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剧:从无耻之徒开始的硅谷大亨 第82节

  杨坚站在高高在上的资本云端,俯视着他们。而自己和弗兰克,依然在南区发臭的烂泥坑里打滚。

  那种想要靠着扔泥巴去弄脏别人西装的嫉妒,在杨坚绝对的实力面前,连当个笑话的资格都不够。

第98章 被波士顿动力扫地出门的疯子

  芝加哥近南区的通用汽修厂。

  杨坚坐在二楼那间刚装修好的宽敞办公室里,面前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没有摆放什么附庸风雅的艺术品,而是堆满了复杂的机械结构图纸,以及一沓厚厚的、盖着专利局公章的授权文件。

  “安杜瑞尔工业”的牌子昨天刚在厂区门口挂上去。

  物理防线已经通过重金雇佣的PMC小队和三米高的高压电网彻底扎紧,但杨坚的眉头却没有舒展。

  他端起手边已经放凉的黑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让他的大脑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杨坚非常清楚自己目前的致命短板,他脑子里装着未来十几年全球科技圈的走向。他知道军工科技会向着无人化、AI视觉协同、蜂群化发展。他也知道四足机器人在复杂地形下的应用场景有多么广阔。但他终究只是个商业层面的操盘手。

  如果你让他拿着焊枪去把两块特种钢材无缝焊接到一起,或者让他坐在电脑前,用C++敲出一段能让液压伺服电机在零点一秒内做出平衡反馈的底层控制代码……那他只能两眼一抹黑。

  纸上谈兵造不出真正的高科技硬件。

  安杜瑞尔工业现在有钱、有场地、有未来一定会大放光彩的初始专利,唯独缺一个能把这些东西揉捏在一起,变成工业实物的技术统帅。

  公司急需一位CTO(首席技术官)。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身干练职业装的阿曼达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堆厚厚的文件。

  “老板,这是猎头公司那边按照您的要求,连夜筛选出来的简历初稿。”

  阿曼达将文件放在桌上,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不过我得提醒您,您设定的门槛实在太高了。猎头那边的负责人都无招了。”

  “宁缺毋滥。”

  杨坚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安杜瑞尔不是皮包公司,我们要碰的是最硬核的机电一体化和智能控制。招不到一头真正的头狼,宁可让地下室那台机器先放着吃灰。”

  他给猎头划的标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要么在波士顿动力、洛克希德·马丁这种顶级硬件或者军工巨头担任过核心研发职务,要么出身于麻省理工(MIT)、卡内基梅隆大学这种世界最顶尖机器人实验室的学术大牛。

  差一丝一毫,直接扔进碎纸机。

  “我知道您的标准。”

  阿曼达拉开椅子坐下,“这里一共是三十份符合硬性条件的简历,涵盖了机械工程、动力学、底层算法和系统架构等领域的顶尖人才。您过目一下,选出几个人,我好安排线下面试。”

  杨坚点了点头,翻开了第一份简历。

  其实,这种高管级别的筛选,他完全可以交给专业的第三方去背调。但他之所以坚持要亲自翻阅每一份简历,除了要把控技术底线之外,还带着一种隐秘的“寻宝”心态。

  既然他之前的软件公司魔笛手里,已经招募到了迪尼什和吉尔福伊尔这对美剧《硅谷》里的卧龙凤雏,那就保不齐在这个平行融合的世界里,还能捞出几个他耳熟能详的影视剧牛人来给他当硬件高管。

  不过,现实总归不是遍地彩蛋。

  杨坚耐着性子翻阅了大半简历,并没有看到什么眼熟的经典角色。但当他翻到第十二份简历时,目光却被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履历给死死吸住了。

  姓名:阿瑟·万斯。

  履历极其耀眼:卡内基梅隆大学机械与自动化双博士,波士顿动力前高级机械控制工程师。

  但在“离职原因”那一栏里,猎头的背调备注却写得触目惊心:严重违反公司安全规定,私自篡改实验室救援机器人的底层控制逻辑,让其在投资人演示会上做出了极具攻击性的战术后空翻,并一脚踹碎了研发主管的保时捷挡风玻璃。被业界多家大厂拉入性格黑名单。

  看着这段描述,杨坚非但没有皱眉,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笑意。

  一个敢在投资人面前让机器人造反的疯子,一个被大厂体制厌恶的刺头。

  造按部就班的具身机器人不需要这种人,但造安杜瑞尔的机械猛兽,这种带着破坏欲的技术狂人是个不错的选择。

  “把这个阿瑟·万斯单独挑出来。另外,这四个人……”

  杨坚快速翻阅完剩下的简历,抽出了另外四份履历挑不出毛病的档案,递给阿曼达,“就这五个人。安排他们明天来厂区面试。”

  “明天?”阿曼达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外面的重重铁丝网,“在……这里?老板,这些可都是习惯了在硅谷或者波士顿高档写字楼里喝手冲咖啡的精英,您确定要让他们来芝加哥南区这个被雇佣兵包围的堡垒里进行面试?我怕会把他们吓跑。”

