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剧:从无耻之徒开始的硅谷大亨 第26节

  “抱歉,杨,稍微等一下。情况有点不对劲……”郝斯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几分疑惑和愠怒,“周末大学的阶梯教室被借用来承办SAT(美国大学入学考试)统考,我刚好来赚点监考的外快。但我好像发现了一个代考的家伙。”

  “代考?”杨坚挑了挑眉毛。

  “是的。”郝斯特在电话那头小声嘀咕着,像是在仔细观察,“一双无精打采的死鱼眼,鼻子挺得像个希腊雕塑……见鬼,这小子虽然穿着套头卫衣,但那种混不吝的劲儿根本不像个准备申请大学的老实高中生!而且我发誓,上个月承办ACT考试的时候,我也在这间教室见过他这张脸!这混蛋绝对是个在各种标准化考试里流窜的职业枪手!”

  死鱼眼?希腊雕塑般的鼻子?SAT职业代考?

  这几个精准的标签组合在一起,杨坚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张总是带着桀骜不驯表情的脸。

  菲奥娜的大弟,加拉格家的智商担当,南区出了名的代考天才——菲利普·加拉格(Phillip Gallagher)。

  杨坚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芝加哥还真是小得可怜。

  “教授。”杨坚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2048》的架构图,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你描述的这个小子,刚好是我认识的那个家伙的话……我建议你先别急着叫校警抓人。”

  “为什么?”郝斯特教授有些不悦。

  “因为如果真的是他,那他完全有能力拿满分。他现在做这些题,纯粹只是在精准控分,替客户考个符合自身水平,且不会被怀疑的平庸分数而已。”杨坚向后靠在椅背上,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控分?”郝斯特教授愣了一下。

  “没错。教授,既然你抓到了他,不如用点特殊的手段。”杨坚轻笑了一声,顺势引导道,“你们考场为了防作弊或者应对突发情况,手头应该都准备了另一套难度稍微高一点的备用SAT卷子吧?”

  “有是有,但这混蛋破坏了教育公平,我为什么还要给他做另一份卷子……”

  “那就直接把那份备用卷甩在他脸上,告诉他不用再藏拙,让他当着你的面放开了考。”杨坚语气平缓,却带着极强的说服力,“如果他做不出来,说明他只是个背答案的水货,你再叫保安也不迟。但如果他能在你眼皮子底下,轻轻松松拿个接近满分的成绩……”

  杨坚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教授,你不觉得,比起把一个为了赚生活费的穷小子送进警局,亲手验证并挖掘出一个拥有怪物般天赋的超级天才,是一件更有成就感的事情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

  大学教授往往都有一种爱才的通病,郝斯特显然被杨坚这番话挑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最终,郝斯特教授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混杂着怀疑与兴奋的情绪:“杨,你现在直接来芝加哥大学我的办公室。等我把这个‘死鱼眼’小子处理完,咱们好好聊聊你的项目,顺便……看看你口中的天才,到底能不能靠他自己的脑子,从我手里把这份备用卷啃下来。”

第三十八章 代考被逮的利普

  利普·加拉格推开考场大楼沉重的玻璃门,快步走到台阶下,避开风口,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根有些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

  “啪”的一声轻响,火苗窜起。利普深深地嘬了一大口,感受着劣质烟草在肺里过了一圈,然后仰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团白雾。

  冷风吹散了烟雾,也吹散了他在考场里憋了两个多小时的沉闷。他摸了摸口袋里雇主提前塞给他的那一卷钞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对他来说,SAT这种所谓的“改变命运的考试”,简直就像是用小学数学题在提款机里套现一样。简简单单填几张答题卡就能拿钱,这活儿爽翻了。

  正当他拉起卫衣兜帽,准备穿过校园去搭轻轨回家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摩根。”

  利普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但他没有回头,假装没听见,加快了脚步。

  “还是格雷格·帕沃斯?”身后的声音陡然拉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早有准备的戏谑。

  利普的脚步慢了下来,肌肉瞬间绷紧。

  “彼得·奥布莱恩?或者……詹姆斯·杰克逊啊?”那个声音步步紧逼,精准地报出了利普过去几个月用过的所有假名字。

  利普停在原地,无奈地闭了闭眼睛。他转过身,对上了郝斯特教授那双锐利的眼睛。

  郝斯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刚从考场没收来的假准考证,挑了挑眉毛,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你现在还给女孩代考啊,摩根?”

