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喝啤酒!”
他直接将手里的啤酒泼过来,撒了艾利克斯半身。
“噢,OMG,抱歉抱歉!”约翰很mean地夸张表情道歉。
“我是个四分位,更喜欢投掷!毕竟我的队友都能接住我的传球!”他还刻意地鼓了鼓肱二头肌,配合他那身近身T恤,完全一副美国青春片里高中校霸的姿态。
很典型的美式霸凌!
“哇哦!”边上那个金发大波妹凯瑟琳一脸欲求不满地抚摸着他鼓起来的肱二头肌。
李戡嘴角狂抽,他已经读取了这五个人的记忆。
肌肉男约翰是学霸,常青藤法律系,平日里彬彬有礼,喜欢猫,还是个白左。
金发大波妹凯瑟琳则是一个抑郁症少女,她手腕上还有割腕的痕迹。
那搞笑黑胖子反而是出自帮派,是个在学校卖粉的校霸。
那个带着眼镜一脸暗骚的大长腿蕾切尔反而是清教徒家庭出身,虔诚的信徒。
“嘿!约翰!别秀你那该死的肌肉!”最后的瘾君子汉克吸了口大麻。
噢,这个瘾君子就是瘾君子。
李戡很无语,这些人都被营地散步的信息素影响了神志,跟原来完全不一样了。
最关键他们的性格都太符合恐怖电影里面的主角团。
一想到其他恐怖电影也差不多这配置,李戡就觉得异常灾害控制局有些偷懒了。
祭品都照着一个模板抄啊!
难怪最后古神看厌了,爬起来打算自己演啊。
按照艾利克斯原本的性格,他还打算争辩几句。
但被死神搓磨多次的他,现在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嘿,你的女朋友很正。”瘾君子汉克凑过来暧昧地说了一句。
“很乖巧啊,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很反差啊!”
佐伊看了过去,眼睛瞳孔中一点黑意正在准备放大。
就在这时,艾利克斯一拳揍在那瘾君子鼻子,直接把他放翻了。
“嘿嘿嘿!”约翰站了起来,一脸不善地道:“童子军,你想做什么!”
“让他闭上那该死的臭嘴!”艾利克斯愤怒道。
“你很不友善啊童子军!”
“坐下。”李戡瞥了他一眼,顿时约翰悚然一惊,倒退了两步坐了回去。
李戡只觉得无奈,这些人也是被信息素控制的可怜虫,一群祭品而已。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看向了水晶湖。
扑通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水里面浮了起来,又沉了下去,剩下那些大学生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他们都看到了那个黑影。
“那是什么?”约翰脸色微微一变。
“鱼?”凯瑟琳也没有发烧了。
“哪来那么大的鱼!”汉克摇了摇头,“大概是个水獭吧。”
得到了合理解释的几人,刚刚产生的警惕心,很快在信息素的压制下,变得又无脑起来了。
当然李戡看到了那东西,其实就是一个披着水貂皮的潜水器。
只是氛围道具。
这样的氛围道具在附近还有很多。
“一起去游个泳吧?”金发碧眼的凯瑟琳看了一眼佐伊。
“大热天穿的那么厚,难道你还是清教徒家生的处女。”
说着,几个人十分夸张美式大笑起来,然后又旁若无人开始脱衣服展示身材。
“阁下,他们这些人……”佐伊也显然意识到了什么。
“嗯,被下药了。”
李戡已经看清了营地的猫腻。
树干、草丛里藏着一个个奇怪的装置,正往外喷洒特殊的化学物质。
这东西类似迷情剂,能让人理智下降、各种欲望飙升,甚至记忆开始碎片化,整个人变得冲动易怒,根本冷静不下来。
而且这些祭品的记忆也未必是真实的,很可能异常灾害控制局利用各种手段为他们重塑的记忆。
营地往下十几米的位置,精神力就探不进去了。
他铺开精神力大致扫了一圈,能明显感知到这是个占地至少两三万平方米、纵深五十多米的巨型地下建筑。
不过有了之前的经验,李戡也知道不能贸然用精神力硬闯,不然会触发对方的警报装置。
他只粗略测了测规模,就找准一个摄像头黑了进去。
这套监视系统也有防入侵装置。
但按克劳斯的说法,只要不修改数据、不操控摄像头转向,大概率不会触发底层警报。顺着电信号,李戡一路深入了这个庞大的15号基地。
这里不像林中小屋那样封印着五花八门的厉鬼怪物,大部分区域都是实验室和武器装备库房。
他悄无声息地附到了一个正在洗澡的高层安保人员身上。
赶得挺巧,这人洗澡的时候把身上所有防护装备都脱了。李戡瞬间完成了夺舍。
果然,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再严密的堡垒也有疏漏。
“还是松懈了啊。”李戡笑了笑,打量了下这具老白男的身体。
训练有素,身上有不少枪伤,显然是一个老兵。
他拿起那枚塞勒姆女巫团的徽章,低声念了句古老的卢恩铭文:“萨普鲁杜塔。”
徽章微微一闪,李戡直接戴在了身上。佐伊告诉了他该如何处理塞姆勒的巫术,应对这种防护措施对他来说简直驾轻就熟。
穿好衣服、戴上头盔,李戡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过道。
过道两头的摄像头闪了闪,亮起绿色的识别光。
【身份确认:布鲁斯·坎道尔,三级安保主管】
李戡冲两个正在打瞌睡的安保微微点头,提醒了一句:“精神点。”
“明白,长官!”两人立刻敬了个礼。
这里的安保大多是陆战队、陆军或者空降兵退役的精英士兵。
只不过这种地方长年累月不出事,难免有精神松懈的时候。
他穿过长长的走廊,刷开了一扇安保门。
里面是个巨大的指挥平台,一整面墙的显示屏,实时监控着水晶湖露营地和附近所有通道。
一个四五十岁、头发稀疏的主管看见他来,招呼道:“布鲁斯,你可算来了。刚磨的西非咖啡豆,尝尝?”
