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愤怒地吼道：“西瓜也是你能叫的？称呼刘统领。”
尹崭耸耸肩，略带嘲讽地说道：“我一直称呼的都是西瓜，是你不能称呼西瓜，不是我不能。”
陈凡一听就炸了，直接就开始拔刀，准备生劈了尹崭，因为他真的担心刘西瓜鬼迷心窍，看上尹崭，那他就彻底没戏了。
刘西瓜大喊道：“陈凡，住手。”
要是平时，陈凡肯定不会违背刘西瓜的话，不敢惹她生气，但是在面对情敌的时候，刘西瓜越是维护，陈凡就越是愤怒，出刀的速度和力量甚至突破了以往的极限。
尹崭笑眯眯的看着陈凡，对他倒是没有恶意，他是属于游坦之一类的，默默守护刘西瓜，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根本毫无威胁，还能帮他保护刘西瓜，而且人还单纯的要命，尹崭自然很难对他产生恶感。
在陈凡的刀快要砍中尹崭的时候，尹崭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宝剑，直接对着陈凡的刀砍去。
霎时间，仿佛是切豆腐一样，陈凡的刀直接被尹崭一剑斩断，前半部分直接掉在地上，尹崭还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哎呀，陈兄，你的兵器不太耐用啊！要不回去换一件兵器再打？”
陈凡气得脸色涨红，愤怒的喊道：“有本事不要借助兵器之利。”
尹崭故意鄙夷道：“陈兄，你这就有点不要脸了吧？那假如你有一把宝刀，你会不用吗？那假如你是个独臂，我还得废一条胳膊？”
陈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本就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又没读过多少书，嘴比较笨，否则也不会每次被宁毅怼的吃哑巴亏了。
刘西瓜喊道：“够了，尹崭，你来我霸刀营就是为了嘲讽陈凡的吗？”
尹崭摇摇头，说道：“我是来给你报个信，顺便帮你解决一些麻烦的。只不过没想到你们的欢迎仪式如此特殊，好似不欢迎我。”
刘西瓜心中松了一口气，问道：“你不是来为武朝劝降的？”
尹崭不屑地说道：“武朝早已腐朽不堪，皇帝昏庸，贺元常等奸臣掌权，就连秦嗣源、李冈这样的忠贞之士都被逼得难以自保，我怎么可能为这样的朝廷效力呢？”
陈凡大喊道：“刘西瓜，你别信他，尹家可是武朝最大的皇商之一，他是尹家家主，怎么可能不站在武朝那边呢？”
尹崭似笑非笑地说道：“陈兄，人丑就要多读书啊！从你的话里就能知道你有多么浅薄无知，不要用你有限的智慧去猜测传承悠久的世家大族，否则会被打脸的。”
陈凡闻言气得脑袋上都要冒气了，胸膛上下起伏，都快气炸了，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说什么？”
尹崭淡淡地说道：“百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王朝更替多了去了，但是世家受到影响灭亡的有多少？我尹家为什么要跟武朝共存亡？
昏君奸臣与忠臣同在一个朝代，忠臣的下场往往是很惨的，我又不求青史留名，也没有伟大的抱负，为什么要愚忠武朝？
陈兄，一看你就不喜欢读史书，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你们现在都开始割据霖安城了，也该多读读书，吸取一些经验教训，才不至于将来败得稀里糊涂的。”
陈凡先是一怒，随后就是大喜，“西瓜，你看，他嘴里说他不是为武朝做说客的，但是他却说咱们必败，跟咱们根本不是一路人，赶紧把他赶走吧！”
刘西瓜目光冰冷地看着尹崭，问道：“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武朝派来的？只要你说实话，我不会动你一根汗毛。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尹崭无奈地说道：“西瓜，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如果我真是武朝派来的，别的不说，以我的武功，直接去刺杀方天雷很难吗？
方天雷一死，你们群龙无首，你们霸刀营和宣威营还矛盾重重，邵仙英与方琼根本压不住场子，你们自己就打起来了。到时候大军压境，连拉拢带吓唬，再许以利益，大部分人直接就倒戈了，剩下你们霸刀营能怎么办？不是被灭，就是被迫逃亡。”
陈凡激动地说道：“你还敢刺杀我师父，我宰了你。”说着拿起断刀就向尹崭砍来。
