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并非如鬼都那般天生阴阳之地。”
“你们隔海渡洋,非要在此开启鬼门,究竟是何用意?”
“从实招来!”
源清一怔了怔,他也只知皮毛,被平等王的威压震慑,不敢有丝毫隐瞒。
他缓缓抬头,看向高大威严的平等王,刚想说辞。
又是一声惊堂木巨响,震得他魂体发颤,连忙磕头道。
“我、我说!”
源清一马上交代了他们要斩赤龙龙脉,以鬼门为钉的计划。
“可笑至极!”平等王立马怒骂道。
他连忙看去,只见周围影影绰绰,高大看不清面貌的巨神纷纷,从黑暗中现身。
威压铺天盖地。
刚好,那身影有九个!
算上平等王,难道——
十殿阎罗?!!
“那可能我们算错了!”源清一立马道。
但他又苦着脸:“可那些玄门反应激烈。”
“明显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说明这是真的啊!”
“是吗?”平等王的语调彻底变了,周身的威压瞬间消散。
下一秒,周围的一切尽数静止,时间仿佛被彻底凝固,空气都不再流动。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像是有一层虚幻的屏障彻底崩裂。
一双冰凉刺骨的鬼手从源清一眼前缓缓撤开。
源清一猛地一震,慌乱地环顾四周,自己竟还站在任家镇的那座灵堂里,根本没有踏入什么黄泉地府!
“刚才……刚才是幻觉?”
源清一猛然惊醒,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慌忙想要转身逃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纹丝不动,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踏出房门半步。
他放声大喊,可外面的声响仿佛被彻底隔绝,没有任何人能听见他的呼救。
他僵在原地,心底的恐惧越来越盛,缓缓转头,看向身旁半开着的棺木。
棺中哪里还有面目狰狞的任老太爷,躺着的竟是一个头戴乌帽高冠、脸色惨白、面容狰狞的日本人,正是他自己!
“我……我真的已经死了?”
源清一的魂体瞬间僵住,无尽的绝望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从灵堂内堂传来,两名高大的阴差穿过房门,缓缓走到他面前。一条漆黑的铁链凌空甩出,死死捆住了源清一的魂体。
“源清一,跟我们走一趟。”
“不!”
源清一终于意识到了,自己陷入了永生无法挣脱的循环,要一遍遍重演黄泉受刑的噩梦,永世不得解脱!
“不要!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灵堂,随后便彻底归于寂静。
? 第195章 晋升阴差,冥狱开启(6K,二合一)
任家灵堂的偏房,李戡站在一旁,看着千鹤道长完成最后的法事。
千鹤道长轻轻吹灭手中的符纸,桌台上的戴帽纸人身上三根银针应声断裂。
他拿起法锤,猛地一敲,刹那间,纸人身上腾起一股赤色的幽冥火焰,不过片刻呼吸,两个纸人便被彻底焚毁殆尽,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千鹤道长舒了一口气,转头对李戡道:“那日人已经形神俱灭,绝无魂归故里的可能,更无人能召回他的残魂。”
“只是这源清一所说之事太过离奇了。”
“我可从未听说两粤之地有什么隆麦?”
“三大隆麦都出自于坤坤山脉,南隆最南也是过江南。”
“望气从来在北平,在河北,在金陵。”
“可从来不在两粤啊。”
“那着实奇怪,他们为何这么笃定呢?”
但想一想,难道东倭人要为了一条不存在的隆麦,来一次全面进攻!
疯了么!
李戡也满心狐疑,他看过地图,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师兄,那群人说的是几年之后?”他连忙问道。
“大概是,四年?”千鹤道长立刻补充道。
“今年是闽郭多少年?”李戡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千鹤道长有些疑惑地看着李戡,低声回道。
“今年是闽郭十九年。”
闽郭十九年,四年之后,便是二十三年!
如果他没有记错,那一年会发生一件大事!
那就是所谓翅…隆…脉?!
而听源清一所说,他们也不太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但是看到华夏玄门反应那么大,所以不得不相信。
如果任家镇这么不重要,为什么华夏玄门非要来守?
毕竟在东倭玄门观点里,华夏玄门向来高高挂起,不参与俗世之争。
而华夏玄门所谓的“重视”是李戡一张嘴忽悠出来的。
一开始,只有茅山派几个道士而已。
动静那么大,无非是石坚脸面够大。
所以,一切根源在于他的忽悠,导致了这一场大盏的鬼墨也越来越大!
“师兄!”李戡问道。
“任家镇属于粤州省的南雄市吗?”
千鹤道长道:“没错,任家镇属南雄市。”
“坊间虽叫它任家镇,可官方地界,此地名为邵关。”
邵关!
“我懂了!”李戡一拍桌子。
“师弟,你算到了什么?”四目道长凝声道。
李戡深吸一口气:“不可说不可说。”
“此事涉及到天秘!”
“说出来,容易被九天神雷一下子劈死!”
“不过,这一场,我们输不起啊。”
………………………
“喔喔喔——”
一声清亮的鸡鸣,突然响彻天际。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缕晨曦,刺破了浓厚的夜色。
内院的戏台前。
十张桌子稀拉,活人剩下的不多了。
在戏神和看门的魔婴全是自己人的情况下,李戡可以实行针对性清除。
一些来凑数的厉鬼,妖邪那里比较弱的对象,再加上那群日本特务们,全给点了。
剩下的活人要么是玄门的弟子辈,要么是其他势力代表。
明台和余则成两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样,满身是汗,显然已经快要崩溃了。听到鸡鸣,无论活人还是瑟瑟发抖的妖邪,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终于活下来了。
终于坚持到了天亮。
在鬼宴的每一刻,他们都在刷新认知,一百多个活人只剩下了十几个人,最后妖邪也是一茬茬死,能安全结束,也算是运气加运气了。
规矩里说了。
鸡鸣三声。
鱼肚泛白。
这场鬼宴,便到此结束。
果不其然,台上的“钟馗”只是瞥了红袍火鬼一眼,便收起了斩鬼剑,迈着天罡步,悠闲地退回了后台。
院墙之上的阴差,也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隐去踪影。
剩下的妖邪厉鬼,只觉得浑身脱力,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淹没了他们。
祠堂的两扇大门,同时被打开。
一扇门透着阳间的晨曦,温暖明亮,另一扇门则泛着阴司的寒气,幽冷暗沉。
“各位。”
“人从人门过。”
“鬼从鬼门过。”
还是那个管家,此刻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红袍火鬼摇摇晃晃从戏台上走下来,他在钟馗的台上坚持了那么久,最后神志模糊,钟馗让他干嘛就干嘛了。千年僵尸王像是霜打的茄子蔫蔫地站起身,跟在妖邪队伍的最后。
他们来时足有二十多个妖魔鬼怪,此刻回去,却少了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