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大的麻烦。”李戡揉了揉眉心。
他只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一个还没进化成厉鬼的小亡魂，刚在大海市站稳脚跟，就被推到了如此艰难的位置，要对付这种在神秘复苏世界都算得上顶级的信息类厉鬼。
他哪有这种能力？
一个亡魂，见到道士和尚还发怵，现在要去碰一碰，任何灵异世界里面都是顶级的模因鬼。
上了两天咒术课，轮到我去打宿傩？
“李先生，现在好像传播的速度慢了不少。”阿武一直在关注网上的青木原变化。
下面的电子信息组，立刻把情况发了过来。
无论是出现帖子的速度还是网络上的热议，都少了很多。
“和美子没说谎，人骨巨树是青木原诅咒的锚点。”李戡想了想道。
“它吸收死者的骨质和怨念为模因传播提供支撑。”
“只要摧毁所有锚点，就能暂时遏制住它的渗透速度。”
“那样就可以了吗！”叶真燃起了希望。
“不，只能延缓，可信息的口子已经打开了。”李戡道。
“就算摧毁了锚点，那些被感染的人已经新的锚点。”
“他们还会继续传播这个传说，继续寻找青木原。”
“我们就算心狠手辣，杀掉那些传播的人。”
“但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找到所有感染者？”
“那我们现在……”叶真刚想问下一步的计划。
阿武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接起了电话，脸色更沉了。
“知道了。”他挂断电话，对着李戡报告道。
“行动队找到了一处新的锚点，在城郊的废弃游乐园里，同样是一株人骨结构的建筑。”
“新的锚点！？”叶真一头雾水：“那个女鬼子骗我们？！”
“我觉得，更可能是青木原模因的影响。”李戡道。
“它在自己增殖和扩散。”
这一下，阿武和叶真脸色都难看极了。
“它，有智慧？”阿武牙齿都在打颤。
这青木原厉鬼已经这么恐怖了，如果再有智慧，那简直不可想象！
“一个根植在意识之中的厉鬼，没有智慧才奇怪吧。”李戡倒是没有太惊讶。
“但它的智慧和认知，可能与我们所认知的智慧不一样。”
李戡并不怕厉鬼有智慧，反正再有脑子的鬼，还不得遵守规律，而且厉鬼的灵异比人强，用脑子跟人玩，也不见得比人聪明到哪里去。
人的智慧有限，神秘复苏的厉鬼的力量无限，以有限去控制无限，怎么样都无法兼顾完全。
反而容易招笑。
说的不是别人，就是你。
船长！
还有人皮纸！
丢鬼的脸！
有智慧还不是被人耍地团团转，还不如没有智慧只凭借规律碾压的鬼差、鬼画和鬼湖呢。
人类的智慧有限，而且就都算是人，户子和爱因斯坦之间的智商差距也比人类和猿猴还来的要更大一些。
船长的智慧，显然也就是普通人类的平均水平，根本没办法构想一个很完善的计划。
那么，青木原，它的智慧到底是怎么样的水平。
它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 第149章 神隐与模因，相悖的规律
“阿武，你需要尽快建立灵异侦查网络。”李戡道。
“发现一株人骨树，就要打掉一株！”
“不能让它持续扩散！“
“明白了，李先生。”阿武立刻应下。
“还有，网络上出现了青木原线下聚会的召集帖。”阿武提醒道。
“明晚七点，有人要在跨江大桥集合，一起寻找青木原。”
“怎么寻找？”叶真不解道。
“青木原不是还在日本吗？”
“跳江。”阿武脸色难看。
叶真瞪大了眼睛：“他们这是要集体自杀？”
“不是自杀，是被模因操控的献祭。”李戡道。
他忽然觉得有一点问题，青木原的诅咒，作为模因传播，不该有神隐这一环，明明从信息上的污染就足够杀光人类，为什么非要有一个神隐环节。
“青木原的规律是被它感染的人，会不自觉的神隐。”李戡分析道。
“但这与它传播，需要的模因扩散相违背。”
“理论上，越多人传播青木原的存在，它才能杀更多人。”
“但是感染的人神隐后，人们反而会忘记他们的一切。”
“这就让传播链断了，反而阻止了青木原进一步传播。”
“这有问题！”
阿武也恍然大悟：“没错！”
“所以我觉得这只鬼的规律好奇怪啊！”
“如果它让每个神隐的人都成为了传播源，恐怕——”
“恐怕日本基本上没有什么活人了。”李戡道。
“但是，如果把青木原本身给神隐了的话。”阿武脸色有些怪。
“我们更不可能知道青木原的存在。”李戡补充道。
“我们不仅从里森和美子那里得到了青木原的情报。”叶真猛地一拍脑袋。
“还能够正常讨论青木原。”
“说明，神隐并不是青木原本身的规律！”
“你们说——”叶真越来越认真地分析。
“这能不能不是一只鬼。”
“而是两只鬼！”
此言一出，一道闪电划过李戡大脑皮层。
“叶真，你真是天才！”李戡猛地拍了拍叶真。
这让叶真一脸开心又强忍着开心道。
“哈哈，李哥你太过奖了！”
“哈哈哈哈哈！！”
阿武也想明白了：“如果是两只鬼的话，那就对了！”
“一只是青木原本体鬼，它靠着散布模因来标记人！”
“被它标记的人，会遭遇难以想象的恐惧，自杀死亡！“
“另一只是那只神隐鬼，它把被青木原盯上的人神隐！”
李戡托着下巴：“如果我没猜错，能让人神隐的鬼，说不定就是日本上一代驭鬼者限制青木原的手段之一。”
“通过神隐被青木原标记上的普通人。”
“减少青木原传播效率。”
“只要两者达到平衡，那么死亡人数就能控制住。”
“但现在看来，两者好像失去平衡了。”
阿武和叶真两人连连点头。
这么一分析，感觉那个青木原虽然可怕，但既然上一辈能够封印它，那么说明也不是无可匹敌的厉鬼，它也有弱点。
“李哥，你快说吧，我们该怎么对付这只鬼？”叶真道。
李戡的眼神变得锐利：“两个办法。”
“第一个办法，守！”
“在大海市设立防火墙。”
“首先，我们建立全市层面的灵异事件监控体系。”
“派出大量行动组，阻止线下集体聚会的发生。”
“同时，开启储备库，建立黄金安全屋。”
“把一些确认感染的普通人关在黄金屋里。”
“确认他们是否会受到青木原持续影响。”
“然后，阿武你带队，第一时间打击可能出现的白骨树。”
“务必拔除任何一个锚点。”
“新的锚点，很可能出现在最繁华、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他指了指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和车水马龙的街道：“青木原需要意识海，需要更多的人被感染。越是繁华的地方，负面情绪越集中，越适合它建立锚点。”
叶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城市的灯火璀璨夺目，却在无形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恐惧。
他仿佛能看到，无数条看不见的信息丝线，正从网络、视频和书籍，甚至口口相传中延伸出来，缠绕在每个人的身上，引导着他们走向深渊。
“明白了，李先生。”阿武立刻应下。
“还有一件事，阿武，你能否封印别人的记忆。”李戡道。
“比如，封印关于青木原的一切记忆。”
阿武驾驭的鬼很特殊，记忆相片能把人的记忆抽取，封印起来，而那个人则会把那段记忆当成是第三者的经历，像是看一段无聊的影片，毫无代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