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会主动出击,不是那些奥克杂种南进,而是我们杀去北边,扫荡每一个能看到的洞穴;我们砍死每一个拿着武器的半兽人,再把它们的小崽子和它们肮脏的巢穴一起烧掉。”
这位林中之民声音洪亮、言辞粗俗,充分展现出林中之民独特的桀骜不驯,对于景佐的质疑,他表现得非常不满。
“那可真不错!”景佐嘴里赞叹,脸上却不以为然,甚至轻轻摇起了头;这副模样看得贝奥恩人一阵阵火大。
“你觉得我在说大话?”
景佐矢口否认:“不,我不怀疑你们主动扫荡奥克的巢穴,我只是觉得,扫荡的效果可能不如你们预想的那么好。”
“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贝奥恩人嗤之以鼻,“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小花招一点儿不新鲜。”
“什么意思?”景佐不解。
“这不是明摆着吗?”贝奥恩人满脸鄙夷,“翻山过岭的时候你们胆战心惊,唯恐半兽人从哪个山洞里扑出来,把你们拖进洞里吃掉,所以花钱雇我们保平安的时候大方得很;现在路快走完了,觉得这一路上太太平平,于是又心疼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花了冤枉钱。告诉你,这钱我们可不是白拿的。”
“你误会了,我之所以认为你们打击奥克效果不佳,主要是因为我刚刚嗅到了那些半兽人的臭味儿。”景佐轻轻抽动鼻翼,动作有些滑稽,但确实有效,“河谷里的风是顺着水流方向吹过来的,也就是上游,距离我们最多不到半里格。”
如果说一开始还只是景佐与贝奥恩人之间的争吵,其他同行者还是看热闹,那么景佐这句话一出口,队伍立刻骚动起来。
“胡说八道。”贝奥恩人勃然大怒,这时不仅头发,连颌下的大胡子都激动得颤抖起来,“半里格之外的半兽人都能嗅到,你怎么不说你是个‘换皮人’,有一只熊鼻子呢?”
“我不是换皮人,不过我听说你们贝奥恩人的首领是一个‘换皮人’,而且还以熊的形态参加了五军之战?”景佐一点也没觉得自己的好奇心不合时宜。
“当然……我们现在说的是你,还有奥克!你告诉我,哪有奥克?”贝奥恩人差点被带歪了思路。
“我不是说了吗,在上游最多半里格的地方,很可能还不到半里格,因为嗅觉做不到视觉那么精确。”景佐依然坚持自己的说辞,他对十倍常人的感知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这能力到手挺长时间,也验证过好几回了。
“放屁!”贝奥恩人放弃了最后一点对客人的礼貌,“早就看出你小子不对劲了,来这里捣乱的吧!我们的人在上游、下游都布了岗哨,只要发现了奥克,马上就会示警,现在风平浪静,什么声音……”
“咻——咻——”道路北边传来连续不断的尖锐铜哨声,哨声穿透稀疏的林木,打断了贝奥恩人的话;他愕然转头,一时愣在那里。
“刚才那个就是你们传递警示的信号吧?什么意思?”景佐听着铜哨声有长有短、时快时慢,于是“小心翼翼”地问。
“至少一个百人队,全副武装,全速南下……”贝奥恩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不断喃喃自语,从失神状态逐渐转为暴怒,“半兽人杂种们,它们怎么敢的!”
发火的效果可谓立竿见影,队伍中的骚动立刻扩大了。
“慌什么!离我们还远着呢,差不多半里格……”说到距离时贝奥恩人声音突然一低;他这才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先前当众失态了,只不过他认错的方式别具一格,“你们付了钱,我们就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说着,他拿起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铜哨,面朝北方吹出一阵长长短短的哨音。没过多久,同样的哨音在远处响起;景佐仔细分辨,发现是一段完全重复的节奏。想来应该是用接力的方式把眼前这个贝奥恩人发出的消息不断向北面传递。
有过了一会儿,从疏林中奔出好几道魁梧的身影,表面看着像森林里在寻常不过的猎人,但罩衣或斗篷下全都披着锁子甲。来人见到给景佐领路的贝奥恩人,齐齐露出喜色,纷纷围了过来:“格里姆,你在这儿太好了。”
“去一个人到山上,通知哨卡警戒,不要再放人下山;如果半路上遇到其他下山的人,也都拦回去,告诉他们河谷里的情况,等我们清除了奥克再下山。然后再去一个人通知渡口的人集结备战,拦住东岸过来的人;如果路上看到已经渡河的,也把他们拦回去。北面的岗哨全部往渡口方向撤退,大伙儿会合之后再回头扫荡那些奥克杂种。”
