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更佐证了,是潘尼怀斯赋予这些天幸者窥视未来的能力。
可现在时间在1989和2016中间。
还没到潘尼怀斯二十七年一次的狩猎期。
这也是他敢直接开车冲进德里镇的原因之一。
潘尼怀斯虽然已经把德里镇腌透了,但本体还沉在古井,不过它的沉睡可不是自愿的,是当地印第安土著在几百年前发现了小丑的存在(那时候还没有借用鲍勃的小丑形象)。
他们利用黑石牢的碎片笼布下楚德仪式,再加上马图林乌龟神的暗中指引,才把它困在德里镇,形成了二十七年苏醒一次大开杀戒的规律。
但这不代表潘尼怀斯就不能提前醒。
就像“欢迎来到德里镇里”它搞完黑点大屠杀,吃饱喝足正准备回去睡觉,结果肖将军毁了一块黑石,它当场就醒了。力量大规模复苏,直接入侵学校,最后搞出了一个迪士尼花车巡游的名场面,最后被活活堵死,说它是顺风浪也好,也有可能是它的特殊状态,知道2016的结局。
知道改不了,索性故意搞了一场花车巡游式的仪式。
李戡沉声道:“现在得先确认它到底醒没醒。”
佐伊浑身一颤,脸色更白了:“我、我做不到。”
“没让你去。”李戡指了指她贴身带的箱子。
“恶魔能看穿我的灵魂,应该也能看清井里那位醒没醒。”
佐伊手抖着打开箱子,把水晶球捧到眼前。她的瞳孔慢慢缩成细点:“多尔特,多尔特。”
“闭嘴。”水晶球里传出冰冷又愤怒的声音,一只眼睛浮了上来,“你们知道在窥视什么吗?”
李戡二话不说,直接把水晶球拿了过来,直视着那只眼。
“多尔特是吧?我问你,你能看到底下那东西的状态吗?”
“我看不到,抱歉,我要睡了。”那只眼睛说闭就要闭。
“啪!”
李戡指尖窜出闪电,噼里啪啦足足电了三秒才停。
“啊啊啊啊!”凄厉的尖叫声响了三秒。
等到闪电结束,那只眼睛气得瞪得溜圆:“你这王八蛋!”
“你想干什么!”
“你跟我一样都不是人,为什么站在人类那边?”
“我不是人,但我也不是恶魔。”李戡指尖电火花跳跃。
“别逼我用更有效的手段折腾你。”
“我是恶魔!”多尔特怪笑起来。
“地狱的折磨更加残忍,你以为这点能奈我何?”
“也是,那比如把你丢进那口井里,你觉得怎么样?”李戡掂了掂水晶球。
“你跟那位小丑应该挺有共同语言吧。”
“反正它要是睡着,你也不会少块肉,它要是醒着……”
“不知道它会不会对水晶球里关着的恶魔产生食欲了。”
说着他抬手作势,就要把水晶球往车窗外扔。
“等等!”
水晶球里传出气急败坏的喊声。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是信恶魔说的话……”
“噼里啪啦——”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闪电,里面传出一连串惨叫。
“啰嗦什么!”李戡冷笑。
“我相信你分得清什么时候该说真话。”
“我可没什么耐心。”
水晶球里沉默了好半天,恶魔的声音带着憋屈和恼怒。
“那家伙……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存在。”
“不是它被封印了二十七年才能醒一次,而是每隔二十七年的那个时间点,它才会接入这个世界。”
“剩下的时间,它都被排在世界之外。你能明白吗?”
