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两个傀儡，又被李戡给抹掉了。
最关键的是，大权旁落在杨国忠手里。
而杨国忠，又是李戡的控制棋子。
不良帅府，李戡还有十几个高手内应。
李戡说他是李隆基，谁能否认？
而在外面的李隆基，自然变成了冒牌货。
既然对方不讲武德在先。
那么，就别怪李戡用鬼的方法来制鬼了。
控制对方的领导层，通过人类世界的规则影响人类，来对付厉鬼。
就像第一诫里面，厉鬼占据了人类高层，人看得吓死了、很绝望，但对于厉鬼来说，这简直就是基操，太简单了，好像谁不会似的。
李戡走到长庆宫门前，抬手推开了这扇紧闭大半月的殿门。
门外值守的不良人与千牛卫全员大惊，纷纷转头叩首跪地。
“圣人！”高力士原本在偏殿值守休息，立刻快步赶来，神色慌张。
整整快一月未见圣颜，哪怕是他这般久经宦海的老人，此刻说话都带着几分颤音。
“圣人，您是要……”
“沐浴歇息？”
李戡抬眼，语气冷淡，不容置喙：“传朕旨意。”
“明日召开大朝会，七品以上文武百官，尽数入宫参会。”
高力士微微一怔，立刻躬身应下：“老奴即刻传令！”
“那国相那边？”他刚想再多问两句，便被李戡冷声打断。
“不用去管他！他自然会明白怎么做！”
“大将军，你听我命令，记录一下。”
“先召不良帅府十二不良帅入宫。”
“千牛卫校尉以上军将全部入宫。”
“再召神武军、龙武军、羽林军进宫觐见！”
“其余南衙十六卫勒令驻守四门，封闭进出，不可擅动！”
“此外，朕今日在此召见诸军将，不许任何人打扰。”
“谁如有不来，直接拿下！”
话音落下，殿门再度闭合。
高力士望着紧闭的殿门，心底莫名升起一股预感——
风雨欲来，大唐江山，恐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巨变。
? 第374章 大唐，要亡啦
第二天卯时一刻，天刚蒙蒙亮。
大唐的王公、世家、文武高官，全都齐聚大明宫。
闭关整整一个月的玄宗终于出关，并且露面第一时间，就下令召开大朝会。
尚书、侍郎一众官员，心里全都惴惴不安。
没人猜得出来，朝堂接下来会不会掀起巨大变故。
世人都清楚，这位帝王一日杀三子，行事手段狠辣决绝。
圣人闭关这一个月里，朝堂暗流涌动，太子李亨一党更是上蹿下跳，大有夺位的意愿。
李亨心里十分明白，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多少父子温情。
当年兄长李瑛惨死在父皇手中，就连死后，都不允许旁人前去收殓尸骨。
开元二十六年他被册立为太子，往后常年遭到李林甫、杨国忠轮番构陷，储位坐得不稳。平日里的处境，甚至还不如府邸里的下人安稳。
此前他见父皇闭门不出，沉迷雕琢器物，身体看上去也日渐衰败，便暗中联络朝中臣子，打算稳固自身势力，起码能保全自身安危。
万万没想到，闭关的父皇突然出关，昨天晚上更是召集了北衙禁军和南衙十六卫商谈，第二天一早就召开大朝会。
这怎么看都有大事啊！
无形的压力如同利刃架在脖颈上，李亨满心煎熬，却不敢有半点推脱，就连谎称生病缺席都做不到。
大殿中，三省六部官员、长安各级官吏，还有不良帅府的人马，尽数分列两侧。
众人眼神暗自交汇，却没人敢高声交谈。整座大殿内外，千牛卫、不良人、金吾卫全副武装驻守。
将士们手持刀戟，身披厚重战甲，气势凶悍。这般森严肃穆的场面，让殿内文武百官心里越发慌乱。李亨见状心头一紧，差点忍不住转身就逃。
等所有官员尽数入殿，身后两扇厚重殿门轰然紧闭。
殿内灯火明亮，光线并不昏暗。众人站定身形后，高力士扯着尖利的嗓音喊道。
“恭迎，圣驾！”
