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三月份在苹果总部，亲眼见识到连苹果最高层甚至CEO蒂姆库克本人都对杨坚展现出那种非同寻常的重视之后，他就彻底收起了心中所有的高傲与小觑。
这段时间以来，大卫史密斯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他一直带领着宝开的团队疯狂开会，死磕即将面世的王牌大作《植物大战僵尸2》手游版的每一个细节。
从底层的代码优化，到内购商城的数值平衡，再到外部宣发的渠道铺设，他力求将所有环节都打磨到无懈可击。
大卫史密斯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目光锐利：“你们看看现在的移动端游戏市场。
《愤怒的小鸟》早就建立了一个极其庞大的周边商业帝国。《水果忍者》在全球疯狂收割。
最可怕的是就在两个月前Zynga为了买下开发出《画猜》的那个小团队直接用两亿一千万美元的现金砸了过去！
那些做网页游戏和主机游戏的传统巨头全都在像疯狗一样涌入这片蓝海。”
大卫抬起手指向屏幕上侃侃而谈的杨坚：“现在再加上魔笛手这几款恐怖的爆款。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我们不能迅速用超级大作占据绝对的统治地位，我们花天价收购宝开的这笔钱就会彻底变成科技圈的笑柄。”
他深吸了一口气，定下了这场会议的基调：“所以《植物大战僵尸2》，我们不仅不能跳票，还要向董事会申请追加投入更多的人员和精力。
我们必须保证这款王牌巨作在面世的那一天能够一炮而红。我们要用绝对的体量与资源壁垒彻底碾压包括魔笛手在内的所有竞争者，去统治整个北美的畅销榜！”
看着屏幕里那个在镁光灯下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年轻人，大卫史密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内心早就憋着一股劲。这一次，他要利用EA庞大的游戏资源壁垒，在接下来的手游蓝海里，和杨坚狠狠斗一场。
第128章 回到忠诚的领地
杨坚坐在返回公司的黑色轿车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密歇根大道景色，轻轻揉了揉眉心。
应付演播室那高强度的聚光灯和连珠炮般的提问属实消耗了不少精力，但他此时的内心却异常清明。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魔笛手在北美资本圈和科技圈的眼里，再也不是那个靠运气做出爆款小游戏的草根工作室了。
轿车平稳地停在了WeWork大楼的地下车库。杨坚推开车门，走进电梯，按下了通往五楼的按钮。
随着电梯数字缓缓跳动，金属轿厢内安静得只能听到轻微的机械运作声。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五楼到了。
当厚重的电梯门缓缓向两边滑开时，等待杨坚的并不是平时那个只充斥着键盘敲击声和讨论声的办公区。
视线豁然开朗的那一瞬间，杨坚微微愣住了。
魔笛手全体五十多名员工，不管是平时总是缩在工位角落里的内向程序员，还是负责商务对接的西装白领，此刻早已默契地全部挤在了五楼电梯口的宽阔走廊上。
看到杨坚高挺的身影出现在电梯里的那一刻，人群中仿佛被点燃了一个无形的炸药桶，瞬间爆发出热烈的吹口哨声与疯狂的欢呼声。
“干得漂亮，老板！”
“你在电视上简直帅呆了！”
大家兴奋地涨红了脸，自动分列两旁，硬生生在拥挤的走廊里为杨坚让出了一条直通内部的通道。
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们所有人都全程观看了那场专访，老板在镜头前那种面对全美观众依然能够降维打击的从容姿态，彻底打出了顶级初创公司的风采，也让这些员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骄傲。
杨坚脸上的错愕只停留了半秒，随后便化作了灿烂的微笑。他迈步走出电梯，一路与两旁激动的员工们不断击掌。
“干得好，伙计。”
“那是我们的共同努力。”
随着一声声清脆的击掌声，整个公司的凝聚力和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状态。
杨坚没有直接走回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而是顺着人群的簇拥，径直走到了公共休闲区的巨大投屏前面。屏幕上此时还在循环播放着他刚才接受采访的精彩片段。
他刚在屏幕前站定，转过身准备面对大家，迪尼仕就像一阵风一样从旁边窜了出来，眼疾手快地把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麦克风直接塞到了杨坚的手里，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慢了半拍才挤过来的运营总监卢克，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又看了看迪尼仕那副邀功的嘴脸，忍不住吐槽起来。
“我说迪尼仕，你们印度人拍马屁的速度是真的快。我甚至都没看清你是从哪里把麦克风掏出来的。”
听到这句话，迪尼仕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当场跳了起来，转过头冲着卢克破口大骂：“卢克你这个没有地理常识的白痴！老子他妈是巴基斯坦人！”
