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不通，这些咒灵怎么会突然产生合作的意识。”
“这完全不符合灵异规则。”
“太莫名其妙了。”
“这几只咒灵的狩猎范围也不在一块啊。”
楚轩推了推眼镜：“除非有人在控制厉鬼。”
随后他把目光放在了李戡身上，“是吧，李道长。”
这话一出，郑吒乃至齐藤一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李戡身上。
很好，开始怀疑我了！
“我知道，这样的辩解听起来很苍白，但真的不是我。”李戡满脸无奈地解释。
“我茅山确实有操鬼御鬼之法，理论上能驾驭一些实力较弱的厉鬼为己所用，但我真的没这么做。”
“我完全没必要操控厉鬼袭击郑吒。”
“更没必要夺走齐藤一手里的咒物。”
“那本就是我分配给他的咒物，我拿它毫无用处。”
“况且，我全天都跟楚轩在一起调查那只X咒灵。”
“没有时间没有动机。”
楚轩沉声开口：“可你是我们中唯一有能力控鬼之人。”
“如果不是你，又是谁？”
“我相信李道长。”齐藤一忽然开口，捂着受伤的额头说道。
“就算道长能操控厉鬼，可他怎么能控制那三个新人？”
“这根本说不通。”
郑吒眉头稍稍舒展，对着李戡沉声道歉：“抱歉。”
“我们不该怀疑你。”
“没事。”李戡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
李戡这是他故意把脏水往身上引，这也是必要的步骤。
因为互相怀疑，本就是内部分崩离析的重要一环。
队伍不崩溃，中洲队怎么彻底走向新生？
齐藤一满脸困惑：“我现在有一个疑问。”
“那三个新人为什么要抢走咒物。”
“不管怎么看，跟我们待在一起才最安全。”
“而且那咒物的功效虽然能挡住伽椰子。”
“但是跟我们在一起，还有咒术联合会的帮助。”
“他们难道就想凭借着一个咒物就熬过五天？”
“疯了么！”
“除非，他们被人暗中影响了。”楚轩说出推断。
“就如同那些咒灵。”
“被人影响？”郑吒猛地回头看向楚轩，“你到底在指谁？”
“我只是有一个猜测。”楚轩神色平静，缓缓说道。
“我们队伍里，似乎有一个人一直在默默引导所有人。”
“自从第一天遭遇伽椰子袭击后，我们全队的目标，就从单纯求生，变成了主动探索各种灵异事件。”
“没错。”郑吒眉头微皱认同道。
“我们本来只想躲开伽椰子的追杀。”
“可现在却牵扯进了这么多厉鬼，这太不对劲了。”
“再加上那三个新人的反常举动，郑吒和富江同时遭遇四只厉鬼围攻，零点和赵樱空突然失联……”
楚轩语气越发凝重：“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
“在暗中安排着这一切。”
“楚轩，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李戡顺势问道，摆出疑惑的神情。
“如果是我们内部的人，他难道想害死所有人吗？”
“如果他真有这种控制厉鬼能力。”
“那么他在这个世界，基本上是无敌的。”
“就算不想暴露，也完全可以在伽椰子袭击时暗中下手。”
“我们根本没可能幸免，没必要用这么迂回的手段。”
楚轩推了推眼镜，看向了郑吒，“郑吒这个原因该问你。”
“不可能是他！”郑吒立刻开口，语气无比坚定。
“他绝对不是那种人！”
“我都还没有说是谁。”楚轩冷冷瞥了郑吒一眼。
郑吒嘴角一抽，心知瞒不过楚轩，索性直言：“我知道你在怀疑谁，你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怀疑张杰。”
“那他就不值得怀疑吗？”楚轩反问道。
“明明他是最有能力做到这一切的人。”
“明明你根本不了解他。”
“可你为什么就觉得他值得信任？”
“他有能力隐瞒你！”
郑吒靠在沙发上，长长舒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因为如果他想杀我，在第一个世界的时候就可以动手。”
“那时候的我和詹岚，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他何必绕这么大圈子，用影响厉鬼的方式来害我？”
“你也是一样，如果他能控制厉鬼和其他轮回者。”
“异形世界，你也活不下来了。”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并不想直接杀我们。”楚轩道。
“或者说，他不想简单地夺走我们的性命。”
郑吒沉默片刻，然后看向了同样沉默的李戡。
“李道长，你也怀疑他？”
“楚轩其实一开始就跟我说过他的疑点。”李戡并没有直接挑明名字。
但郑吒心里清楚，这个他指的就是张杰。
“我其实并不想参与你们资深者之间的内部纠葛。”李戡看向楚轩，语气坦然。
“因为我怕成为你们手中的刀。”
“楚轩，我只是听过你的传言，但其实我并不了解你。”
他又看向郑吒：“郑吒，我也不了解你。”
“虽然你看起来直率，但知人知面不知心。”
“包括詹岚、零点，都是一样。如果有人在暗中策划一切，那你们每个人都有嫌疑。”
“之前的事情，我不了解也不发表评价。”
“可是郑吒，你不觉得张杰的最近表现太诡异了吗？”李戡话锋一转，直指核心。
“到昨天为止，伽椰子已经袭击我们两次。”
“伽椰子的隐藏规则是谁对它造成的伤害最大。”
“它就会优先攻击谁。”
郑吒点头：“没错。”
“可张杰不一样，他明明也是主攻手之一。”李戡道。
“他至少用灵类子弹对着伽椰子疯狂扫射了十分钟。”
“可伽椰子却像是完全看不见他一样。”
“为什么？”
郑吒越回想，越觉得张杰的表现反常至极。
第一次对抗伽椰子时，所有人都在以生命试探攻击规律，他和楚轩身受重伤，零点被厉鬼分身死死缠住，差点死了。
唯有张杰，是战后唯一一个还能站稳的人，并且顺利带着所有人撤离诅咒之家。
第二次袭击更是明显，众人在分身冲击下狼狈不堪，就连楚轩都显得十分窘迫，可张杰却总能用各种莫名其妙的动作，完美避开伽椰子的所有攻击，全程毫发无损。
这根本不正常。
“我再给你提个醒，回想上一个世界的决战。”楚轩冷冷开口。
“我们对战女王濒临极限。”
“霸王战死，零点重伤，我几乎没了半条命。”
“你更是被腰斩，可唯有张杰安然无恙。”
“最后也是他，带着我们所有人回到主神空间接受治疗。”
郑吒猛然一怔，再回想生化危机，他除了清理几只丧尸，最后被舔食者堵在实验室里，千钧一发之际，依旧是张杰带着他们顺利回归主神空间。
好像每一次，张杰都只是轻伤甚至无伤。
如果说一次，还只能说是因为运气好。
可是这么多次。
哪有这么巧的事？
郑吒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后背泛起阵阵寒意。
三个恐怖片世界，张杰从未受过重伤，可他一直表现得只是一个身体素质略强于普通人。
这根本说不通。
“还有一个证据。”楚轩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