被称作格里姆的贝奥恩人没有同来人寒暄,而是果断开始分派任务,而每个接到命令的人也都毫无疑义,遵令而行。
景佐在旁默默看着,这才发觉一路护送自己一行人下山的贝奥恩人竟然地位不低。
“剩下的人都跟我一起,送这帮老爷们过河,人家都付了钱的。”格里姆的语气一点都听不出对“付钱老爷们”的敬意,中洲大陆似乎并没有形成“顾客是上帝”的思维定式。
“所有人,赶紧走,只要赶到渡口,你们就安全了。不用担心,来的奥克都是步兵,两条腿走路,只要咱们走得快,那些杂种就追不上我们。”几个贝奥恩人附和着格里姆,给旅人们打气。人多势众的好处这就体现了出来,一众客商的情绪明显稳定了不少,比先前只有一个护卫的时候好多了。
一行人重新出发,脚步匆匆;格里姆分派人手,有前卫,有侧翼侦查,而他本人留在队伍最后压阵,防止有人掉队。这种负责任的态度倒是对得起他们的高收费。
景佐按绺徐行,渐渐也落到了队伍最后,跟格里姆并排而行。一个骑马,一个步行,但贝奥恩人身材高大,大步流星,两条腿并不比小跑的四只马蹄慢。
“正式认识一下,艾德络伊,一个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旅行者。”虽然嘴里说着正式之类的话,但景佐的语气依旧吊儿郎当。
“格里姆。”贝奥恩人的回答很简短。
“你在贝奥恩人当中的地位不低,是他们的指挥官?”景佐追问。
贝奥恩人朝马背上瞥了一眼,接下来的回答多了几个字:“格里姆·贝奥恩。”
景佐这才后知后觉,讶然道:“你姓贝奥恩?我听说那位参加‘五军之战’并斩杀半兽人首领的‘换皮人’就姓贝奥恩,贝奥恩一族的名称也是因那位‘换皮人’英雄而来。”
“我父亲,不过他已经去世了。”格里姆微微抬起下巴,骄傲与缅怀之情同时在他脸上交织。
“哇哦,我很遗憾……看来你的身份比我想象得还高。”景佐感觉难以置信,“这么说,你就是贝奥恩族现任的族长?”
“当然。”
景佐笑着问:“族长也要每天承担护卫员的活么?还是说你今天纯粹心血来潮,偶然想体验一回身处第一线的工作,结果正好让我碰上了?”
“没有什么偶然、碰巧。我的族人愿意跟随我父亲,是因为他能保护大家,我既然当了族长,也得做到我父亲那样。”格里姆眼神里透着不善,说话的间隙时不时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至于你,我的族人们跟我说哨卡前来了个举止古怪的家伙,问东问西,不像个正经人;我觉得有趣,所以就亲自来看看。”
“不正经?这是什么特别的形容词吗?”景佐觉得自己风评受害,“算了,不说这个了。你父亲当年能变成巨熊进行战斗,你也能吗?”
“当然,那是贝奥恩家的传统。”
“这种变身能力是基于魔法,还是血统?又或者是魔法力量沉淀在血脉或灵魂里,然后一代一代传下去?”景佐热切地追问,然后换回了格里姆一记白眼。
“你还真喜欢问东问西啊,是不是?”
景佐讪讪:“纯属好奇。”
“你好奇?我还好奇呢!可惜我父亲没告诉我。”格里姆撇着嘴。
“那太可惜了,这么神奇的能力……”景佐连连叹息;人体变形术这种能力,在已知的中洲历史上屈指可数。像“换皮人”贝奥恩这种自主、可控、既强大又没有明显副作用的变形,简直比精灵宝钻还稀有——传说中的宝钻都有三颗,有据可查的换皮人却只有这么一家。
两人边走边谈,一点没落下跟前面的距离。
铜哨声再次从疏林中传来,北面又有新的消息,而且声音急促,节奏也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快。格里姆侧耳倾听片刻,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们看到了座狼,那群杂种带着狼骑兵。它们没去渡口,而是奔着我们这个方向来了。”
“有意冲着我们来的?”景佐微微蹙眉。
“不像。”格里姆听完了最后一段哨声,轻轻摇了摇头,“贝奥恩一族的聚居地就在渡口两岸,奥克杂种一早就知道那里不好惹,它们只是不想硬碰硬。朝这个方向过来,其实是追着几个来不及撤退的哨兵过来的,不一定知道我们在这儿。”
景佐并不像格里姆那么“乐观”,他追问道:“你们的侦察兵有没有说,追来的奥克属于哪个部族?有乌鲁克族吗?”
“乌鲁克是什么东西?”格里姆愕然以对。
“那就算了。”景佐没打算解释,因为没时间;铜哨的信息传递效率终究是有限的,能在座狼追击下把消息传过来,说明发消息的人距此已经不远,否则他们吹响的哨声能不能被人听到都不一定。
“他们离这儿有多远,什么方向?”