“但它的力量一直在往这个世界渗。”
“只要有合适的契机、有破绽,它就能钻进来。”
“就像这破水晶球一样,只要那女巫被我蛊惑一次,我就能摆脱束缚。”
李戡顿了顿,原来如此。
既是高维存在的投影,那这道投影本身就带着高维特性。
不是被乌龟神封印才二十七年醒一次,而是对它来说,每隔二十七年,就是它划定的一个狩猎周期。
人类是三维生物,只能感知空间、在空间里移动,掌控不了时间。
可潘尼怀斯刚好反过来,它被马图林锁死在德里镇这一个空间点上,没法乱跑,却能在时间维度上移动,所以才每隔二十七年现身一次。
也就是错维。
人类把时间当纵轴,空间当横轴。
潘尼怀斯把空间当纵轴,把时间当横轴。
每隔二十七年,就是人类和潘尼怀斯处于同一空间和同一时间的节点,这样,潘尼怀斯才能接触到人类。
但如果马图林的封印出了问题,那么潘尼怀斯就能成为一个完全在时间和空间上自由行动的高维存在了。
“你听懂了就行。”恶魔多尔特道。
“我劝你赶紧走,别在这儿耍小聪明。”
“你不是它的对手,我也不是。”
恶魔的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真闹出灾祸,小心天上那些鸟人来找你算账。”
“天使会来?”李戡追问。
“你别问我,我答不了,你自己问天使去。”恶魔多尔特哼了一声。
“而且你没发现吗?这座镇子什么都有,唯独没有教堂。”
李戡皱起了眉。
还真是。
像是德里镇美国这种典型的乡下小镇,按理来说天主教、新教氛围极浓,哪怕是几十户的小村子,都有间小教堂供人祷告。
可德里镇上万人,居然连一座教堂都没有,这本身就太说明问题了。
这里是上帝不庇佑之地。
这时,克劳斯的电话打了进来。
“阁下,所有设备都安装完毕,人员全部就位。”
“祭祀可以开始了。”
“我还要完成一件事,克劳斯,你帮我找一个人。”李戡道。
“谁?”
“英格丽德·克什。”
既然潘尼怀斯还沉睡着,那正好可以借他最亲近的人,确认他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是不是和我猜想的一样。
“我们还要去哪?”亚历克斯问道。
“去找潘尼怀斯最亲近的那个人。”李戡道。
亚历克斯震惊地道:“这种怪物也有亲近的人?”
“当然。”李戡道。
死光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外星生物,没有子嗣、没有伴侣,但潘尼怀斯不一样。
快一百年前的死光还没有固定形态,它待在丛林里和土著玩了几百年躲猫猫,吃的生物不够多,吸收的恐惧也不多,最多幻化成闯入森林的人心里最恐惧的样子去袭击人,但在手持黑石匕首的土著面前效率不高。
所以两方就这么纠葛了几百上千年。
直到白人殖民者进入了这片大森林,在这里建立了城市,把土著驱除出去,这便导致了死光吸收了足够的恐惧和生命,它变得越来越强。
但那时候,它也没有固定的形态。
直到二十世纪初,它遇上了自己最中意、也沿用了几十年的形象,小丑潘尼怀斯。
鲍勃·格雷原本是个跟着马戏团来到德里镇的落魄演员。
他失去了妻子之后,一直沉溺于哀伤,成了半个酒鬼,但他滑稽的表演、生动的舞蹈,特别受德里镇孩子们的欢迎,他自己也格外喜欢孩子。
正因为如此,他成了死光的猎物。
死光利用孩子把他骗进森林后,活吃了他。
然后死光继承了鲍勃·格雷的外表、记忆和名字。
从此便以潘尼怀斯的身份游荡在德里镇,标志性的红气球也成了他的符号。
而鲍勃有个女儿,名叫英格丽德,从小跟着父亲在马戏团长大,也喜欢表演。
小时候鲍勃突然失踪,只留下一件血衣。英格丽被德里镇的人收养,一直留在镇上。
她长大后,在医院工作,有一天,她看到了与自己父亲。
潘尼怀斯。
从那之后,她就被潘尼怀斯蛊惑,把它当成父亲,为了见到父亲,她不惜亲手把孩子们送到潘尼怀斯嘴边,她还深度参与了1962年的黑点事件。
她太思念父亲了,为此整个人都变得扭曲怪异。
当然,这个时间节点英格丽早就死了,在影版女主贝弗莉小时候见过她,现在早就是一抔枯骨。毕竟她是人,不是怪物。
几人来到德里镇的公墓,站在了英格丽的墓碑前,克劳斯已经等在了那。
“这和潘尼怀斯有关系?”亚历克斯纳闷。
佐伊也很惊讶:“她是潘尼怀斯的女儿?”
“可她已经死了啊。”
“佐伊,对我们来说,死人不算事儿。”李戡道。
“靠她的遗骨,能把灵魂从冥府召回来吗?”
墓地干净,没有灵魂残留。
李戡没办法走阴走到这个世界的冥府,阴差的身份在传统东方玄界好用,在这个以西方神秘力量为主且等级其高的世界,不一定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