  “如果连几条狗和几个拿警棍的安保都能吓跑,那他们就趁早回象牙塔里去写论文。”

  杨坚将剩下的简历扔进抽屉,眼神冷漠,“我不需要温室里的花朵。”

  ……

  第二天。

  芝加哥南区的天空灰蒙蒙的。按照阿曼达排好的日程表,五位候选人的面试时间被严格错开,从上午十点一直排到了傍晚。

  上午十点整,第一辆高端网约车准时停在了通用汽修厂的大门外。

  走下车的是第一位候选人,一位曾在硅谷某顶尖科技巨头(旗下拥有知名硬件和自动驾驶实验室)担任高级硬件总监的中年精英。

  他习惯了硅谷那套明亮开阔的开放式办公区、免费的手冲咖啡和随处可见的豆袋沙发。然而,当他推开车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脸上那种习惯性的精英式假笑瞬间僵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科技初创公司?这简直是中东战区里的某个军事哨所!

  三米高的合金防攀爬护栏在阴天里泛着冷光,顶部的蛇腹型电网上挂着刺眼的黄色高压电警示牌。大门没有保安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防弹沙袋和钢板垒起来的安检岗。

  几个穿着纯黑色战术背心、腰间别着高压电击枪和战术警棍的魁梧白人壮汉,正牵着两头半人高的马里努阿军犬,冷冷地注视着他。

  “双手抱头,转身,双腿分开。”

  安检岗前,PMC队长毫无感情地命令道。这几个退役雇佣兵身上散发出的真正见过血的肃杀之气,让这位常年坐在恒温写字楼里的硅谷高管头皮发麻。PMC拿着金属探测仪,对他进行了近乎搜身般的严格检查,连他随身携带的真皮公文包都被军犬仔细嗅了两遍。

  那种高管背景带来的傲慢,在物理级别的暴力威慑前被碾得粉碎。

  “抱歉,公司处于起步阶段,涉及一些核心资产,安保级别稍微高了点。”

  就在高管抹着额头冷汗时,杨坚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深灰色的休闲西装,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他面带微笑,但眼神里却没有多少歉意,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利。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在开始谈技术之前,先用这套硬核的铁桶阵立威,打掉对方的心理防线。

  “杨先生,这可不仅仅是‘稍微高了点’。”硅谷高管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这架势……我以为我来参加的是某家墨西哥卡特尔集团的面试。”

  “相信我,看了里面的东西,您会觉得这几条狗还是太少了。”

  杨坚没有废话,直接转身在前面带路。他没有带对方去会议室画什么虚无缥缈的大饼,而是直接将其带进了厂区防范最严密的一号地下车间。

  随着沉重的防爆电子门打开,杨坚一把扯下场地中央的黑色防尘布。

  一台极其粗犷、甚至可以说是丑陋的四足液压机器人原型机暴露在空气中。

  没有光滑的外壳,所有粗壮的液压管线、裸露的传感器、密密麻麻的排线和伺服电机,全部直白地呈现在这位内行人眼中。

  旁边的工作台上,还码放着一沓厚厚的底层专利授权文件。

  “正如您所见,安杜瑞尔工业现在百废待兴。”杨坚靠在工作台边缘,“我有充足的起步资金,有这座重工业厂房,还有这台原型机和底层专利。我要找一个人,重塑它的神经和骨骼。”

  “杨先生,这是基于内燃机驱动液压泵的高负载架构。”

  高管看着机器,眉头微皱,“这种架构的负重能力极强,但噪音和液压阀门的延迟是致命伤。您搞这个……是打算直接去跟波士顿动力抢美国国防部的军火订单吗?造杀人机器?”

  “不。”

  杨坚果断地摇了摇头,直接抛出了安杜瑞尔的核心商业宏图。

  “直接去造搭载重机枪的终结者卖给军方?那是洛克希德·马丁和雷神公司垄断的特权。去碰直接杀伤性武器,只会被华盛顿的政客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我要的,是一个‘核心母体平台’。从这个四足液压机器人的底层技术里,我们要分拆出无数具有巨大商业潜力的衍生产品。”

  杨坚拿起桌上的一份图纸,在空中扬了扬。

  “想想看,我们降低它的尺寸,改用高密度电池和静音电机,它就是一台能在地震废墟和火灾现场进行复杂地形搜救的机械狗。我们给它装上多光谱摄像头和防爆外壳,它就是高危化工厂里不知疲倦的工业巡检员。我们放大它的底盘,它就是极地科考和恶劣野地里的无人辎重运输车。”

  “衍生,分拆,降维打击民用和特种行业市场。这才是我们的基本盘。至于给军方展示的‘战术武装’版本……”杨坚继续道,“那暂时只是一个用来讨五角大楼青睐的高级选项。在羽翼丰满前,我不卖军火,我只卖民用商业产品。技术部全权交给CTO,资金管够,股份激励绝对大方。”

  这番清醒、务实却又野心勃勃的发言,让这位高管陷入了震撼,但他随后的回答却让杨坚皱起了眉头。

  “杨先生,您的构想很宏大。”

  这位硅谷高管推了推金丝眼镜,习惯性地拿出了科技巨头的那套做派,“但开发这样一个通用母体,工作量极大。我需要您立刻批准三千万美元的初始预算。首先,我们需要搭建一个符合人体工程学的现代实验室。其次,我们需要建立液压、算法、材料等至少十二个细分团队,配备专门的敏捷开发主管和HRBP,前期招聘名额不能低于两百人。否则,这种硬核项目根本无法启动。”

  “也就是说,在看到任何实物影子之前,我就得先给你建一个带有下午茶和冥想室的庞大硅谷养老院?”