尹崭一边闪开陈凡的一刀，一边说道：“陈凡，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是说如果，我要是真想刺杀，还会来这里吗？应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潜入，以我的武功不难。”说着身子一闪，直接来到陈凡背后，在他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时候，猛地一推。
虽然陈凡以最快的速度反应了过来，可是尹崭就是故意让陈凡出丑的，他虽然不讨厌陈凡，甚至有点欣赏他，可是陈凡惦记刘西瓜也是事实，他让陈凡出出丑也是应该的，所以陈凡还是摔了一个大马趴。
陈凡爬起来正想找尹崭拼命，刘西瓜大喊道：“够了，陈凡，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话不管用了是不是？”
陈凡闻言心中很委屈，但是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爱人者天生低人一等，所以陈凡只能憋屈的安静下来，用一双牛眼死死地瞪着尹崭，希望能用眼神杀死他。
刘西瓜面色不善的看着尹崭，问道：“你凭什么说我们一定会失败？你要是说的有道理也就算了，要是没道理，今天我就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尹崭戏谑的问道：“你舍得吗？”
刘西瓜面色一红，但是看着陈凡气愤的表情，杀人偿命他们看好戏的表情，勉强控制住情绪，大喊道：“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反正你是尹家家主，读了很多书，字也一定认识的不少，到时候直接写出来也行。”
尹崭面色一苦，故作委屈的说道：“不是吧，西瓜，我千里迢迢的赶来为你送情报，你不说投怀送抱，也不能这么狠吧？”
第138章 方天雷必败的原因
刘西瓜大喊道：“陈凡，给我割了他的舌头。”
陈凡顿时兴奋了起来，立马就要动手，生怕刘西瓜反悔。
尹崭连忙说道：“好了，我不胡说八道了，咱们好好谈。我也不想失手打伤了陈凡兄弟，西瓜你再埋怨我，让陈凡兄弟住手吧！”
陈凡脸色一黑，正准备动手，刘西瓜却说道：“好了，陈凡，先暂时住手，我倒要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话，如果没道理，直接拉下去砍了。”
尹崭神色认真了起来，淡淡的说道：“第一点，你们内部不团结，你们的实力与朝廷相比，本就差距悬殊，内部还勾心斗角，即便朝廷不来攻打你们，只要时间一长，你们之间自己就能打起来，比如你的霸刀营和鲍文翰的宣威营，我说的不错吧？”
刘西瓜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反驳道：“虽然我和鲍文翰互相看不顺眼，但是有叔叔压着，我们肯定打不起来，你说的一点都不对。”
尹崭似笑非笑地看着刘西瓜，没有反驳，而是接着说道：“好，第二点，你们都是流寇出身，根本没有治理能力，如今的霖安城就是一团乱麻，甚至你连你手里霸刀营的任务都有些处理不了了，对吗？”
刘西瓜面色一红，瞪了尹崭一眼，责怪他根本不给自己留面子，嘴硬道：“本统领当然处理得了，只是目前事务繁忙，得分主次处理。”
尹崭笑了笑，继续说道：“好，第三点，霖安是武朝经济重镇，天下粮仓，交通枢纽，漕运咽喉，你们占据了这里，却又不好好经营，反而封闭了这里，让霖安漕运受阻，许多依靠霖安挣钱的大家族都被你们得罪完了。
本来这也就算了，不是没有和解的机会，可是你们大肆杀戮商人，劫掠世家，这就让你们与商人、世家之间变成了死仇，你觉得他们是会配合朝廷剿灭你们，还是会配合你们抵抗朝廷？”
刘西瓜恼怒地说道：“都是鲍文翰这个莽夫，我就说这霖安以后是我们的地盘，需要好好经营，可是他非要大肆杀戮，叔叔也念及旧情，不好处置他，否则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尹崭神色认真地问道：“是念及旧情？还是这件事本就是方天雷授意的？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刘西瓜表情一怒，但这就是事实，哪怕她再敬重方天雷，也改变不了方天雷坏事做尽的真相。
陈凡有些看不下去，大喊道：“大不了就把城里的那些世家都杀了，看他们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反正也没什么好人。至于外面的世家，等他们能进了霖安城再说吧！”
尹崭毫不留情地呵斥道：“愚蠢，如果你们有绝对的实力也就算了，可是你们有吗？你们看似有一万多人，甚至接近两万。
可是贼就是贼，只能打打顺风仗而已，一旦局势不利，跑的比谁都快。除了你们霸刀营还算可以，哪怕是宣威营，你觉得他们会为了方天雷死磕吗？”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等人目光不善的看着尹崭，冷声道：“你说什么？骂谁是贼呢？”