“你想做什么?”格里姆问。
景佐笑道:“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学过点对付奥克军队的经验,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优先干掉狼骑兵,尤其是脱离步兵行列,前出突袭的狼骑兵。只剩步兵的半兽人,其实也没多可怕;如果是普通奥克,阳光照射下会变得虚弱,即便无法消灭它们,咱们撤退时也更安全。”
“你要去对付狼骑兵?一个人去?”贝奥恩的族长表示既震惊,又不解。
“谁说是一个人?你不是说贝奥恩的哨兵来不及撤退被咬住了么?难道我杀奥克的时候他们不会帮忙?”
格里姆的脸色有些古怪,一时说不出话来。
“快点,我还等着答案呢,哪个方向,多远,多少人?”景佐催促道。
格里姆张了张嘴,说出口的却不是问题的答案,而是:“我和你一起去……”
景佐不得不提醒道:“可你连马都没有。”
“你们付了钱的。”格里姆涨红了脸,而且听着答非所问。
“好吧……”景佐不好拒绝,于是看向前面不远处的DC上帝,“老头儿,把你的马给他骑。”
“我的马,凭什么?”即便是上帝,这时候也顾不上讲究博爱了。
“就凭那是我的马,本来就是借给你的。”
“那我怎么半?”
“什么怎么办?少一匹马你还能死啊?”景佐没好气地斥喝;连《圣经》上帝都宰不了你,现在还能被几个半兽人给宰了?
这话你敢说,鬼都不敢信!
第242章 贝奥恩巨熊
“别吵了。”格里姆低沉的声音说道。当景佐和DC上帝转头看他的时候,愕然发现这位贝奥恩族的首领已经扔掉了斧子,同时身体就像发酵的面团般开始膨胀,并在膨胀过程中不断重新塑形。
他的手和脚变得粗糙、厚实,指甲化作利爪,他的五官不复人类的形态,鼻子高高凸起,衬得嘴巴后缩,但越张越大,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变得极其尖锐,而且牙和牙的间隙中还钻出了包括犬齿在内的新牙齿。
变形的一瞬间,他的衣服、裤子都变成了厚实的皮毛,头发和胡须迅速缩短,化作了硬质毛发,同时脸颊、脖子、双手——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能看到无数新毛发在生长,完整覆盖了他的全身。
几个眨眼的功夫,一个言辞粗俗的林中人类就消失了,一头棕黑色毛发的巨熊取代了他原先的位置。这是一头比正常认知中更加庞大的棕熊,直立起来比骑在鬼面狐步上的景佐还高得多。景佐目测其体长一定超过了三米,甚至可能达到了三米五。
三米多的巨熊突兀出现,除了被“亚克西法印”硬控的鬼面狐步外,其他马匹都受到了严重惊吓开始乱蹿。所幸还有其他贝奥恩族的族人开口解释,否则的话受惊的就不止是马,连人都要被吓到。
“吼……嗷……”巨熊冲景佐一阵吼叫,挥掌摆头;景佐不懂,呆立着没动。直到巨熊第二次吼叫,才有贝奥恩的人提醒道:“格里姆让你跟他走,去找那些狼骑兵。”
“变成了熊还能说话,而且你还能听懂?”景佐愕然以对。
“他说的是熊语,相处多了都能听懂一点……他让你快点,想去找狼骑兵就跟上,不然就和我们一起撤到渡口去。”贝奥恩的人边解释边翻译,这人的西部语显然不是很流利,说急了舌头差点打结。
景佐回头一看,只见巨熊已经撒开四肢向北飞奔而去,赶紧拍马追上。
熊的短距离冲刺速度能比肩大多数马种,但耐力不足;不过眼前的“贝奥恩巨熊”显然不能以常规视之,而且半兽人与贝奥恩族发生战斗的地方也必然不远。
格里姆对附近的地形地貌非常熟悉,又有哨音时不时作为指引,因此一路飞奔几乎从不停歇,反而景佐的鬼面狐步渐渐落在了后边。
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们距离狼骑兵越来越近了;景佐鼻端萦绕的属于半兽人和座狼的恶臭、腥臭味越发浓烈,甚至前方隐隐约约已经能听到双方交战的声音。或许是变成巨熊之后也拥有了熊类的嗅觉,这些气味也被格里姆捕捉到,一路飞奔的巨熊突然昂首发出一声怒嚎,庞大的身形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峰,直扑不远处的一片林地。
紧接着,林地里传来一阵阵惊恐的狼嗥。不多时,十二三个半兽人狼骑兵从林中夺路而逃,模样极尽狼狈;它们的身后是一头紧追不舍的巨熊,还有三三两两的人类身影。显然刚才是狼骑兵围剿贝奥恩族的人类战士,而对方逃不脱追击,被迫钻进树林,依靠地形和树木削弱狼骑兵的机动性和冲击力,这才支撑到巨熊来援。