  利普不耐烦地撇了撇嘴,正盘算着是从左边那条小路开溜,还是直接翻过旁边的灌木丛。

  郝斯特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接从粗花呢西装的内兜里掏出一个证件,在利普眼前晃了晃。

  “鬼把戏耍得不错。”郝斯特收起证件,板起脸说道,“除了是这所大学的教授,我还是高等教育评估组织的调查员。我们的主要任务是——”

  “我知道。”利普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死鱼眼里透着几分认命的烦躁。

  “是吗?”郝斯特盯着他,“那告诉我你是怎么作弊的吧?”

  “我没有作弊。”利普坦然地摊了摊手。

  “得了吧。”郝斯特嗤笑了一声,显然根本不信。

  “我真没有。”利普深吸了一口手里的烟,用一种陈述今天天气怎么样的平淡语气说道。

  郝斯特往前逼近了一步,直视着利普的双眼,像是在审问一个惯犯:“你在一所非常烂的高中就读,成绩单上一塌糊涂。却在不同的考场里,考出了2360分,2290分,甚至是2400分的满分!这怎么可能?”

  “我很擅长考试。”利普叼着烟,耸了耸肩,语气里透着一种南区混小子特有的理直气壮。

  两人对视了足足有五秒钟。

  郝斯特看着这个满脸写着“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贫民窟小子,突然笑了一下。他想起刚刚在电话里那个叫杨坚的年轻人给出的建议。

  “既然你这么说……”郝斯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密封的档案袋,拍了拍,“我这有一份很新的备用试卷。就用它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很擅长应试吧。”

  “如果不呢?”利普警惕地看着那个档案袋。

  “那我就只能把你交给校警,然后让联邦警察以涉嫌考试欺诈的重罪起诉你。”郝斯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选吧,天才。”

  ……

  十分钟后,芝加哥大学工程学院的一间空教室里。

  郝斯特教授将一份绝密的备用SAT卷子(包含最难的数学与逻辑部分)拍在桌子上。这份卷子原本的考试时间是九十分钟。

  利普连草稿纸都没要,抓起一支铅笔就坐在了桌前。

  四十分钟。

  仅仅过了四十分钟,利普就把铅笔随手一扔,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搞定。”

  郝斯特教授半信半疑地走过去,拿起答题卡和标准答案,开始现场批改。

  “对……对……这个也对……”郝斯特的眼睛越瞪越大,笔尖在答题卡上快速划过,神情从一开始的审视,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直到批改到最后一道逻辑大题时,郝斯特停了下来,皱了皱眉:“除了最后一题,全对。看来你在逻辑陷阱上还是栽了跟头。”

  “不可能,老头。”

  利普嗤笑了一声,满不在乎地指着卷子上的最后一题,“那根本不是我的问题,是你们出题人犯傻了。这道题的题干前提条件根本不清晰,如果按照非欧几何的逻辑引入第三个变量,X的值根本就不成立。它应该加一个限定条件,否则这道题就是个悖论。”

  听到这番话,郝斯特教授拿着红笔的手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穿着破烂卫衣、浑身散发着烟味的南区混小子,眼神里爆发出一种发现金子的光芒。

  “没错……”郝斯特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我们当初在内部审核这份备用卷的时候,工程系和数学系的几个老家伙讨论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发现了这个极其隐蔽的漏洞。而你……只看了一遍题就指出来了。”

  郝斯特看着利普的眼神彻底变了,像是在看着一块稀世珍宝:“你还真是个极其罕见的天才。看来那小子没骗我。”

  “那小子?”利普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皱起眉头,“谁啊?”

  “过会儿你就知道了。”郝斯特教授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把卷子收了起来。

  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把背靠在椅子靠背上,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穿着破烂卫衣的南区混小子。

  “2400分,你知道这有多罕见吗?”老教授的语气里透着一种复杂的赞叹。

  利普没有接话,只是把玩着手里的铅笔。

  “在每年参加考试的一百五十万考生中,只有三百人能拿满分。”郝斯特紧紧盯着他,“而你,在烂透了的南区高中里,靠着随便翻翻书就能做到。”

  利普对这种“天才论”的吹捧毫无兴趣,他无聊地往后一靠,视线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你怎么抓住我的?”

  “尽管你聪明过人,”郝斯特想起刚才那通电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但很遗憾,我们的工作人员中,还有比你更聪明的。”

  利普动作一顿,死鱼眼终于看向了教授,了然地点了点头:“那现在怎么办呢?”