尹崭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这不是骂，而是事实，不说鲍文翰的宣威营，就说你们的霸刀营，你们表面上看团结一心，可是你们谁敢保证下面人都和你们一样？
听说你们还给贫苦百姓发馒头，可是你们不觉得你们发的馒头有点多吗？其中是不是有人中饱私囊？这还是纪律最好的霸刀营，其他营的情况可想而知。”
刘西瓜有些接受不了，大喊道：“我不信，我的霸刀营绝对不会有人做中饱私囊的事。”
尹崭一本正经地看着刘西瓜，说道：“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两人打个赌。如果霸刀营有人中饱私囊，那你就算输了，要跟着我离开霖安，从此常伴我的左右。
如果霸刀营里面没人中饱私囊，那就是我冤枉了你们，我愿意拿出白银一百万两，粮食十万石，全力支持你们圣公寨，如何，你敢赌吗？”
刘西瓜嘴巴张了几次，却始终不敢说出一个“敢”字。既然她连她的霸刀营纪律都管不好，那其他七营的纪律就更差了，如此部队，真能对抗朝廷军队吗？
历史上有哪个残暴政权能长久存在呢？更别说他们这连政权都算不上，只是一个草台班子，中间还矛盾重重。
陈凡反驳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霸刀营四千多人，难免有几个蛀虫，你们尹家家大业大，难道就没有蛀虫吗？不还是存在了这么久？”
尹崭嘲讽地笑了，“我们尹家是以规矩传家，如果有人中饱私囊，那自然有对应的规矩处罚，无人会有半点异议。
但是你们呢？你们找出来中饱私囊的，能把他怎么办？杀了他们？你们下不去手，毕竟是你们过命的兄弟，重罚他们，其他人会不会求情？会不会心里觉得你不讲兄弟情义，心生不满？
这就是有规矩和没规矩的差别，你们之间只讲义气，哪怕是犯了错，最多也就是打一顿。可是那样只会纵容他们愈加不守规矩。
就比如鲍文翰，如果他在滥杀第一条人命的时候，方天雷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断他一臂，他现在敢如此肆无忌惮吗？
你们之所以必败，就是因为你们太没有规矩了，内部没有上下尊卑，方天雷也没有绝对的话语权，外部滥杀无辜，烧杀抢掠，没有民心，内部不安，外部全是敌人。你们有什么不败之理？”
“哈，还真是大胆啊！竟敢在此妖言惑众，尤其是还欺骗西瓜，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说着，一个身材魁梧、方脸阔额，眉眼锐利、眼神中带有一丝杀气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在他后面，还有一位举止娴静、气质端庄的成熟少妇和一位英姿飒爽、身材窈窕、浑身江湖气的女子，三人正是圣公方天雷、夫人邵仙英以及方天雷的妹妹方琼。
陈凡连忙恭敬地喊道：“师父，师娘。”
刘西瓜也是心中一跳，没想到方天雷他们会来，连忙喊道：“叔叔、婶婶、姑姑，你们怎么来了？”
第139章 失态的方天雷
方天雷冷笑一声，语气不善地说道：“我要是不来，怎么能听到如此大胆的言论呢？在我统治下的霖安，还有人敢如此言之凿凿的说我必败，不知我是该说你无知者无畏，还是该说你不知死活？”
尹崭一点也不带怕的，反而笑了，“怎么，圣公这是被尹某说中痛点了，知道自己必败，所以想拉尹某陪葬吗？”
方天雷目光冰冷地说道：“本公是不是必败本公不清楚，但是你必死本公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刘西瓜连忙出声道：“叔叔，他这个人就是喜欢胡说八道，你就饶他一命吧？”
方天雷无奈地摇摇头，对刘西瓜很是无奈，但脸色还是缓和了一些，沉声道：“也罢，只要他向本公道歉，再拿出一百万两银子作为赔罪，本公就饶他一次。”
刘西瓜知道这笔钱对尹家应该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但还是说道：“尹崭，你就服个软吧！否则叔叔真会杀了你的。”
尹崭摇了摇头，说道：“西瓜，这天下还没人能让我服软，更别说是区区一个方天雷了。要不是因为他是你的义父，就凭鲍文翰强抢尹家盐铺，灭门楼家的事情，我早就灭了他们了。”
刘西瓜心中大急，正想说什么，方天雷却怒极反笑，冷冷地说道：“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真以为有点实力就能横行无忌了？你信不信，本公捏死你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难多少？”
