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角度来说,山村贞子有可能是役小角的血脉。”
“但咒术师并非神仙,做不到长生不死。”
“而且死后一身咒力大概率会反噬自身,化作凶戾咒灵。”
“越是强大的咒术师,变成的恶鬼就越恐怖。”
“而役小角是一千五百多年前的人物了。”
”历史上从没有记载他化作厉鬼。”
“这一千多年里,也从未有过他亡魂现世的记录。”
“他怎么可能把血脉传承给山村贞子?”
“役小角最后的流放地,正是伊豆大岛。”楚轩淡淡提醒。
植村俊明一愣,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有没有可能,他以特殊咒灵存在,被困于神像。”
“在千年之间不断挑选拥有特殊天赋的传承者。”
“最终找到山村志津子,借她之身受孕生下了山村贞子?”
“山村贞子本身,会不会就是天生的顶级咒术师?”楚轩步步紧逼。
植村俊明眉头紧锁,讷讷难言,根本给不出答案。
一旁的李戡,心中对楚轩已是佩服至极。
楚轩的这番猜测,在后来的贞子及相关衍生作品中,都有对应的设定。有的版本说贞子由妖异力量孕育,有的说她源自役小角的传承,还有设定她本是连体婴,一个是正常的山村贞子,在东京乐团工作,另一个是邪恶的半人半鬼,囚禁在伊豆大岛,由父亲看管。
最终两个贞子合二为一,才成为了那只无解的恐怖厉鬼。
而楚轩,只凭着午夜凶铃电影里零星的线索,就硬生生推导出了这种可能。
见植村俊明答不上来,楚轩直接开口:“麻烦植村法师。”
“为我们准备一艘船,我们要尽快返回东京。”
“明白!”植村俊明不敢耽搁,连忙转身离去。
李戡看着植村俊明远去的背影,转头看向楚轩,故作疑惑。
“你有话要对我说?”
楚轩推了推眼镜:“你不觉得,中州队有些不对劲吗?”
开门见山,丝毫不绕弯子,果然是楚轩的风格。
李戡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抗拒:“不对劲?”
“我只是个新人,你说的不对劲,是哪方面?”
“资深者的问题。”楚轩沉声道。
“不管张杰所说的20人难度是何标准。”
“这个世界的实际难度,远超我们的承受极限。”
“刚进入第一天,伽椰子就有团灭我们的实力。”
“如果不是你,我们根本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李戡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主神或许会在特定世界安排有特殊才能的新人加入。”
“比如上个异形世界,安排了懂飞船操控的我。”
“还有火力手霸王和零点。”
“乃至……李帅西,对于航天器有所了解。”
说到李帅西,楚轩并没有过多的情绪。
“这个世界,则安排了你这个道士、民俗学家齐腾一,还有杀手赵樱空,全是优质新人。”
“由此可以推测——”
“主神特意优选新人,送入对应的恐怖片世界。”
“擅长灵异的送入灵异类恐怖片。”
“擅长科技的送入科技类恐怖片。”
李戡忍不住暗自赞叹,楚轩竟然只经历了两个世界,就基本推导出了恐怖片新人适配规律。
——这个规律,原本是无限曙光里楚浩提出的。
小队组建初期,主神会挑选与世界力量体系适配的新人,帮助队伍渡过难关。
楚轩继续分析道:“但根据异形世界的战力推算。”
”我、零点、霸王三人的战力加起来并不是决定性因素。”
“也只有张杰、詹岚、郑吒这三个资深者的三四成。”
“可这个世界不一样,你才是那个决定性的战力。”
“实力甚至比郑吒还要强。”
“这合理吗?”
李戡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们之中,有人在刻意隐藏实力。”
李戡表面露出震惊的神色,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
果然,只给两条线索,楚轩就能顺藤摸瓜,推算出“真相”。
“隐藏?”李戡装作不解。
“我没回过主神空间,也没见过所谓的主神。”
“但在这个世界里,表现得越强,收获不就越多?”
“藏起来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队友之间,也不能互相残杀。”
“我不清楚他的目的。”楚轩冷静分析。
“这也是我的疑惑所在。”
“但是,一定有内鬼。”
李戡故作沉吟:“你的猜测是谁?”
“在我之前入队的郑吒、詹岚,乃至张杰,都有可能。”楚轩道。
“当然郑吒和詹岚是同时进入,除非他们能互相隐瞒。”
“否则可能性极低。”
楚轩毫不犹豫:“嫌疑最大的,是张杰。”
“没人能证明他所说的过往经历是真的。”
“而且你不觉得,他太弱了吗?”
“他比郑吒、詹岚多经历了三部恐怖片。”
“可他身上却只有一把无限子弹的沙漠之鹰。”
“可郑吒仅仅两个世界就拿到了1B1D,六七千奖励点。”
李戡心中暗笑,楚轩这是快要把张杰的底裤都扒干净了。
他故作凝重:“你为什么选择告诉我这些?”
“你是现在明面上中州队最强的战力。”楚轩道。
楚轩顿了顿,又道:“主观上,你身上的谜团依旧很多。”
“你对我和赵樱空的身份了如指掌,我却对你一无所知。”
“你口中的茅山黄天观,是真实存在,还是你虚构的?”
“你又从哪里得知我们的存在?”
“客观来说,你是新人,不可能参与之前的事。”
“你可以信任。”
李戡淡淡一笑:“我并不想掺和你们资深者的纠葛。”
“而且在我看来,楚轩,你身上的疑点才更多。”
“龙隐基地出身,智商远超常人的天才。”
“比起郑吒和詹岚,还有看似憨厚的张杰。”
“你才是最有可能破坏队伍平衡的那个人。”
楚轩推了推眼镜,没有否认:“你的怀疑很合理。”
“那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们几人之中,谁的异常最明显?”
“又或者,你能通过卜算找出问题最大的那个人吗?”
李戡心中无语,没想到楚轩竟然真的开始问卜算之道了。
他故作无奈地摇头:“我得告诉你,算卦不是预知未来,更不是全知全能。”
“进入主神空间后,每个人的因果线全都乱了。”
“我能推算伽椰子,是因为她本就属于这个世界,且这个世界遵循东方阴阳规律,我才有迹可循。但你们,我算不出来。”
“而且我虽然开了天眼能看见鬼,却不是神仙,看不穿你们的灵魂。”
“如果你们想试探,我倒有个主意。”
楚轩问道:“什么主意?”
“用鬼来试探。”李戡道。
“厉鬼只对人怀有最本质的恶意。”
“等下一次伽椰子袭击,我们可以稍微纵容它。”
“用伽椰子逼迫他们。”
“谁出力最少。”
“谁受伤最轻。”
“谁就可能是那个内鬼。”
“当然,这么做要冒一定风险。”
”这是合理的风险。”楚轩立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