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做到了，以一己之力镇压鬼门，护人类百年安稳。”
“而我们这个时代，天意原本所选的，是杨间、李乐平、沈林、叶真这群年轻人中的某一个。他们是这个时代的种子，是注定要扛起看门人大任的人。”
“天意？”李戡忍不住嗤笑一声，“这世上还真有天意这种东西？”
“若真有天意，人类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凄惨的地步。”
“被厉鬼追得无处可逃。”
“秦老，这世界上就算有天意，那也是一只鬼。”
“或许吧，但那冥冥之中的意志，只能用天意形容。”秦老道。
“但世界上巧合太多，人类在厉鬼威胁下存续数千年。”
“虽然凄惨，但终究是延续至今。”
“总不是巧合。”
李戡收起笑容，沉默了。
秦老说的是事实。
厉鬼拥有无解的规则，不死的身躯，人类的科技、武力、智慧，在灵异面前都不堪一击。
若不是每一代都出现一个张洞这般，能镇压一个时代灵异的顶级驭鬼者，人类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但驭鬼者越强，也就意味着厉鬼也越强。
这就像咒术回战里，咒灵与咒术师互相制衡，咒灵越强，咒术师也越强。
又像星战世界里，原力与黑暗原力永远达成平衡。
人类与厉鬼，似乎也在这种诡异的平衡中，苟延残喘至今。
“现在看来，天意，是选择了你。”秦老的目光死死锁定李戡，一字一顿，无比郑重。
“我？”李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放声大笑。
“秦老，你没搞错吧？”
“你刚说我是一只鬼，天意会选择一只鬼成为看门人？”
“这未免也太荒谬了！”
“看门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差事。”秦老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悲悯。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世间恐怖灵异，都会找到你。”
“灵异会想要杀掉你，阻止你成为看门人。”
“你会成为整个世界灵异漩涡的中心。”
“你遭遇的每一次灵异事件都可能是鬼门复苏的预兆。”
“就像是青木原一样。”
“你阻止了青木原，那么必然有下一次鬼门孕育。”
李戡笑不出来了。
什么意思。
以后厉鬼会主动找到他？
因为他可能被天意选择为这一代的看门人！
“天意给你的职责，就是找到这个时代的第八扇鬼门。”秦老道。
“将其彻底关押、封锁。”
“这，是我们这个时代最低的要求。”
“能不能终结灵异，另说。”
“但只要关上鬼门，才能保住人类这个种群的延续。”
“才能把希望留给后人，相信后人的智慧。”
李戡彻底愣住了，看秦老也没在跟他开玩笑，他是真的有点麻瓜了。
你说一个传统鬼，怎么就成了所谓“天意”选择的看门人。
他心里很清楚，秦老这老东西狡猾至极，一肚子坏水。
但这番话应该不是忽悠他。
按照目前这复苏态这个时代的鬼门，很有可能要开了。
而且青木原这件事，原本跟他毫无关系，但还是缠上了他。
所以，他也没法逃了。
不过，他是传统阴司鬼，想要提升实力，晋升阴司品级，就需要吸食人类的恐惧，赚取阴气值。
而获得阴德，晋升官位，就需要惩治恶人、帮助善人，积累功德。
他现在只是六品阴司，相当于正科级，距离他想要的正处级五品官，还有很远的路要走。而晋升所需的阴德，数额庞大到惊人。
这些东西，都离不开活人。
而且必须是正常生活、心智鲜活的活人，不是麻木不堪、将死未死的人。
那些活在绝望里的人，心中早已没有多少恐惧，也没有什么值得拯救，根本榨不出多少阴气值和阴德。
若是世界真的毁灭，人类灭绝，他就彻底断了提升之路，只能沦为一只孤魂野鬼，最终被神秘复苏吞噬，毕竟副本厉鬼世界又不可能让他一直呆着。
厉鬼杀人，是纯粹的毁灭。
一个从十月怀胎、被父母含辛茹苦培养二十多年，经受了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和社会培养的活人，被厉鬼咔嚓一下杀死，没了，这在李戡看来，简直是暴殄天物。
若是换做他，能从一个人十岁榨取恐惧到八十岁，一辈子能赚取多少阴气、多少阴德、多少阴寿？
厉鬼是在断他的财路，断他的晋升之路！
所以，他必须维持人类社会的正常运转，必须保住人类的火种。
想通了这一切，那种马上要世界毁灭的压力总算少了不少。
他看着秦老：“秦老，看门人这个身份，我不敢硬接。”
“也不想被天意绑住。”
“但我希望，我们能达成一个合作。”
“合作？”秦老挑眉。
“没错，合作。”李戡点头。
“你我之间，互通有无，保持和平，协力共处。”
“一起处理那些危害极大的顶级灵异事件。”
“情报共享，互相合作。”
“有任何线索，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你也不用对我遮遮掩掩。”
“我们各取所需。”
“你想终结灵异，我也想保护人类，目标一致。”
这话看似目标一致，但其实李戡可没想终结灵异。
秦老的目光，扫过李戡，又看向了他身后，那些被白骨树贯穿、陷入沉睡的四十八名学生。
他本想拒绝，可他清楚，自己已经没有拒绝的资格。
李戡这只鬼，太过神秘，实力强大，手段诡异。
而且目前看来，他的确站在人类这边，没有滥杀无辜，反而一直在阻止灵异扩散。
若是与他为敌，只会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局势，彻底崩溃。
沉默良久，秦老终于缓缓点头：“可以。”
“不过，杨间。”秦老看向李戡，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放心，我会把他培养得比你们预想中更加出色。”李戡微微一笑。
“我会把他培养成一个新时代的五好驭鬼者。”
“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秦老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手中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敲。
“啪！”
一声轻响，秦老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地下空间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原地，只留下了一只卫星电话。
原本诡异阴森、遍布白骨树的地下空间，瞬间恢复了弘法寺原本的模样。
青砖泥墙，昏暗古朴。
李戡捡起那只电话，揣了起来，这是秦老给他的联系方式。
也说明了，秦老不打算继续与他为难。
能得到这位上一代的天生驭鬼者的支持，他在国内，就代表获得了官方力量的支持。
他就可以考虑下一步，如何联合总部处理灵异事件，进一步收割阴德和阴气值。
果然，能想出塑造一尊神灵终结灵异的老一辈，脑子并没有那么死板。
一个鬼如何了。
杨戬不是鬼么。
只要能延续人类，他们并没有那么固执。
? 第260章 新组织·第七班，学霸苗小善，吊车尾方镜，冷面男杨间
杨间缓缓睁开了眼睛。
刺骨的麻木感席卷全身，仿佛整个人泡在冰里泡了许久，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觉，连肉体的位置都感受不到。
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茫然地看向四周。
依旧是自己熟悉的教室，灯光明亮，桌椅整齐，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唯独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着晚上八点半。
“做梦了？”
杨间挠了挠头，刚才的梦境实在太过诡异。
黑暗的走廊、恐怖的民国老人、高大的黑影、瘆人的白骨巨树，还有那只诡异鬼眼，真实得不像幻境。
他转头看向身边，发现周围的同学居然都趴在桌上睡觉，神情各异，似乎都沉浸在同一个梦境里。
杨间连忙推了推身边的张伟：“醒醒，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