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腿一软，下意识想要跪倒在地，但也不知道是求生本能还是越来越承压的心灵，他强行撑住了身体，没有大声尖叫，也没有痛哭流涕，而是强压着恐惧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呼吸声还在。
脑海里，他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莉莲站在门的另一边，对着他露出诡异笑容的画面。
杰米心里不断打鼓，但还是不敢走出去。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杰米心中一凌，把耳朵贴在浴室门上。
咚咚咚——
第二次敲门声响起。
这次杰米听清楚了，这不是敲门声，好像是敲在某些玻璃制品上的声音。
而且不是从门外传来，而是在洗手间里响起的。
杰米僵硬地回过头，他看到了另一个他，在镜子的另一头看着他。
只不过并非是他此刻惊恐的表情，而是一个诡异的微笑。
镜子中的另一个“杰米”眼睛睁得滚圆，嘴巴大张着，露出了杰米此生见过的最怪异、最扭曲的笑容。
杰米甚至没力气尖叫，因为恐惧已经彻底吞噬了他，让我浑身僵硬，连动都动不了。
镜子里的“杰米”双手紧扣在胸前，身体因为极度的愉悦而剧烈颤抖，仿佛兴奋得难以自持。
一声短促、刺耳的呻吟从她喉咙里冒出来，低沉又骇人，听得杰米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然后，一行划开水汽的文字出现在镜子上。
【我一直盯着你！】
“啊啊啊！！”杰米再也忍不住地惨叫。
随后，他的舌头被一个东西猛地扯住，杰米一个颤抖，闭上了嘴巴，与那个力量拉扯。
“嘻嘻。”那个声音怪笑一声之后，那个力量才缓缓消失。
杰米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打开了浴室门，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连滚带爬跑了出去，但似乎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他猛地往前一甩，摔了七荤八素。
他再回头，看进卫生间。
此刻哪有什么诡异的另一个他，水汽弥散，空无一人。
他颤颤巍巍站起来，回头看向大床，他的妻子莉莲躺在大床上，已经睡着了，哪有刚才那种用恐怖笑容看着他的模样。
此刻电视机，还在放着一档无聊的肥皂剧。
杰米脑子太混乱了，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连忙走到床边上，摇醒了莉莲。
莉莲睡眼迷蒙看着他：“亲爱的，你洗好了吗？”
“莉莲，刚才，你为什么要那么看着我？”杰米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什么时候？”莉莲一脸迷糊。
“我刚才睡着了。”
杰米还想再问，他却忽然看见莉莲那干燥的头发。
可是他明明记得，刚才的那个“莉莲”头发粘湿了啊。
如果这是莉莲，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
那一瞬间，杰米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但他不敢吓到自己的妻子，只能低声道。
“我刚才在卫生间跟你说过话，莉莲，你还记着吗？”
“什么，我没有跟你对话过啊。”莉莲更加疑惑了，她看见杰米那惨白的双脸，也感到了一阵压抑的恐惧。
“怎么了，那个东西，跟过来了吗？”
杰米叹息一声：“莉莲，你不要害怕。”
“刚才那个东西，装扮成了你的模样，进入了浴室。”
“用一种十分诡异的笑容对着我。”
“我！！！”莉莲再次跳了起来，她慌张的四处张望，心脏狂跳不止。
“杰米，快走吧！！”莉莲简直要哭出来了。
杰米艰难点了点头，他哪敢在这里继续待下去，那个幽灵肯定在角落里死死盯着他们。
于是，两人匆匆忙忙又收拾了衣服，跑到了莉莲的姐姐家寄宿。
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莉莲没有告诉姐姐真相，但是两人那糟糕极了的状态，让姐姐和她男朋友都感到了一种诡异。
不过，还是让他们睡在了客房。
半夜，杰米被一个恐怖噩梦惊醒，从睡梦中醒来，口渴得厉害，就去厨房找水喝。