寻常觐见无需行全套跪拜大礼，但大朝会有着严苛礼制。不论年岁资历高低，文武百官一律跪地参拜。
片刻后，沉稳的脚步声从大殿后方传来。
咚，咚，咚。
每一步声响落下，都仿佛踩在所有官员的心口之上。
气氛压抑到极致，不少心怀杂念的臣子，额头瞬间冒出层层冷汗。
脚步声停下，龙椅方向再无动静。高力士没有下达起身的指令，众人只能保持跪拜的姿势不敢动弹。
此刻所有人内心难安，隐隐觉得王座上的帝王，好似化作一头凶戾恶龙盘踞上空，随时都会发难，把他们吃了。
煎熬了许久，高力士的声音再度响起：“平身。”
百官战战兢兢起身，双腿都控制不住微微发抖。
众人低垂头颅，只用眼角余光悄悄望向高台之上。
龙椅上的“李隆基”神态比较平和，面色红润，也没有动怒的模样，嘴角还挂着淡淡笑意。仿佛看着众人惶恐不安的样子，让他觉得颇有兴致。
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直接让全场人差点崩溃了。
“诸卿，大唐要亡啦。”
话音落下，方才勉强站稳的文武百官齐刷刷再度跪倒在地。
“圣上息怒！我等有罪！”
此起彼伏的惶恐呼喊接连在大殿里响起。
“都跪着做什么，朕命你们起身。”
这句话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众人连忙纷纷站直身体。
“朕并非危言耸听，也不会借着朝会戏弄诸位。”
“你们觉得，朕会是轻浮荒唐的君主吗？”
能不是吗！
不少官员心底暗自吐槽。
强纳儿媳，一日杀三子、沉溺梨园音律，疏于政务，桩桩件件都算不上明君所为。可这些想法，没有一人敢当众说出口。
“自贞观年间起，君臣勤勉治国，打造出人间无鬼的太平盛世。再也不像南北朝人鬼混居，邪祟四处作乱。”李戡扮演成李隆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可惜这般安稳岁月，已经走到尽头。”
“如今一头恐怖恶鬼，已然盯上了大唐江山。”
“这邪祟化作朕的模样，假借朕的名义四处行事。”
“弄得这朝堂乌烟瘴气！”
“最近他派人大规模开采商山石墨，印制大量愿字桃符。”
“你们可知为何？”
“它打算借助这些灵异物件操控天下万千百姓的心神。”
“然后，再迫使所有人同时许下同一个心愿。”
“制造出一头可怕的鬼佛！”
“一旦事成，鬼佛降世，万鬼复苏，大唐必然分崩离析。”
“朕，痛心疾首！”
“夜不能寐！”
“那只鬼以朕的面貌和名义铸成大错！”
“恨不得以死谢罪！”
“朕躬有罪，无以万方！”
李戡拍着胸口，一副后悔不已的模样。
一番话语震撼全场，所有人愕然看向高台之上。
此刻王座之人谈吐沉稳，眼界格局开阔，气质堪比早年锐意进取的青年玄宗，和往日昏庸散漫的模样截然不同。
不少官员回想这一年接到的种种反常指令，心里纷纷生出疑虑。
莫名其妙大规模不顾后果开采商山石墨，要知道那下面可是封印着一头厉鬼。
莫名其妙制作一堆桃符，说是要在正月前送到三百州府的百姓手中。
当初他们只遵从皇命，如今细细思索，当初下达命令的，未必就是真正的圣人。
“你们心中必然疑惑，恶鬼如何潜入皇宫替代了朕？”李戡缓缓道。
“那时候，朕又在何处？”
“为什么不良帅和千牛卫乃至道宗佛门未能发现？”
“朕，为何现在才出来？”
“这邪祟很早之前就侵入我的躯体，一直在影响朕。”
“后来，它一直借着我的身躯执掌朝政。”
“皇城设防，不良帅与千牛卫八方护卫，戒备无比森严。”
“你们定然好奇，恶鬼为何能够闯入皇宫轻易得手？”
他抬手轻叩座椅扶手：“这头恶鬼并非强行闯入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