这句充满怨念的咆哮通过休闲区的回音壁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全场安静了一秒钟，随后爆发出了一阵简直要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
就连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吉尔弗约尔，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杨坚握着麦克风，看着眼前这群生机勃勃的面孔，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举起麦克风，放在嘴边“咳咳”清了两下嗓子。
只用了两声轻咳，整个休闲区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一样，刚才还在疯狂大笑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注视着站在最前方的创始人。
“伙计们，今天在演播室里，主持人问我魔笛手为什么能成功。”杨坚的声音通过音响平稳地传遍了整个楼层，“我跟她扯了一大堆商业逻辑，讲了市场下沉，讲了色彩饱和度。但那都是说给投资人听的套话。在这里，我要说点真心话。”
他环视着台下的每一张面孔，目光真诚且充满力量。
“我要说的第一件事，就是目前公司取得的所有成绩，都离不开在场大家全体成员的日夜拼搏。是你们熬红的双眼填补了代码的漏洞，是你们掉落的头发换来了服务器的稳定。”
杨坚顿了顿，语气变得轻松愉悦，“所以我之前已经让财务部发送过邮件通知大家，为了庆祝我们接连拿下的胜利，这个月的所有人都会收到一笔丰厚的奖金。我向你们保证，那串数字绝对会让大家非常满意。这笔钱足够你们这个周末直接预订头等舱机票飞往夏威夷，或者带着家人去世界上任何想去的地方尽情挥霍几天！”
人群中猛地爆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尖叫，紧接着就是雷鸣般的掌声。没有人会拒绝真金白银的奖励，这比任何老板画出的大饼都要来得实在。
杨坚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他的神情开始变得有些严肃认真。
“拿到奖金之后，我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继续努力。因为接下来我要宣布第二件事。”杨坚的目光扫过前排的核心骨干，“公司现在的资金收益非常健康，甚至可以说好得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期。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的战略目光将不再仅仅停留在游戏这一个赛道上。我们要把触角投向更广阔的软件开发领域。”
听到这个重磅消息，底下不少程序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毕竟对于真正的极客来说，开发改变世界的软件永远比做游戏更具有诱惑力。
“我不想闭门造车，魔笛手最宝贵的财富就是你们的大脑。”
杨坚指着台下说道，“所以，从现在起，任何人只要有不错的软件产品想法，都可以直接把商业企划投递到我的私人邮箱里。
只要我初步审核觉得这个项目有前景，哪怕你只是个刚入职的实习生，我也会专门在日程表里为你安排一个小时的单独会议时间，我们坐下来一起深入探讨这个想法的商业可行性。”
底下传来了一阵低声的惊呼。在这个层级分明的职场世界里，能获得直接向CEO推销点子，并且拿到一小时专属会议的特权，这绝对是罕见的破例。
杨坚看着大家兴奋的神情，抛出了最后的一个重磅新闻。
“不仅如此，为了鼓励创新，我们将从下个月开始，每半年举办一次为期三天的内部黑客松活动。全公司所有人都可以随意组队报名参赛。
公司会提供无限量的披萨饮料。你们不需要写出完美的底层代码，只要能在三天后向全公司展示出一个可以实际运行的作品原型就行。获胜的团队，公司将直接拨付启动资金，让你们的项目独立孵化！”
“轰！”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在场所有技术人员的热情。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与疯狂的鼓掌声中，杨坚微笑着向大家挥了挥手，随后把麦克风塞回了还在发呆的迪尼仕怀里，转身走下了台阶。
第129章 Slack的诞生
穿过狂热的人群，杨坚推开了自己独立办公室的玻璃门。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音玻璃削弱成了一阵沉闷的背景音。
他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坐下，扯松了领带，按下了桌子上的内部通讯器。
“阿曼达。”杨坚对着通讯器说道。
“我在，老板。”助理阿曼达干练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去叫几个人过来。”杨坚吩咐道，“让迪尼仕和吉尔弗约尔，还有卢克立刻到我办公室来。另外，去财务室把大卫也叫上。告诉他们，我们要开一个闭门的高层会议。”
“好的老板，马上为您安排。”
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迪尼仕和吉尔弗约尔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嘴里还在为刚才麦克风的事情喋喋不休地互怼着。紧跟在后面的是满脸兴奋的运营总监卢克，以及手里紧紧抱着一台厚重笔记本电脑的财务总监大卫。