尹崭嘲讽地说道：“所以说你上不得台面，只不过是贺元常那个老狗的一枚棋子，也是一枚弃子。现在风光无限，但是听过一句话吗？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你站得很高，在霖安城搜刮了无数财富，又手握武朝最大的火药库，外面还有贺元常那个奸细给你提供消息，拖武朝大军的后腿，北方还有靖国牵制武朝主力，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前途一片光明？”
方天雷脸色难看地说道：“你不要以为跟西瓜认识，本公就不会杀你。西瓜是本公的义女，难道还真能因为你与本公翻脸不成？最多生几天闷气，她会知道谁是真正对她好的。”
尹崭嘲讽地说道：“果然，你现在真的是膨胀得没边了，真以为你能主宰一切了？但是本公子说过，你杀不了我，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有权势。
你知道你这一万多大军里面有多少奸细吗？你知道有多少人对你阳奉阴违吗？你知道里面有多少人是想取你而代之的吗？
就比如鲍文翰，你最器重的心腹，你以为安排了胡副将就能知道鲍文翰的一切，能随时处理他吗？你知道鲍文翰私下里截留了不少钱，可你知道具体有多少吗？
你觉得你把火药藏到粮库就没人知道了吗？你觉得你知道了通往火药库的三条地道，就能对抗董道甫的大军吗？除了你夫人，你妹妹，西瓜，还有陈凡，你又敢真的相信谁？”
方天雷脸色黑如锅底，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还知道什么？怎么知道的？说。”
尹崭嘲讽地说道：“怎么？本公子说的秘密让你破防了？是不是现在感觉浑身冰冷？胡副将的事只有你和你夫人才知道，将火药转移到粮库是只有你和鲍文翰、你的心腹郑标三人知道。
至于密道的事情，迄今为止，更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连你夫人都不知道。但即便是如此隐秘的事情，本公子也一一知晓。
你是不是浑身遍体发寒，感觉身边时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仿佛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随时能取你性命，却只是看着你，玩弄你，等玩够了，再一口吃掉你，对不对？”
“啊！”方天雷破防了，怒吼一声，直接就向尹崭杀来，势大力沉的一拳直奔尹崭的脑袋，明摆着是为了要命而来。
虽然劲风扑面，但尹崭只是微微侧过脑袋，直接就躲过了这一拳，一掌打在方天雷腋下，疼得他当即变了脸色，忍不住惨叫出声。
正当其他人想上前帮忙的时候，尹崭的另一只手已经直接扣在了方天雷的喉咙上，淡淡的说道：“别动，否则我只要稍微一用力，他就死了。”
刘西瓜连忙喊道：“不要，尹崭，我求你了，不要伤害我叔叔，只要你放了我叔叔，我愿意做你的妾室。”
尹崭猛地一把推开方天雷，淡淡说道：“西瓜，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想你跟着方天雷一起死。否则像方天雷这样的人，我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臭虫一样容易。
哪怕是他在层层保护之下，我如果想杀他，同样很简单，都不用亲自动手，只是下达一个命令就行。最多三天，他的脑袋一定会摆在我的桌案之上。
“西瓜，我喜欢你，但是不想，也不屑用这种威逼利诱的手段。我希望你是因为喜欢我才能和我在一起，否则即便是咱们在一起，对你来说也只是一种折磨，我不希望你不开心。”
刘西瓜一怔，芳心大乱，甚至忘了扶方天雷起来。
幸好尹崭扔的方向是邵仙英和方琼的方向，她们立马扶起方天雷，然后就想命令手下杀了尹崭，却被方天雷拦住了。
方天雷已经冷静了下来，目光复杂地看着尹崭，真是没想到，他前几天还是志得意满的圣公，觉得他如今也是一方霸主，可以在天下这盘棋局上下棋，做一个棋手了。
今天却被尹崭一盆冷水给浇醒了，原来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他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注目之下，这种感觉真的是难受极了。
不过也是因此，他还没走到绝路，还有活命的机会。他不怕死，可是他不能拖着夫人、妹妹、义女、徒弟一起死。
方天雷沉声问道：“你是真的喜欢西瓜？”
尹崭点点头，说道：“当然，否则我早就灭了你们了。在江南，别说是你们区区一个圣公寨，就算是朝廷大军来了，他们要是敢扎刺，我也让他们有来无回。
你既然跟贺元常有联系，那我在江宁骂他是阉狗的消息你应该也知道吧？你问问他，敢来江南吗？本公子之所以特意跑一趟霖安，就是想带西瓜离开，不想她跟着你一起变成史书上一个冰冷的数字。”
第140章 方天雷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