  “想接受惩罚,还是想赎罪?”郝斯特给出了选项,“自己选。”

  “怎么样的惩罚?”利普挑了挑眉毛。

  “你是说,你在做这种事之前,连被抓的后果都没有考虑过吗?”郝斯特反问道。

  “要坐牢吗?就像你刚才在考场外面吓唬我那样?”利普耸了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不,那只是吓唬你的。”郝斯特摇了摇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一般不把孩子们关进大牢。我们仅仅为了让大学录取成绩真实有效……所以,我们会把你替考的那些、通过非法手段获得的成绩全部作废。”

  听到这句话,利普脸上的无所谓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太清楚南区和那些富家子弟的规矩了。如果成绩作废,那些付了钱的混蛋和雇主绝对会找上门来扒了他的皮。这比直接把他扔进监狱还要麻烦一万倍!

  “那‘赎罪’呢?”利普暗暗咬了咬牙,妥协地问道。

  “看来你是个聪明人。”郝斯特满意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公文包,“现在,跟我走走。我带你参观一下芝加哥大学。”

  两人走出大楼,漫步在芝加哥大学的核心校区里。

  阳光洒在那些仿造牛津剑桥建造的、充满哥特式风格的灰色石灰岩建筑上。墙壁上爬满了枯黄的常春藤,屋顶角落的滴水嘴兽静静地俯视着下方。来来往往的大学生们抱着书本,在充满庄严学术气息的庭院里谈笑风生。

  “我想让你下学期过来读大学。”郝斯特教授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利普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翻了个白眼:“我不能。我还有一年半的高中没念完。”

  “那就通过考试提前毕业。”郝斯特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的,你有这个应试能力。”

  “然后用什么付学费呢?”利普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踢飞了路边的一颗石子。

  “你可以申请一些资助,有些学生贷款会帮你付学费、住宿费,还有饭卡钱。”

  “最后,我会欠差不多五十万美元,对吧?”利普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这美好的幻象。

  “这个嘛……”郝斯特教授耸了耸肩,语气里透着一丝老狐狸的狡黠,“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会想出办法来糊弄政府的。”

  “我不知道。在我听来,这是一堆麻烦事。”利普撇了撇嘴,本能地抗拒着这种不属于他的生活轨道。

  “那总是比另一条路要好。”

  “什么另一条路?”利普挑了挑眉毛。

  郝斯特停下脚步,转过头,极其冷静、甚至有些残酷地凝视着他:

  “你把你的女朋友搞怀孕了,或者把别的女孩搞怀孕了。”

  郝斯特教授顿了顿,接着说道,“她会哭着说那是个意外。但你心里永远会扎着一根刺,你总想知道,这是不是她故意‘事出意外’的。”

  利普脸上的无所谓渐渐消失了,他下意识地咬紧了后槽牙。

  “你会为了养家糊口,在‘百思买’(Best Buy)里找一份推销员的工作。如果幸运的话,你会在30岁当上助理主管。当然,除非你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有一天喷薄而出,而你恰好找错了人发泄怒火。于是,你被炒鱿鱼了。”

  郝斯特的声音像魔咒一样,描绘着南区最常见的泥潭:“从那以后,你再也不能很长久地做一份工作。因为你会知道真相。”

  利普的呼吸稍微沉重了一点,他死死盯着老头:“真相是什么?”

  “真相就是,你永远没有发挥出你的潜力。”郝斯特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最后的防线,“而唯一能麻痹这种怀才不遇痛苦的方法,就是烈酒和毒品。”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

  短暂的沉默后,利普突然发出一声不屑的嘲笑,试图用刻薄来掩饰内心的震动:“一个满脸胡子的老大叔哲学教授,想要帮助南区的问题少年浪子回头。这剧情有点太常见、太烂俗了,你不觉得吗?”

  他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问道:“我意思是,像我这样的人,有几个真的会听你的继续上学?”

  “不够多。”郝斯特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惋惜,“像你一样的很多天才,都愚蠢得不肯跳出命运的牢笼。”

  “那我们这种人,通常是怎么回应你的?”利普扬起下巴。

  “你们会告诉我,滚开(Fuck off)。”

  利普了然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混不吝的笑容:“我想你帮我省了麻烦。说真的,不用再逛校园了,滚开吧您嘞。”

  说完,利普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就想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校园。

  “你可以让我滚开,加拉格先生。”郝斯特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指了指旁边的一扇橡木门,语气平淡,“但你那些代考的成绩,我依然会在系统里全部作废。不仅如此,用不了几天,那些付了钱的富家子弟就会收到成绩取消的通知。猜猜看,他们会不会带着棒球棍去南区找你要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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