这四个人，基本就构成了目前魔笛手最核心的权力架构。
迪尼仕和吉尔弗约尔虽然性格极其不合，但在技术层面，他们绝对算是公司里能力最好并且技术栈最全面的两大台柱子。
卢克作为游戏运营的头头，不仅掌管着全盘的宣发节奏，也负责魔笛手旗下现有三款爆款游戏的项目开发和维护推进。
至于大卫，这个总是显得有些神经质的中年男人，手里紧紧攥着魔笛手日益膨胀的钱袋子。
“随便坐吧。”杨坚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几张真皮沙发。
四个人迅速落座，办公室里的气氛也从刚才外面的狂欢状态迅速切换到了严谨的商业讨论模式。
杨坚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目光扫过眼前的四名心腹，开门见山地切入了正题。
“各位，刚才我在外面宣布的事情不是为了活跃气氛的玩笑。”
杨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看过后台的数据报告。魔笛手目前的人员编制和精力，用来负责三款老游戏的后续开发和日常维护已经是绰绰有余了。卢克，你那边没问题吧？”
卢克立刻坐直了身体，自信地点了点头：“完全没问题老板。现在的版本迭代已经形成了流水线作业。而且我们内部一直保密研发的那款核心塔防游戏，目前进度也非常顺利。美术素材和数值策划都已经进入了中后期，不出意外的话下半年就能进行首轮内测。”
那款塔防游戏正是杨坚早就安排下去的秘密武器，也就是在原本时空里那款名为《部落冲突》的史诗级大作。
在未来，这款完美融合了塔防防御体系与主动出击掠夺资源的新型手游，不仅画风精良，更凭借着令人上瘾的数值平衡性，以及全球同服的社交属性火爆全球，彻底成为了一台每天都能带来数十上百万美元净利润的超级印钞机。
有了这款足以在未来几年内死死统治各大应用商店畅销榜的超级底牌在手里，杨坚对游戏部门未来的造血能力毫不担心。
“很好。”
杨坚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另外三个人，“那么，公司剩余的人员精力和庞大的现金流，我们必须迅速投入到全新的软件开发赛道上。
我们不能只做一家游戏公司，我们需要一个能够深深扎根于互联网底层逻辑的产品。我知道大家都是很有想法的技术天才，今天把你们叫过来，也是想听听你们的想法，大家畅所欲言。”
听到老板这么说，迪尼仕第一个按捺不住了。他迫不及待地举起手，半个身子都快探出沙发了。
“老板，我早就有一个想法了！”迪尼仕两眼放光，“我想做一款牛逼的视频通话软件。现在的Skype体验简直就是一坨狗屎。画面卡顿，声音延迟。如果我们要进军软件行业，我们可以开发一款基于全新架构的高清视频通讯工具。这绝对能改变世界！”
杨坚看着兴奋的迪尼仕，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一个很有前瞻性的想法。未来的Zoom正是靠着这条赛道，在特殊时期一举成为了市值千亿的超级巨头。
但他还是很冷静地摇了摇头。
“这是个很好的想法，迪尼仕。方向是对的，但时机不对。”
杨坚毫不留情地指出了现实的残酷，“你要知道，咱们公司目前的基因是做轻量级手机游戏的。我们在高并发的视频流媒体传输，以及最核心的文件压缩算法方面，经验几乎为零。
如果要现在立项去做视频通讯，我们将要花费庞大的时间去搜罗这方面的顶尖人才。而在互联网这个战场上，时间成本是我们现在最消耗不起的东西。”
说到最核心的文件无损压缩算法，杨坚的脑海里不由得闪过了一丝美剧《硅谷》的画面。
远在硅谷的那间名叫“孵化器”的破旧房子里，那个名叫理查德·亨德里克斯的社恐极客，现在这个时候到底有没有把“中出压缩算法”给憋出来？
如果没有那个如同开挂一般的算法作为底层支撑，现在跑去碰视频流媒体就是找死，光是那恐怖的服务器带宽费用就能把魔笛手现在的利润生生拖垮。
听到老板搬出了底层技术的缺失，迪尼仕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回了沙发里。
吉尔弗约尔端着他那杯万年不变的黑咖啡，冷笑了一声，无情地嘲讽道：“我就知道你那核桃大小的脑仁想不出什么具备可行性的方案。视频通讯？你不如去研发光刻机。”
“闭嘴吉尔弗约尔！那你有什么高见？”迪尼仕不甘示弱地反击。
吉尔弗约尔抿了一口咖啡，目光冷酷地看向杨坚：“收费杀毒软件。老板，网络安全才是永恒的需求。现在的黑客手段越来越高明，个人用户面临着巨大的威胁。
我们可以开发一款硬核的杀毒软件，采用最严密的防火墙机制，实行高昂的年费订阅制度。只要拦截率够高，那些有钱的白痴绝对愿意为了保护硬盘里的秘密掏钱。”
杨坚听完，略微思索了片刻，再次摇了摇头。
“网络安全确实是刚需，但这块蛋糕早就已经被巨头们瓜分殆尽了。”
杨坚冷静地分析着行业局势，“未来个人消费级的杀毒软件发展趋势必定是免费为主。
而且你们不要低估了微软。Windows系统自带的安全防御机制正在变得越来越强，未来几年内它们甚至会直接杀死第三方杀毒软件的生存空间。
这个赛道早已经过了最疯狂的风口，我们现在杀进去，需要面对的是红海里最惨烈的厮杀，最终的收效绝对无法让人满意。”
接连否决了两个提议，办公室里的气氛稍微变得有些凝重。
其实在这之前，杨坚自己也考虑过很多方向。他甚至想过在这个时间点，去提前做一家类似LeetCode那样的在线编程刷题网站。汇聚全球的程序员，建立一个极其庞大的技术题库。
但他最终还是自己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建立这种技术社区，前期绝对是一个疯狂烧钱赚吆喝的过程。在没有形成庞大且不可替代的用户生态之前，这种网站根本找不到良好的商业变现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