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如果还是在前往民国灵幻世界前，李戡如果遇上了秦老，那时候他必然得毕恭毕敬递上香烟，哪敢跟他这么说话。
现在的李戡，在民国灵幻世界连升两级，煞鬼和冥曹，再加上天地人三极黄天法剑和八尺琼勾玉两件法宝，进可攻退可守。
他除了怕一些必死诅咒和意识袭击，还真不怕大部分驭鬼者了。
起码现在，李戡就在八尺琼勾玉的结界内和秦老说话，同时附身杨间身上，而李乐平和叶真已经被他叫了回来，就在他的结界内守着。
秦老面无表情：“这些，都是。”
”你已经严重干涉了他们的未来发展。”
“他们？”李戡瞬间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不止杨间一个人？”
秦老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你知道就好。”
“我现在倒明白了，你也不是全知全能。”
“你只知道未来的某些信息，就像我一样。”
“没错。”李戡坦然承认。
“我所有的信息，都来自未来的残片。”
“我知道的比你多一些，也少一些。”
“你这种状态，反倒让我放心了不少。”秦老道，他对李戡道敌意少了不少。
“我多说了，我不是鬼。”李戡很诚恳。
“我跟你的目的一样。”
“我要尽可能救更多的人。”
李戡道：“厉鬼的核心，是杀人规律。”
“首先是杀人，才是规律。”
“而我到现在，也只杀过几个主动招惹我的驭鬼者而已。”
“我甚至连方世明都没有下死手。”
秦老身体微微松弛，据他知道的情报，这个神秘的怪谈协会会长“天师”的确没怎么杀人。甚至有一个GAY触怒了他，都被放了一马。
更是主动为了救人，前往日本关押了青木原。
他对人类，充满了善意。
但他又不是人！
世界上，会有一只不杀人的好鬼吗？
秦老不敢确定，在他的观念里面，鬼就是会杀人。
可是，好像出了个异类。
会开玩笑，会吓人，会帮助人的——鬼？
“不过，我不能答应你，不干涉你的计划。”李戡话锋一转道。
他本就要深入灵异事件，用惊吓挑战的方式，阻止更多人惨死，以此赚取阴德、提升实力。
如果他彻底袖手旁观，高高挂起，那他的阴德之路，就会直接断掉大半。
秦老闻言，刚刚松懈些许的状态猛然收紧。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但该发生的事，终究会发生。”
“这时必然。”秦老语气中带着一股宿命感。
“历史或许会以另一种形式呈现，但灵异复苏的浪潮——”
“你挡不住的。”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就算是那个男人。”
“他也挡不住。”
“所以，你想救世，就只能培养出一个能终结灵异的神。”
“杨间、李乐平、张隼、沈林、叶真……”
秦老每说出一个名字，李戡的笑容就加深一分。
果然，种子只有一颗，开不出茂盛的花。
只有广撒种子，才能多寄期望在里面能有发芽。
多培养几个，总有一个能成材。
就像无数种组合里，总有一种能达到完美平衡。
李戡却道：“秦老，可你不觉得，这个世界上让人绝望的根源，从来不是厉鬼的存在吗？”
李戡的这句话，让秦老猛地一怔，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神情：“你在说什么？”
“厉鬼不是绝望的根源，什么才是？”
“我在想，以你的思维方式一定是打算把所有厉鬼镇压到同一个地方。”
“再选出一个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
“用他的力量终结整个灵异时代，对吗？”
秦老看着他：“你难道还有什么其他办法？”
“厉鬼是不死的！”
“没有任何办法杀死厉鬼！”
李戡也不知道自己进阶到什么境界，能真正打死厉鬼，但显然短期内看不到希望。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最根本的问题？”李戡问道。
“一个再完美的‘神明’，只要他的力量来源于灵异，那他总有一天，会彻底失去平衡。”
“再强大的驭鬼者，终有一死。”
“再完美的灵异平衡，终有被打破的一天。”
“再彻底沉寂的厉鬼，终有复苏的一刻。”
“秦老，你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
“就算那个‘神明’能穿越过去未来，能抵达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他终究要面对一个问题。”
“鬼是不死的。”
“而那位神明，他的意志能守护人类多久？”
“哪怕他把守护人类、驱除厉鬼刻在规律之中——”
李戡看向秦老：“你又怎么保证这条规则，不会变呢？”
杨戬的规律来自于鬼童，而鬼童的规律来自于报纸鬼。这并非是厉鬼的规则，所以，这也有可能被改写。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秦老倒是有些好奇了。
“我在想，为什么不能让所有鬼，都有意识呢？”李戡道。
石破天惊！
? 第257章 看门人
这一句话，直接让秦老那张死人脸，彻底扭曲了！
“住口！！！你的真面目果然露出来了！”
所有鬼成为有意识的鬼，这是末日！
世界末日！
看到秦老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苍老脸庞。
李戡连忙摆手叫停，语气沉稳又恳切：“等等，秦老。”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这世间魑魅横行、厉鬼作乱，人间沦为炼狱，根本原因是什么？”
“不就是因为世上，没有一座真正执掌秩序的阴司地府。”
“没有执掌六道轮回的十殿阎罗。”
“没有收容、管束厉鬼的十八层地狱吗？”
这番话，让秦老那近乎崩溃的神情，缓缓平复了几分，铁青的脸色也渐渐褪去，浑浊的双眼盯着李戡，等待着他的下文。
李戡道：“这些厉鬼无狱可归，无规可束，无人可依。”
“我们甚至不知道它们从何而来、因何存在。”
“厉鬼没有半分人性，它们杀人，不为复活、不为复仇、不为抓交替、不为修炼。”
“只是遵循着冰冷的杀人规律行事。”
“这才是厉鬼最恐怖的地方，不是吗？”
“你难道不清楚？”秦老沉声开口，带着根深蒂固的戒备。
“一旦厉鬼拥有了智慧，再配合它杀人规律，会变得何等恐怖？”
“我当然知道。”李戡坦然点头，“但我说的，并非是人与鬼融合后诞生的畸形怪物。”
“而是另一种存在。”
“就像我们传统神话里的鬼魂，那些鬼，是有魂的。”
自从青木原之后，李戡便有了一个思考。
如果这个世界的鬼，都有了魂魄意识，那是不是就能完美解决灵异复苏？
毕竟神秘复苏的天道鬼最恐怖只有一个，就是没有意识，无法交流，没有七情六欲。
如果把神秘复苏里面的厉鬼都变成了传统鬼，那对于活人的威胁那便会大大降低。
“这世上，根本没有魂！”秦老斩钉截铁地打断。
“如果你想说这种，那我们就不必再谈下去了！”
李戡却轻笑一声，眼神无比笃定：“秦老，这世上有魂。”
“只不过，它以一种你们最不愿面对的方式存在着。”
“魂，就是鬼本身。”
秦老浑身一震，苍老的身躯猛地一颤：“你在说什么？”
“秦老，你别忘了你自己是怎么诞生的。”李戡的目光穿透人心，“你是天生的驭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