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切感官都在告诉他，这不是幻觉，是真实发生的事。
上百种可能在他脑中飞速闪过。
他们被做成了人偶。
咒怨之源并未被消灭，反而入侵了现实。
这是临死前的走马灯…
最终，只剩下一个最恐怖的结论。
这是真的，从一开始，他们就陷入了一只恐怖厉鬼的掌控之中。
所有一切，都是假的！
这个念头出现在他脑海中的第一时间，就被他否认了。
因为这太离奇了。
怎么会有一个存在算准了他们会出现，继而布置了如此可怕的布局，用无数个演员，为他们构造了一个世界观？
为什么，图什么？
郑吒身上黑红色戾炎骤然爆发，猛地向前冲去。
可一道身影却挡在了他面前——赵樱空。
她不再是那张冷淡小脸，身上浮现出漆黑的咒纹，只一瞬间便与郑吒缠斗在一起。
砰！
郑吒本以为，这样一个新人根本接不住自己一拳。
可当他的黑炎轰出，竟被赵樱空一把攥住。
那股漆黑火焰，被她身上的咒纹一点点磨灭、吞噬。
什么！
郑吒怒极，准备再度出手干掉这个少女时。
天空中落下十几道光束，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包括对面的李戡在内，所有人缓缓漂浮起来。
李戡脸上，满是得意与狂妄的笑容：“感谢你，郑吒。”
他成功了。
这是郑吒的第一个念头。
楚轩脸色剧变：“我知道他的目的了，他想要入侵主神！”
话音未落，一片刺眼的白芒闪过。
楚轩瞬间失去了所有视野。
——叮。
闹钟声尖锐地响起。
楚轩猛地抬头。
眼前并非咒怨世界的户山公园，也不是主神空间，而是一间熟悉的实验室。
略显老旧的实验台，两面巨大的电子屏，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参数，一切都无比真实。
“楚大校，你睡着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楚轩缓缓回头，看到了一名熟悉的研究员，“丁鹏？是你？”
“您昨晚研究那组特殊数据熬太晚了？”丁鹏挂着一贯客套的微笑。
“您居然会睡着，可太罕见了。”丁鹏同时将一叠数据递到他面前。
“这是你让我们整理的，关于那个特殊频段的信息。”
楚轩接过数据，眉头紧紧皱起。这是他进入主神空间前，亲自吩咐的实验内容。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理清思绪。
——这是幻境。
他看向丁鹏，语气冰冷而严肃：“幻境。”
“什么？”丁鹏一脸错愕。
“什么幻境？”
“对了，您让我们追查的神仙盗团，现在已经有线索了。”
“只不过他们内部好像出了问题，那位‘仙’已经消失了。”
咔嚓。
丁鹏话音未落，便看见楚轩举起一把银白色手枪，对准了自己。
他脸色骤变：“楚大校，你要干什么？”
“幻境而已，做得再真，也都是假的。”
啪！
楚轩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丁鹏的脑袋瞬间炸开，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去，鲜血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楚轩手中的报告。
他扫了几眼报告，眉头皱得更紧。
如果是幻境，为什么这些参数会真实得毫无破绽？
他心中不解，却依旧坚信自己的判断。
枪声响起，整个地下实验室瞬间拉响刺耳的警报。
一群荷枪实弹的武警冲了进来：“楚大校，请随我们……”
为首的魏队长看到地上丁鹏的尸体，又看了看楚轩手中的枪和染血的白袍，瞬间僵在原地。
他哪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丁研究员叛逃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楚轩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三十秒反应时间，和当初他设定的快速反应规则完全一致。
不过，还是幻境。
不等魏队长再问，楚轩已经开枪。
几颗子弹精准从面罩缝隙射入，士兵们纷纷头部中弹倒地。
十几秒时间，一众卫兵便全部倒下。
刚赶到的其他研究员目睹这一幕，发出凄厉的尖叫。
“怪物杀人了！”
“快逃啊！！”
“他终于发疯了！”
怪物。
楚轩知道，这是他们私底下给自己取的外号，他从不在意。
不过，环境居然连这个外号都模仿一模一样吗？
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依旧坚定，径直向外走去。
一路上，惊慌逃窜的研究员只要拦路，便被他一枪爆头。
以他一阶基因锁的实力，这些普通人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可他渐渐觉得不对劲。
换做是他设计幻境，在拦不住自己时，一定会强行改变幻境规则。
可此刻，幻境依旧稳定，研究员的反应、警报的规律，都和现实中一模一样，没有偏差。
楚轩浑身染血，从实验室一路杀到基地大门外。
龙隐基地藏于秦岭深山，是最高等级的保密基地，周围是原始丛林与特殊伪装装置。
门口告示牌上，清晰写着内容。
二〇〇八年，龙隐基地的规章制度。
一字一句，分毫不差，全是他亲手制定的规则。
怎么会……
楚轩忍不住自语：“难道它能完整读取我的记忆？”
就在这时，两辆军用卡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停在基地门前。
十余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哗啦啦跳下车，齐刷刷拉栓上膛，对准楚轩。
一辆军用吉普随之停下。
车上跳下的男人，让楚轩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的养父，从小监护他长大的楚河。
早在他十几岁时，楚河就已经因病去世。
“楚轩，你在做什么？”
楚河满脸悲痛与不解，赤手空拳朝他走来。
啪！
楚轩开枪了。
可出乎他自己的预料，子弹本能地没有打向楚河的头，而是落在他面前的沙土上。
“别过来。”楚轩冷声道。
“只是幻象而已，别以为顶着他的脸，我就不敢杀你。”
“你早就死了。”
“楚轩，你到底怎么了？”楚河更加难以置信。
“你被人洗脑了吗？为什么要做出这种疯狂的事？”
“我没有死啊！”
楚轩抿紧嘴唇道：“这是幻境，你骗不了我。”
为了坚定决心，他再次扣动扳机，这一次，子弹击中了楚河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