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复活”二字,三人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我要跟你们一起行动!”杨间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可以一起行动,但我有一个要求。”李戡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
“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否则,你们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安全屋里。”
“明白了吗?”
方镜刚想反驳,苗小善连忙抓住他的手,抢先点头。
“明白了,李会长,我们一定会听从指挥!”苗小善也没有质问李戡怎么才能复活。
她很诚恳地配合着李戡,因为她知道自己无能为力。
李戡心中暗自点头。
看来这三人组,是以苗小善为首。
有她居中协调,杨间这个没经验的愣头青、方镜这个满脑子主角梦的自大狂,应该不会原地炸刺、不听指挥,闹出乱子。
毕竟现在的杨间,还不是后期那个杀伐果断的杨无敌,只是个没任何灵异经验的新手方镜更是个眼高手低的家伙。
但他们每个人,都掌握了三只极其恐怖的厉鬼,鬼眼、高大鬼影、白骨古树。
这三只鬼,无论哪一只单独拿出来,都是顶级厉鬼,只是他们现在处于初级阶段,对自身灵异的开发程度并不高。
“走。”李戡站起身,挥手关闭了会议空间。
而门口那四位“家长”,似乎察觉到了杨间等人的存在,正朝着这一层楼缓缓走来。
步伐僵硬,眼神空洞。
李戡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灵异力量瞬间将它们控住,一把拉至身前。
这行云流水的操作,宛若仙家风范,让杨间、苗小善、方镜目瞪口呆。
可当看到被控制的父母,眼珠子依旧忍不住往他们身上瞟,三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低下头,不敢再看一眼。
“我再给你们上一课。”李戡的声音平静。
“有些时候,鬼奴会体现核心厉鬼的部分灵异特征。”
“就可以知道是什么让他们变成如今这个鬼奴的状态。”
李戡仔细打量着四只鬼奴,眉头微微跳动。
这些“鬼奴”,真真实实是活人,心脏跳动,血液流动,甚至连眼珠子都能急速转动。
虽然身上有浓郁的灵异侵蚀的痕迹,却不像饿死的四阶段鬼奴那样,彻底变成怪物。
“乐平,检查一下他们的意识和记忆,看看有没有问题,小心点。”李戡叮嘱道。
李乐平点头,眼神闪烁,无形灵异侵入入四只鬼奴的脑海。
片刻后,他收回力量,脸色凝重:“会长,他们的身体是活的,但意识被某种灵异扭曲,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找回孩子,带回家。”
“而且,我好像看到了他们变成这样的原因。”
“是什么?”杨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与愤怒。
“是一座庙,城北的正清寺。”李乐平沉声道。
“他们因为找不到你们,四处打听消息。”
“听说城北正清寺的许愿签十分灵验。”
“为了找到失踪的孩子,便一起去了正清寺求签。”
“但我只看到他们赶到正清寺山脚。”
“接下来的记忆就彻底消失了。”
“随后,下山后他们的脑海里被种下了找孩子的执念。”
“被灵异逐步侵染,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所以,源头应该在正清寺。”李戡总结道,目光转向三人,“你们听过正清寺吗?”
杨间、方镜、苗小善同时摇头,满脸疑惑。
“城北有正清寺?我们从来没听过。”
“我找到了相关信息!”阿武连忙把笔记本电脑转了过来。
“网上贴吧和论坛有讨论正清寺庙。”
“内容没什么大区别,主要是形容正清司的灵验。”
“而且很奇怪,这些讨论最早追溯到五天前。”
“五天前,根本没人谈论过正清寺。”
“更诡异的是,没有任何人发过正清寺的一张照片。”
“所有讨论,都只是文字描述和贴吧讨论。”
“仿佛正清寺,只存在文字之中。”
李戡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一座突然出现,只存在于文字讨论中的寺庙,一群被扭曲意识的鬼奴。
背后肯定是那只鬼。
许愿鬼。
但是它图什么?
? 第270章 张伟的“家人”(二合一)
张伟猛地睁开眼,额角的神经突突跳着,像是被钝器狠狠凿过。
头痛得厉害,眼前发花,鼻腔里还飘着一丝淡淡的、劣质香水混着灰尘的味道。
他勉强撑着酸痛的脖颈,艰难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
墙壁被无数动漫和游戏的海报糊满,书桌堆得满满当当。
高达模型挤在角落,落了层薄灰,像是很久没人仔细打理。
桌角那台黑色的台式电脑格外扎眼。
可此刻,这台电脑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屏幕没亮,机箱的那点蓝光像是濒死者的呼吸。
一闪一灭,提醒着他什么。
他觉得这房间有些陌生,但又说不出哪里陌生。
难道玩游戏玩到太晚,玩到直接睡死在电脑前?
连关机都忘了?
张伟皱着眉,刚想撑着身体坐起来,房门口忽然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停在他的房门前。
“咚,咚,咚。”
三下轻叩。
“哥,你怎么还在房间里?快下来吃晚饭了。”
软糯的女声响起,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张伟浑身一僵。
哥。
这个称呼像根细针,扎进他的耳朵里,莫名的陌生感从心底冒出来。
他明明知道门外是自己的妹妹张文丽,是比他小三岁、总跟在身后喊“哥”的小姑娘。
可此刻听到这两个字,心口却莫名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掰裂了。
“知道了,文丽。我马上就下来。”
张伟压下心头的异样,含糊应了一声。
他瞥了眼桌角的摆钟,黑色的塑料表盘上,指针指向三点半点。
三点半吃晚饭?
怎么会这么早?
啪嗒啪嗒。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远去,张文丽下楼了。
这时候,张伟听到了咔嚓咔嚓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像是有人在挖土。
张伟撑着发软的身体,从床上爬下来,走到窗边。
他家住在大昌市观江小区一期的一栋独栋别墅里。
这是个老别墅区,别墅与别墅之间的间距留得窄,不像二期别墅区那样宽敞,但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张伟的房间在二楼,往下看正好是自家的小花园,再隔一条窄窄的水泥路,就是隔壁李奶奶家的院子。
李奶奶的儿子做生意,赚了不少钱,把老人接来城里享福。
可她改不了乡下的习惯,总喜欢在院子里的空地上,种些青菜、萝卜,说是“吃着放心”。
张伟平时跟李奶奶关系不错,每次下楼都会打个招呼。
他扒着窗框,往下望去,想喊一声“李奶奶好”。
可视线刚落到菜园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李奶奶站在菜园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戴着黑色的护袖,双手握着一把铁铲,正一下一下往土里挖着什么。
不对劲。
张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老人家的动作僵硬得很,不像种菜。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李奶奶的铁铲上,沾着几抹暗红色的痕迹。
那颜色鲜艳,在泥土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是血。
不知怎么的,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像根冰刺,扎进张伟的脑子里。
他的视线飞快地在院子里扫视,很快,在李奶奶的脚边,看到了一个鼓囊囊的麻袋。
那是个常见的化肥袋,米白色的布料上,印着褪色的绿色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