼命挣扎。
“放开我!!”
“不,我不要出现在这里!”
啪!
又一道雷电劈下来,弗莱迪被电得哀嚎不止。
电了三分钟后,李戡把他扔在地上,搬了个凳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原来你怕他。”
他脸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就更好办了。
“弗莱迪,我可以把你丢进那口井里。”
“让你好好陪一陪你真正的主人。”
“潘尼怀斯。”
听到“潘尼怀斯”这名字,弗莱迪半死不活的身子猛地弹坐起来,那双恶灵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戡,悲愤到了极点:“你到底想干什么!”
“告诉我真相。你为什么会成为他的造物?”李戡道。
“哈……你确定要知道?”弗莱迪惨笑。
“等你知道了它,就会像落进蛛网的虫子,被越缠越紧。”
“听你这意思,潘尼怀斯现在不是在沉睡?”李戡道。
弗莱迪脸色一僵。
“行,那我就全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他破罐子破摔道。
“我是他的造物。”
这个结论李戡早就知道,所以根本不意外,但是弗莱迪下一句话,让他脸色微微一变。
“在变成恶灵之前,我就已经是他的造物了。”
李戡道:“你是天幸者?”
“被死神筛选活下来,能预见未来的天幸者?”
也只有像艾利克斯这样的天幸者才有可能与潘子扯上关系。
“什么天幸者?”弗莱迪根本不知道这个名字,“死神筛选?”
弗莱迪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哈哈大笑:“你搞错了!”
“你全搞错了!根本没有什么死神筛选!”
“那个掌管死亡的怪物,它在追杀我们啊!”
这话一出,李戡怔了一下。
“没错,我们都是受伟大死光感召的人。”弗莱迪的眼神里混杂着狂热与恐惧。
“死光几百万年前就坠到地球了,它坠落之时,古神尚且行走于世间!”
“它是被黑石牢笼困在这片土地上。”李戡道。
“而且它很虚弱。”
“是啊,但你觉得它这几百万年什么都没干吗?”弗莱迪反问道。
“它处于一种凡人理解不了的状态,没法离开结界范围。”
“一开始它很弱,连这个结界都出不去。”
“它需要吃东西,吃很多很多鲜肉和灵魂!”
李戡道:“那时候智人都还没有出现。”
“它能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弗莱迪低笑着,“地球上的生命很多啊。”
“哪怕只是普通生物,它们都有死亡的恐惧。”
“积攒了几百万年,你想想它会变得多强?”
李戡沉默了片刻,不管是电影、剧集还是小说,都只说潘尼怀斯被封印在德里镇地下几百万年。可一个宇宙级的神明,真的会几百万年什么都不做?
一只鹿、一只兔子,只要是有大脑的哺乳动物就会恐惧。临死前的恐惧,都是它的养料。这片土地几百万年,有多少动物死在它手里?积攒了多少恐惧?它真的会像电影里那么弱?
“几万年前,人类定居在这片土地上。”弗莱迪道。
“那时候,这片土地的土著还把它当成森林之神崇拜。”
“神代表天灾,代表不可测的恐怖,代表无法理解。”
“毕竟,它也没有比其他古神更加残忍。”弗莱迪嗤笑。
这倒是实话,按照这个世界那些奇奇怪怪的古神,在行走世间的时候还指不定怎么对待人类呢。
“可土著也发现不对了。”弗莱迪声音发颤。
“人类就是这么不满足的东西。明明每年按时献祭几十个孩子,它就不会去找大多数人的麻烦,相安无事。”
“可那些愚蠢的土著偏不想被它控制,最后找到了黑石,发现了黑石的秘密。”
李戡道:“看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这不正合你意?”弗莱迪惨笑道:“后来土著靠黑石牢笼压制住了它,甚至还会驱赶附近的动物,不让它们靠近死亡林地,整片林子慢慢变成了荒地。”
“那段时间死光虚弱到了极点,没有食物来源。”
“它不愿就这么被困着,就想了个策略。”
“什么策略?”李戡问道。
“用它的能力,那像太阳一样的死光。”弗莱迪脸上露出狂热的神色。
“它把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照进那些误闯禁地的孩子身上。”
“被死光照过的人,会短暂失去意识,灵魂会发生蜕变。”
“慢慢脱离凡人的层次,往它的存在靠拢。”
“原本照射死光,只是相当于往食物上撒黑胡椒。”
“但它没吃掉那些孩子,反而把他们放回去了。”
听到这里,李戡内心已经产生了不妙的头绪。
“孩子们从森林里回来,也没有被恶灵感染的迹象。”弗莱迪继续道。
“虽然一开始很防备,但渐渐的,土著们放下了心。”
“他们长大、交配,生子。”
“通过基因和血脉把身上那一丝死光的印记传了下去。”
李戡脸上没了表情,原来它早就在扩散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道。
“不知道,可能八百年,也可能一千年前。”弗莱迪耸了耸肩道。
“被死光感染的人,不会有任何异常。”
“他们就像潜伏在人体内的病毒,静静等着指令。”
“时机一到就会爆发。”
“这么多年来,被感染的土著慢慢往世界各地扩散。”
“有的去了欧洲,和欧洲人通婚。”
“有的到了亚洲,和当地人结合。”
“一代传一代,印记越来越淡,却从来没消失。”
“从一个变十个,十个变一万,一万变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