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保守估计，整座城市里面至少有了五十万鬼奴。”
“这个数量，还在指数型增长中。”
“关键，没办法控制，他们是不死的。”
“而且有一部分愿望鬼的特性！”
“愿望签还好，但是愿望便利贴随机发放。”
“只要内心有愿望，就很可能会出现在你身边。”
李乐平啧了一声：“似乎比青木原还要麻烦。”
苗小善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眼泪从指缝间汹涌而出，整个人彻底崩溃了：“所以……我们的父母，是因为想找到我们，所以去了正清寺许愿吗？”
她的声音破碎，带着撕心裂肺的自责，“都怪我……”
“都怪我们，如果我们当初乖乖回家。”
“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们害死了他们……”
杨间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猩红翻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戡轻轻叹息一声：“你们不必自责。”
“一旦一座城市陷入灵异事件，其实跟你们的选择，没有半点关系。”
“能否活下来，只看运气而已。”
“曾经我们镇压了日本传来的模因厉鬼，那是一只通过信息传播的灵异。”
“只要接触到它的概念、名字、图片、文字就会被感染。”
“感染者会不自觉地向外传播，一传十、十传百。”
“我们镇压了那只鬼，可代价是千万计的人无辜死亡。”
“他们中很多人，只是看了一个帖子、听了一个故事、看了一张图片，就被厉鬼吞噬。”
“所以，无需自证。”
李戡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愈发凝重：“如果不想让这种灾难重演，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那只源头鬼。”
“我倒要看看，那座庙里到底埋了一只什么样的怪物。”
杨间猛地咬牙切齿：“我要亲自动手！”
“以你现在的力量，根本触及不到那只鬼。”李戡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你连它在哪都不知道，硬着头皮上，不过是送命。”
方镜猛地抬头，第二只第三只鬼眼从他手上浮现，显然被刺激得快要失控。
他“啪”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那你说怎么办？”
“在这里开会讨论，能讨论出什么结果？”
“难道要等总部的废物支援吗？”
“大不了冲到那个劳什子正清寺，跟它拼了！”
李戡看着他，好嘛，快成了神秘复苏里面典型的驭鬼者形状了。
冲动无脑，动辄拼命。
李乐平抓住方镜的肩膀，瞬间，一股远超方镜的压制力让他动弹不得。
“冷静一点，坐下。”李戡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你别忘了我教过你的避鬼三原则。”
“洞察鬼的规律。”
“你连它的规律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直扑正清寺？”
李乐平缓缓松开手，方镜脸色铁青，却只能不甘地重新坐回椅子上：“那你说要怎么办？”
“总不能坐在这里干等吧？”
“坐在这里干等？”李戡嗤笑一声。
“驭鬼者对付厉鬼，最重要的就是情报！”
“只有了解鬼的规律、鬼的特性，我们才能进行针对性布置。”
“现在这个过程，就是了解厉鬼规律的过程。”
“现在我们起码了解了这只鬼在干什么！”
“他的愿望是怎么散播。”
“以及，我们的目标在哪。”
“接下去，就是摇人。”
现在的队伍，其实处理大部分灵异事件已经足够了，哪怕去处理后期的鬼湖事件都够了。
现在还是灵异复苏前期，总部除了秦老，其余的驭鬼者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李乐平。更何况，他还有叶真，如今的叶真驾驭了两只鬼，一只仿戏鬼，一只替死鬼，输出拉满，变化多端。
可按照原著的表现，许愿鬼最难缠的就是无限重启。
他们这群人加起来，都未必打得过一只拥有无限重启的许愿鬼。
更何况，这只许愿鬼选择光明正大地散播愿望，摆明了做好了与驭鬼者冲突的准备。它又不是傻子，必然有恃无恐。
李戡之所以没有冲动，就是不清楚它的底气在哪。
现在看来，愿望已经大规模扩散了，他们等不起，不然大昌市就要沦陷了。
他拿出秦朗给他的那部专属电话，拨通了上面唯一的按键。
三声响后，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这么快就来联系我？”
“是发生了什么麻烦事？”
秦老语气带着嘲讽，李戡却没空计较：“你说的是真的。”
“更高等级的灵异事件，找过来了。”
“在哪儿？”秦老的语气瞬间严肃。
“大昌市。”
沉默了片刻，秦朗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果然。”
“你在哪儿，哪里就是行走的灾难源。”
“这是看门人的宿命啊。”
“秦老，我没空跟你贫。”李戡语气冰冷。
“这起事件不一样，它不该出现在此时此刻。”
秦老语气带着意味深长的告诫：“你是不是还记得我的话？”
“我曾说过，你无法阻拦该发生的事情。”
“或许你的阻拦，会让事情走向更惨痛的后果。”
李戡的心脏猛地一沉。他当初阻拦了饿死鬼，把周正整个人保护起来了，结果却爆发了更恐怖的许愿鬼事件。
这就是所谓的“天意修正”？
狗屁的天意。
李戡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我可以来。”秦老没有犹豫，这本是他和李戡的协议。
“但作为协议，未来大京市的事件，你也要出手相助。”
等价交换。
李戡没有丝毫犹豫。
“好。”
“成交。”
对付重启的只有重启。
现在灵异面上，除了鬼差的重启，那就只有秦老的重启，才能对付许愿鬼。
鬼差不可控，李戡也没时间找人去驾驭鬼差。
所以只能找秦老。
可李戡总有一种感觉。
许愿鬼，背后还有一只鬼。
? 第273章 不可见的正清寺
秦老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就没有离开过大昌市。
仅仅十几分钟，据点内的灯光便骤然一阵明灭闪烁。秦老拄着那根古朴拐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昌市驭鬼者分部大厅。
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死气沉沉的模样，浑浊老眼微微眯起。
李戡却分明从那双眸子里捕捉到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
这老头，上次吃了暗亏，现在果然来嘲讽他了。
“你看到了未来了吗？”李戡问道。
秦老摇了摇头：“未来已经大幅改变。”
“我看到了很多不确定的未来。”
“而且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李戡问：“是好是坏？”
“有好有坏。”秦老道。
“具体怎么选，得看你自己了。”
“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中还要多。”
“人齐了，出发。”李戡没有沉声开口。
说实话，此刻这支队伍，已经是当今华夏灵异圈内的顶级战力。
除了张羡光外，整个华夏再也凑不出第二套如此豪华的驭鬼者阵容。
王察灵虽然资源好，但现在的他还是个废物，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新一代驭鬼者里，也就柳三还能搭把手。
剩下的大多只是驾驭一两只厉鬼的新手，远未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