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皮纸也太惨了，当鬼当到毫无尊严，彻底被拿捏。
遗忘继续重置。
“许愿鬼是不是想把正清寺里的鬼，召唤到当前时代？”李戡道。
人皮纸沉默了片刻。
一个“是”字只浮现出一半。
整张纸便骤然剧烈扭曲，所有字迹被强行抹除！
李戡清晰地感觉到，人皮纸的气息瞬间变得陈旧、衰败了不少。
果然！
但凡窥探正清寺深处那尊起源鬼的信息，都会遭到反噬，哪怕是人皮纸这种阴到极致的灵异物品，也承受不住。
李戡眼神一厉：“许愿鬼是不是打算通过散播愿望、用鬼报纸掌控所有活人的意识，让所有人同时许下同一个愿望，完成它的目的？”
【是】
这一次，只勉强浮现出一个字，便瞬间崩碎消失。
遗忘重置。
李乐平再次抹除人皮纸的记忆，脸色凝重：“会长，我的遗忘能重置它的意识。”
“但它……快支撑不住了。”
原本的人皮纸触感光滑，是活生生剥下的人皮质感。
可此刻，人皮纸变得粗糙干裂，多处泛起暗黄的霉斑，如同一张正在快速腐烂的旧皮。
李戡没有停手。“许愿鬼想要完成它的目的。”
“需要多少人的愿望？”
这一次没有触及禁忌，人皮纸回答得极快：
【6285万8642人】
“好精准的数字。”叶真在一旁皱眉。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数？不是一亿，也不是七千万？”
杨间也满脸疑惑：“这数字有什么特殊含义？”
大家都很疑惑，一只鬼为什么要用精准人类数量去许愿。
鬼的任何特质，都有意义。
绝不是无缘无故的数量。
“我有一个猜想。”王小明忽然开口。
“因为这个数字，是湖北省当前人口的数量。”
“更准确地说，是当前鬼域笼罩范围内的人口数量。”
“它的能力范围并非只能扩散到一个省的边界。”
“而是它只需要扩散到这个省的边界。”
“它无需更多人许愿，只需要六千多万人足够了。”
“厉鬼还能做到这种事？”杨间满脸不可思议，这早已超出了他们对厉鬼的认知，比所谓神明还要诡异恐怖。
李戡收回思绪，继续问道：“现在，许愿鬼在哪？”
良久，人皮纸上才颤巍巍浮现出三个字：
【王屋山后，黄岗村中】
紧接着，一串惊恐的字迹疯狂涌出。
【不要去，那里，有鬼！】
看来，就算是人皮纸，也被黄岗村的鬼差吓得魂不附体。
只是现在许愿鬼待在鬼差的鬼域之中，鬼差的鬼域又与鬼血相互结合，哪怕是灵异公交车拥有穿越灵异之地的能力，但贸然撞进去，说不定就要半路熄火。
就算不熄火，也必然会被两只鬼前后堵门。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李戡问道。
“许愿鬼完成这六千多万人口的愿望同步？”
【五个小时】
“比我预想中更快。”李戡脸色一沉。
他又接连追问几个问题，直到人皮纸濒临崩碎，才不得不停手，用黄金盒子将其彻底封存。
“周正，看好它。”李戡把人皮纸扔给了周正。
“不老实，就威胁吃掉它。”
周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秦老，现在麻烦了。”李戡道。
“那只鬼，应该是一只古代的大鬼，一只完整的鬼。”
秦老一直闭目养神，闻言才睁开眼睛。
“这是你惹来的麻烦。”他有气无力道。
“每个看门人，都会遭到这种考验。”
“鬼差，许愿鬼，再加上蔓延一个省的鬼血。”
“你可知道，在民国都没有出过几次这种大灾。”
“也只有太平天国时期的全国灵异灾害才能压过你。”
李戡也明白，鬼差和许愿鬼在顶级厉鬼中也属顶级，再加上蔓延全城的鬼血，这些压制力极强的厉鬼专门克制尚未达到无限叠加层次的驭鬼者。
“秦老，你还能开车吗？”
秦老道：“你真是把我往死里用啊。”
他摆正方向盘，踩下油门。
灵异公交车再次启动。
“你就这么有信心把他们劝出来？”秦老问道。
“他们可是有承诺，不干涉新一代的成长。”
“他们是上一代驭鬼者，不会坐视不管。”李戡道。
“可你只有五个小时。”秦老提醒道。
李戡：“五个小时足够了。”
“去吧，第一站，大川市。”
“明月小区。”
? 第279章 孟小董
大川市，明月小区。
这里是老牌老旧城区，更是曾经猛鬼区的核心地带。
只不过现在，所谓猛鬼区早已名不副实，李乐平还没来得及成为大川市的负责人，就被李戡直接带走。
原著之中，杨戬曾在这里处理鬼影头事件。
区区一起C级灵异事件，最终却让大川市沦为死寂。
死亡人数难以计量。
灵异从无绝对的等级划分。
哪怕是最低阶的C级，一旦拖延失控，造成的危害，照样能远超S级。
灵异巴士缓缓驶到小区门口，秦老踩下刹车，胸口微微起伏，喘了两口粗气。
他如今状态极差，却还勉强撑在厉鬼复苏的边缘。
“到了。”秦老声音沙哑。
“前面就是明月小区。”
“乐平，跟我走一趟。”李戡推门下车。
李乐平点头跟上。
两人一边走，李乐平一边低声说起自己和孟婆婆的往事。
“那时我还是个普通人，就在这里遇上了遗忘鬼。”李乐平语气感慨。
“那只鬼恐怖到了极点，每晚都出现在我房间。”
“可我第二天就会彻底忘记它的存在。”
“我的记忆越来越少，到最后，几乎快忘了自己是谁。”
“阴差阳错之下，我反而驾驭了遗忘鬼。”
“等我缓过神，另一只凶鬼又突然出现。”
“我那时候根本不懂怎么动用灵异力量，幸好……孟婆婆出现了，帮我解决了那只鬼。”
“她当时只对我说了一句。”
“是你驾驭了遗忘鬼，不知道你是走运，还是倒霉。”
“后来，我成为大川市的驭鬼者，也见过她几次。”
“可她不愿和我多聊，每次都是匆匆一别。”
“我直到现在才知道，她竟然是民国时期的驭鬼者。”
“她不只是民国驭鬼者，更是站在那个时代顶端的人。”李戡看向眼前的小区，眼神凝重。
眼前是一排排整齐的五层小楼，约莫九十栋，都是同一时期建造，墙面粉刷着绿色漆料，看上去还算新。
可楼道没有窗户，只留着砖砌的菱形通风口，是典型的赫鲁晓夫楼。
比起其他镇守灵异禁地的七老，孟小董的做法格外大胆，她没有死守灵异之地，而是直接把她的居所，藏在了这座居民小区里。
“心是真的大。”李戡低声自语，“这里难道不住人？”
“就算空置，附近几公里都是密集居民区。”
只能说孟小董也是狠人，把自己的埋葬之地放在人口稠密区域，真不怕出事吗？
孟小董身上的灵异复苏，那危害绝非是普通的饿死鬼事件。
无限入侵过去，一般的人根本没法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