只不过,等狼骑兵退到林外的空旷地带,奥克们似乎觉得自己又行了,纷纷停下脚步,转身与追到林区边缘的巨熊及人类对峙。这也符合半兽人的一贯作战思路,狼骑兵通常兼具侦查与先锋的双重职责;能打得过的时候它们就是发起进攻的先锋,打不过时就是侦察兵,负责咬住对手,拖延时间等后面的步兵赶来。
只不过,这些已然被震慑失神的奥克显然没料到人类的援兵不止一头“巨熊”;就在它们身后,也就是先前巨熊的来路上,还有一个更不合常理的存在正吭哧吭哧打着马过来。
当半兽人狼骑兵听到马蹄响时,景佐距离它们的后背已近在咫尺。
“伊格尼!”景佐左手松开缰绳,抬起时食指折起,其余四指笔直微张,拢成一个好似喷火口的形状,手臂在身前划过一道弧线。
一道又粗又大的火线在狼骑兵脚下蔓延开来,而后火焰迅速升高,化作一道火墙。踩在火线上的狼骑兵被魔法火焰附着,迅速烧成了一个个火团,没有踩在火线上的狼骑兵得以幸免,但是被火墙分割成前后两个部分,进退两难;相比于立刻就被烧死的同伴,它们的“幸运”也没能持续太久。
被亚克西法印控制住的鬼面狐步无视了火焰的威胁,踩着轻盈的步伐奔入火场;凛吉尔的剑锋上星光闪耀,挥舞间好似无数流星划破天际,也划破狼骑兵的血肉和内脏。
在精灵王的宝剑之下,半兽人的脖子和座狼的脖子并没有太多区别,人头和狼头纷纷落地,被鬼面狐步的马蹄当球一样踢;污血泼洒在地面,迅速被火焰烤干、凝固。
火墙的另一边,贝奥恩一族的战士也抓住时机,在巨熊的带领下发起冲锋,迅速将另一边的四个狼骑兵连人带狼悉数斩杀。
当半兽人与座狼的身影全部倒下,魔法火焰也渐渐消散。景佐挥动长剑,将剑锋上的污血洒落,露出其下明亮清幽的星光;另一边,格里姆所化的巨熊也渐渐缩小了体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变回了那个长发长须、相貌狂放不羁的中年男人,只不过相比先前的时候少了肩上一柄双手战斧。
“这么说我看错了人?”格里姆看着骑在马上的景佐以及他手里的宝剑,语气莫名有些感慨,“你并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
“但的确是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景佐想了想,对格里姆的另一番说辞表示了肯定。
贝奥恩人显然没想到会听见这么一个回答,一时不免错愕;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一场短促而激烈的战斗,让双方的关系立刻亲近不少,隐约间也建立起了基本的互信。该怎么说呢,在迷雾山脉这地方,能一起砍半兽人的,就可以当朋友。
第243章 莱戈拉斯
“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去?”格里姆问,看他的表情,似乎并不在意景佐的回答,或者说已经猜到景佐可能的回答;而景佐的回答也确实没出他的预料:“骑兵都干掉了,接下来当然是把步兵也干掉。你不会当真想把它们放到渡口去打吧?”
“狗屁!要不是为了保护你们……要不是为了保护他们安全,我早就冲那些狗崽子杀过去了。”格里姆骂骂咧咧,“渡口那边的村子住着好些女人和孩子,怎么能在那儿打仗?”
“那不就是了。把奥克尽量拦在北边,不能让它们靠近村落和平民。”景佐收剑回鞘,目视北方,视线却被河岸两边的树木所遮挡,“我能嗅到它们的气味,越来越近了。如果说刚才还有半里格,现在连四分之一都不到,可能只有几百码的距离。”
“那边上百人的半兽人步兵。”一个身上带伤的贝奥恩人忍不住提醒道,只是这话景佐听着耳熟,似乎前一段时间也有人这么提醒过,然后么……
“又不是没打过。”景佐笑容灿烂,“为防万一,你们先回渡口集结部队,我过去看看那些半兽人的队伍,就当侦查了。”
“不行,我们得一起去,我得看着你。你那手奇奇怪怪的魔法确实很有用,但是拿去冲一支军队还不够看。”格里姆出声反对。
几个贝奥恩人齐齐站到了格里姆身后,以行动表示共进退。
“渡口和村落还是有必要集结部队警戒的,谁都不能确定北边只有一支奥克军队;万一大河东岸也有一支呢?或者从南边山里也有奥克出来,沿着安都因河溯流而上呢?”看着这些遇战不怯,甚至有点闻战而喜的林中之民,景佐不得不开口提醒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