站在岛台前，手里拿着橙汁罐，刚要拧开，突然一股强烈的被监视感涌了上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知怎么的，杰米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地面。结果居然看到了莉莲的脸！
她的眼睛睁得特别大，空洞又吓人，像恐怖片里的鬼一样。
杰米吓得想要尖叫，但还是捂住了嘴。
一旦尖叫，舌头容易被扯出来！
而“莉莲”发出一声得意的粗鲁的笑声后，立刻往后一缩，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
紧接着，杰米听到瓷砖地上传来“啪嗒、啪嗒”的声响。
那个“莉莲”居然是手脚并用地爬着，急匆匆地逃出了厨房往二楼去了。
杰米僵愣在原地，没追，甚至没敢喊她。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敢确定，到底是莉莲被附身了，还是有另一个东西假扮莉莲惊吓他。
过了好久，杰米才敢慢慢上楼。他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回了卧室。看到莉莲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又或者，只是装睡。
他现在不敢确定，这个莉莲是不是真的莉莲。
杰米小心翼翼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仔细听着她的呼吸，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心里总在打鼓，觉得自己一上床，身边这个“莉莲”就会突然跳起来吓他。
就这样，他坐在床边，坐了一个晚上。
………………………
李戡好累啊，他去恐吓过路出租车司机，在这大洋彼岸留下出租车司机的恐怖都市传说。
没想到西海岸洛圣都的出租车司机都很暴躁，一部分在车里面挂十字架，虽然李戡是东方的鬼，但在美利坚，也要遵守这地方的规矩。
他上不去。
一部分，则在他刚刚露出一点端倪，想要铺垫的时候，直接掏出火器给了他一梭子。
这些司机以为他是半夜来打劫的。
若李戡是附身了尸体，那早就不能用了。
真是人杰地灵啊。
而且他想去恐吓那些路人的时候，发现路上全是瘾君子，磕嗨了的哥们根本不管李戡是鬼还是什么，冲上来就跟李戡solo。
对于这些脑子好像被僵尸吃掉的家伙，李戡是半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悻悻而回。
不过还好，在他舍弃了传统厉鬼的尊严，坚持不要脸，主动恰烂钱，总算凑够了四点。
当回到杰米身边，吓了他最后一次，恰了一个阴气值，他终于能够升级了。
阴神60。
一股纯粹的阴魂笼罩了他的魂体，李戡感觉到魂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从一个随时可能消散于天地间的游魂，终于在人间找到了一个锚。
他有了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李戡·亡魂0级】
? 第77章 晋级亡魂，阴司编制（1/5）
【完成阶段性成就：游魂提升至50级，晋级亡魂】
【留恋于世，不舍昼夜】
【恭喜你在成为著名厉鬼的道路上又迈进一大步！】
【奖励：阴气值+20】
【奖励：技能点+8】
【奖励：阴寿+25】
李戡兴奋地挥舞着拳头，此刻他的魂体变得愈发凝实，阴神凝聚，没有之前游魂那种还十分飘渺，好像随时要离开这个世界的虚无感。
甚至，只要他主动显形，在外人看来，魂体就会与常人几乎无异。
再配合他原本三级的匿息技能，就算是纯魂体状态，也大概率会被误认为是活人。
当然，他没有影子、镜子里照不出身形的破绽，暂时还无法遮掩，这是魂体的本质限制。
不过，当李戡看到晋升厉鬼阶段的要求时，瞬间皱起了眉。
【下一阶段目标：亡魂提升至100级，可晋级厉鬼】
【亡魂提升至100级，同时具备50阴德】
【可受箓阴司正七品】
【阴差】
嗯？
100点阴气值，李戡觉得不是太大问题，毕竟最多吓一百个倒霉蛋。
但这次培养计划，好像出现了分支。
不是普通职业分支，而是类似于加官进爵。
一条线路提升至100级，成为普通厉鬼。
另一个是提升100级，同时要达到50的阴德。
达到一定阴德，能进入阴差体系。
一个相当于入编制，进入了体制内，另一个是在野创业，属于无保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