  杨坚连眼皮都没抬,“安杜瑞尔是初创公司,我要的是在车间里摸爬滚打的快速迭代。您的工作理念可能不太适合,慢走,不送。”

  上午的第一次面试,仅仅持续了二十分钟便宣告破裂。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伴随着一辆辆网约车的抵达,同样的硬核安检和地下室参观,在不同的候选人身上依次上演。然而,结果却令杨坚极度失望。

  上午十一点,第二位候选人走进了地下室。

  这位名校出身、绩点满分的博士研究员,理论无可挑剔。

  当杨坚问及步态算法时,他在黑板上写满了复杂的微积分方程。

  但当杨坚递给他一把扳手,指着原型机上一根漏油的液压管,问他该如何通过调整机械限位来辅助算法时,这位高材生拿着扳手,手足无措地站了五分钟,连螺丝的方向都拧反了。

  “您的归宿在象牙塔的讲台上,不在满是机油味的车间里。抱歉。”杨坚划掉了第二个名字。

  中午十二点半,第三个候选人更是离谱。

  听完杨坚那套“技术分拆,军火作为选项”的战略后,这位候选人推了推眼镜,一脸义正言辞:“杨先生,我是一位极端的和平主义者。即便您说‘挂载武器’只是个可有可无的选项,但只要这项技术有被用作特种战术的可能,我就在道德上无法接受。”

  杨坚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外星人:“你喝的自来水,有一半是军工污水处理技术净化来的。你用的互联网,前身是美国国防部的ARPANET项目。门在左边,请。”

  下午一点半,第四个典型的硅谷PPT创业者登场。

  他一进来根本不看那台机器,而是滔滔不绝地跟杨坚讲述应该如何用“AI赋能液压四足机器人”的概念去包装,如何搞定红杉资本,如何把估值吹到十个亿然后去纳斯达克割散户的韭菜。至于机器能不能走两步,他根本不在乎。

  “我对搞击鼓传花的金融诈骗没兴趣。”杨坚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滚。”

  四位履历极其耀眼的精英,全军覆没。

  直到下午两点半,芝加哥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

  杨坚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坐在地下室的工作台前喝着冷掉的咖啡。

  果然,想要在这个时代找一个既懂硬核技术、又懂变通、还不矫情的综合型技术狂徒,并不比在大街上捡金条容易。

  “老板,最后一位到了。那个被波士顿动力开除的阿瑟·万斯。”阿曼达推开门,神色有些古怪,“不过他刚才在门口安检的时候……跟我们的雇佣兵借了一把战术军刀,说要给靴子底刮刮泥。队长差点直接拔枪按住他。”

  “让他进来。”杨坚精神一振,疲惫感消散了不少。

  一分钟后,地下室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阿瑟·万斯大步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刚过三十岁,头发有些凌乱,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卡其色工装夹克,袖口和靴子上还能看到明显的油渍。他身上没有一点硅谷精英那种精致的做派,反而像个刚从车库里爬出来的修车工。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阿瑟没有寒暄,也没有和杨坚握手。他径直走向那台四足机器人,像抚摸情人一样,用手指划过那些冰冷的金属骨架和液压连杆。

  “内燃机驱动,泵送压力至少在3000 PSI以上。暴力的好东西。”

  阿瑟喃喃自语,随后转过身,看着杨坚,“你的衍生拆分战略我听了。非常聪明,避开了巨头垄断的雷区。但是,原设计者显然是个只懂实验室静态数据的书呆子。他忽略了物理世界最致命的问题,延迟。”

  阿瑟突然拿起桌上的一支马克笔,走到旁边的白板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上面画出了一个复杂的底层控制流图。

  “这台机器如果是用在平滑的水泥地上,它能走得像个选美模特。但你想把它分拆成野地探索或者灾区救援的衍生产品,让它去爬乱石堆?它只要走三步,就会因为液压阀门反馈的0.2秒延迟而把自己摔成一堆废铁。”

  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地点了三个点。

  “我刚才只是看了一眼它腿部的液压连杆结构,就发现了三处机械反馈的逻辑漏洞。要解决这个问题,传统的线性轨迹规划和ZMP(零力矩点)算法根本行不通。你需要我重写它的中枢神经,建立一套基于‘中枢模式发生器’和‘非线性自适应阻抗控制’的动态平衡系统。”

  阿瑟转过身,将马克笔随手扔在桌上。

  “让它的每一次落脚,都像真正的野兽一样,是靠各个关节的局部力反馈去本能地适应地形,而不是把所有数据都塞给中央处理器,去进行该死的、冗长的逆运动学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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