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宫都”脸上没有丝毫愤怒与痛恨，依旧是那副淡漠平静的表情，仿佛刚才被秒杀的根本不是自己。
“你果然很强。”他语气沙哑地道。
“刚才那是什么能力？”
“必死的灵异袭击、空间类鬼域、飞剑，还有雷电……”
“你到底驾驭了几只厉鬼？”
“怪不得，青木原会如此忌惮你。”他缓缓开口，发出青木原的邀请。
“青木原让我转告你，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
“你的权限将比我们所有人都高，永生不死，永续存续。”
说出这种甘为鬼奴的话，宇宫都却没有半分情绪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李戡嗤笑一声，瞬间戳破了对方的本质：“我总算明白你们是什么东西了。”
“表面看，你们是被青木原同化的树奴。”
“可实际上，你们是虫巢意识般的格式塔思维。”
“普通人是工蜂，唯一的任务就是传播青木原的模因。”
“更高一级的，就是你这样的存在。”
“拥有一定的独立思维，能随时上传、下载意识。”
“还能操控其他工蜂。”
“天师，你真的很聪明。”对方微笑点头，坦然承认。
李戡道：“不得不说。”
“青木原，确实是一个看似能解决灵异的可行性方案。”
这不就是半个六道轮回吗。
可以上传下载，相当于轮回投胎啊。
意识受到青木原保护，遇上危险直接去青木原躲一躲，危险消失，再找一具躯体下载回来。
而且青木原的信息传染，只需要信息作为媒介，有能力把世界上所有人都吸收进去。
“那么说，你同意了？”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抱歉，我不可能同意。”李戡摇了摇头。
对方还想再说什么，可李戡根本不给机会。
冰冷的手掌再次扣住他的天灵盖，找人鬼的灵异之力瞬间爆发！
雷光一闪。
宇宫都的身躯再次崩解，死得干干净净。
“你是杀不掉我的。”
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三个宇宫都出现在花园的树干上。
这一次，他不再是成年武士的模样，而是化作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一脸平静。
“我也明白你的弱点了。”李戡道。
“你不是青木原的核心意识吧。”
“你甚至不能代表青木原。”
“你太单薄，单薄到在那么多意识中，根本不突出。”李戡的话让宇宫都沉默了。
“作为一个有意识且经历上个时代的厉鬼。”
“青木原不会选择在此刻进入大海市。”
“因为，张伯华还活着。”
听到这个名字，宇宫都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非人化了。
“你把青木原扩散到大海市的举动暴露了你的目的。”
“你只是个窃贼。”
“我说的没错吧。”
“青山刚昌。”
少年脸上的平静破碎，随即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
“你怎么猜到是我的？！”
“这并不难猜。”李戡神色淡然，“只有你留下了名字——”
“鬼作家，青山刚昌。”
“与其相信青木原会选中一个平庸的鬼武士做代行者。”
“我更愿意相信，当年的你在青木原之谜里留下了后门。”
“我可不相信，一个顶级驭鬼者亲人离世、心灰意冷寻找寄托的鬼话。”
“你是当年，日本第一驭鬼者，你主动接触青木原，只有一个目的，把它纳为拼图。”
青山刚昌忍不住鼓起掌来。
“仅凭这点线索，就能看穿一切，你果然厉害。”
“而且你对上个时代的了解比我想象中更多。”
“我在那么多人的意识里都找不到你的踪迹。”
“你像是一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个体。”
“没有姓名，没有过去，没有存在痕迹。”
“青木原，最怕对付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但是，我还是找到了你过去的痕迹。”他缓缓道。
“我也找到了你的弱点。”
“以及，你的名字。”
“一个曾经使用过的名字。”
“赵嘉豪……”
李戡没有说话，没想到这个身份都被他翻出来了，也许与他接触越久。
“你应该在想，我怎么知道你这个身份。”青山刚昌道。
他指了指上天：“青木原吞掉了数百万日本人。”
“现在已经感染了几百万的大海市人。”
“你在大海市的一举一动都会进入这个资料库。”
“我可以随时调动其中的信息，找出与你相关的资料。”
李戡道：“青山刚昌，看来要尽快解决你啊！”
“你比我想象中更自信。”青山刚昌颇为意外。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我不是青山刚昌，只是以他的意识为主体的混合体。”
“你叫我青山刚昌也好，宇宫都也罢，我都无所谓。”
李戡眼神一冷，原来是日本版的张幼红。
张幼红从民国时期开始逆生三世，每一世都融合上一世的意识，到最后，最初的张幼红本体早已被稀释，只剩下一个缝合的意识体。
青山刚昌作为鬼作家，发现了青木原的潜能。
主动融合青木原后，写下青木原之谜大肆传播。
想借此摆脱肉身，成为只有意识的究极异类。
若真让他成功，青山刚昌绝对能超越白水镇老人，成为真正不死的存在。
可惜他失败了，只是成了青木原的一部分。
李戡扬起手中的黄金盒，里面装着原版青木原之谜。
“这本书里的主角，就叫青山刚昌。”
“我其实很疑惑，为什么你要把自己的名字写进去。”
“但联想到每一个被青木原感染的人都会失去自我。”
“那么，只有你的名字才会传承下去。”
“你在最初的书里留下了后门，所以才能保住独立意识。”
“成为所有被感染者里，唯一拥有名字的存在。”
青山刚昌连连点头，眼中满是狂热：“没错！”
“所以我才能借着宇宫都的躯壳，重新降临世间！”
“但你失败了。”李戡无情地打击了他。
“你只是成为了一个更高级的青木原鬼奴而已！”
“吸收过多的意识，青木原本身就诞生了一个意识！”青山刚昌脸色恢复平静。
“它对于我来说，就是神明一般。”
“若不是我在书里设立了后门，恐怕一瞬间就会被吞噬。”
“但即使这样，我也只是拥有了部分权限和自由。”
“还好，我能屏蔽部分青木原的感知。”
“就像现在我们的对话，青木原的主意识并不知晓。”
他跳下树干，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死死盯住李戡，眼中爆发出极致的贪婪。
“但我不甘心一直成为这样自由受限的鬼奴！”
“我想要成为主人！！”
“我需要找到一具躯体，承载我的意识。”
“可以让我驾驭其他鬼！”
“刚巧，替死鬼，叶真出现了。”他的目光，落在李戡身后昏迷的叶真身上。
李戡心中一沉，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我的意识是不死的，叶真的身体是不死的。”青山刚昌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憧憬。
“一个不死的意识，驾驭一具不死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