李戡走过去端起来喝了一口,开口问道:“肯特主管,今年的献祭是不是快开始了?”
“你还是这么心急。”肯特是四级主管,属于仅次于克劳斯的大区负责人,管着水晶湖献祭场的具体事务。
他回头在键盘上操作了几下,几个高清监控画面立刻放大,对准了营地的状况。
“五男三女,包括约翰那五个,还有后来加的三个人。”
李戡装模作样拿起旁边的报告翻了两眼,眉头皱了起来:“这三个是塞进来的?”
“没错。”肯特有些烦躁,“太平洋大区硬塞过来的人,说在他们身上试了新型药剂,让我们测测效果。”
“也就水晶湖区献祭的规矩松,不像加拿大分局那样,非得严格卡五个身份和固定顺序。不然哪轮得到他们往这儿塞人。不只是太平洋大区,中美分局、墨西哥分局都爱往我们这儿塞人。”肯特嘟囔着抱怨,“合着我们这儿是垃圾桶啊?”
他转头问:“布鲁斯,你觉得呢?”
从布鲁斯的记忆里,李戡知道这位中年安保主管以前是美军海军陆战队的中校,在好几个分区待过,在异常灾害管理局里既有经验又有人脉,做事很牢靠,所以很多地方地主管都对他这个安保主管很客气。
“我得核实一下。这几个新来的底细不明,万一有什么特殊能力,影响了祭祀就麻烦了。”李戡把报告往桌上一丢。
“布鲁斯主管,你这也太小心了吧?”旁边一个研究员开口,“我们又不是加拿大分局那种随机抽选的模式容易出意外。而且我们早就掌握了杰森的各项指标。”
“你看这三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瘦子,也就叫卡特男人壮点,怎么可能干扰得了杰森猎杀?”
“保险起见,还是把他们分开,逐个处理。就按A计划来。”李戡顿了顿,“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确认杰森的状态。”
研究员看了眼肯特,肯特点了点头:“按程序来。”
话音落下,顶棚螺旋状打开,露出一个深洞。
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水箱缓缓从上方降下来,落到了指挥室中央。
“A小队、B小队,警戒!”李戡喊了一声。
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队员立刻冲了进来,长枪短炮甚至还有火箭筒,齐刷刷拉上枪栓,对准了水箱。
李戡走到水箱前,看向里面沉睡着的高大身影。
破烂的外套、腐烂的躯体、魁梧的身躯,还有那顶标志性的曲棍球面具。
杰森。
十三号星期五的真主角,影史最长寿的恐怖形象之一,从水晶湖杀到外太空,从人间砍到地狱,号称初代扫黄大队长,一把刀从蓬莱东路砍到纽约第五大街不带眨眼的砍王!
此刻他就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一样,安安静静沉在水里。
看他脚上缠着的特殊合金锁链、背上插着的十几根针管、身上捆着的各种束缚装置,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一具死物。
“布鲁斯,我们调整过药剂剂量了,现在杰森的觉醒时间从原来的半小时缩短到5分钟,我还加了点兴奋剂,更容易进入满状态杀戮模式。”肯特道。
“不会出问题吗?”李戡问道,他轻轻敲了敲玻璃。
“不用这么紧张。”另一个年轻研究员满不在乎。
“这玻璃是最高规格的防弹玻璃,甚至能扛核弹。”
“不就是个普通怪物嘛,布鲁斯主管不用太当回事。”他指了指周围荷枪实弹的安保,一脸轻松。
李戡脸色一正:“对付这些怪物,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每一次都做到万无一失。”
“我经历过西部怀特山脉大屠杀,那还只是一群山地人远亲,变异丑陋的食人怪,没有杰森的不死性。”
“结果,我带的一支精英小队全部牺牲!”
“整个实验基地直接废弃。”
”从那时候我就明白,这些怪物能失误无数次。”
“而我们,只能失误一次。”
这番话说得年轻研究员满脸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