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寻人启事录 第82节

  “我会很快离开这里。”景佐突然一拉缰绳,鬼面狐步马驻足原地驻足,匈牙利混种马也随着停了下来。

  “离开这里?你是说离开美国?”亚瑟忙停下了车。

  “你可以这么理解。”景佐点头致意,以示告别,“估计以后我们很难见面了,多保重,我的朋友。”

  亚瑟愣了片刻,若有所失地点点头:“当然,我的朋友,再见。”

第220章 米尔寇?魔苟斯?(指环王篇开始)

  再一次进入虚无的维度空间,景佐已经能够比较快地适应感官上的变化。虽然很快他又开始感到百无聊赖,但好歹身边还有个能聊天解闷的老头儿。

  一开始聊得还都是正经事,比如两人眼下的处境等等:

  “你觉得下一个世界会是哪儿?”

  “我怎么知道?这种事看运气的,运气不好,直接撞上DC世界也是可能的。”

  “那你不就自投罗网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如果是DC世界,我还是有点办法的,撞上之前一定能提前跑路,不会把咱们送到我那个同行手上。”

  然后画风渐渐偏移,变得不对劲起来:

  “然后呢?你跑,他追,你插翅难飞?”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么形容不对吗?”

  “现在你才是整个维度追逐的目标;追我的只有一个,追你的有一堆。”

  “追我的人里边有年轻漂亮的吗?不对,真实年龄其实无所谓,只要外貌上还是年轻漂亮身材好就行。”

  “漂亮的怎么样,你就投降了?”

  “那倒不至于立刻投降,怎么也得先谈个判。”

  “谈什么?”

  “谈条件啊;条件合适的话也不是不能合作,总比成天对着一个糟老头子来得舒心养眼。唉,说到这儿,我开始想念希里了。”

  “那你慢慢想……对了,你应该已经发现,当你进入新世界的时候,所进入的时间点是可以调节的吧?”

  “那又怎么样?”

  “那就是说,如果你进入那个小姑娘所在的世界时早了一千年或者晚了一百年,其实都见不到她。”

  “嗯……”景佐沉默了很久,久得DC上帝都担心他陷入苦恼烦闷走不出来的时候,他才再一次开口,“也就是说,如果我进入的时间不多不少正好早个十几年的话,就有机会玩一次养成游戏?”

  “……你他妈的真龌龊!”老头儿一脸的嫌弃。

  “呸,你还有脸说我,不看看那些侍奉你的‘牧羊人’是个什么德行,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人家漂亮小男孩……”

  聊天很快进入人身攻击模式,吵吵嚷嚷,但所有的声音都无法在这个虚无空间里传播出去。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更没有目的地和方向的“漂流”就是这么无聊;直到一个诡异的身影突然浮现,让两人同时心生警惕。

  这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暗中的影子。它没有形体,好似虚无,却又具有实质,与维度空间的虚无不同;它身上没有一丝光亮,却又能让人看清它的轮廓乃至五官相貌,与维度空间的黑暗同样有所区别。

  那道影子就这么静静漂浮在虚空里,拦住了景佐的去路——如果那个方向真的可以被视为“去路”的话。

  两边大眼瞪小眼,一开始都没说话,直到景佐失去了耐心,问道:“你是谁?”

  虚空中是无法传播声音的,但景佐已经有能力外放自己的意念;这一路上与DC上帝的“聊天”其实都是这种意念的直接传递。

  令人猝不及防的,景佐的意念稍有波动,对面的黑影中突然冒出一道锋锐的影子分支,宛如一支利箭,又好似一柄长矛,朝景佐突刺而来。

  “卧槽!”景佐脱口而出,闪身躲避。可刚刚生出闪避的念头,那道凌厉虚影居然就“如影随形”,拐了个弯径直朝景佐心口追袭而至。

  虽然看着只是一道虚影,但景佐并不想亲身尝试跟影子发生接触的后果;人家DC上帝都知道不能拿自己的脖子去试《圣经》上帝的刀,景佐总不能比那老头儿更糊涂吧?

  连续闪避数次,景佐忽然醒悟,这道虚影的攻击是跟随自己的意念波动而来;每当自己心中闪过“躲避”、“疑惑”或“愤怒”的念头时,虚影就会立刻做出反应,精确找到自己的位置。

  “你他妈到底是谁啊?”发现对方能感知自己的意念,景佐立刻朝对方爆了一句粗口。

  结果对面一“声”不吭,只是不断剑刺枪扎;一道道虚影弄得景佐狼狈不堪,也怒火大盛。下一刻,反击随之而来;“艺术品”的枪身上光芒大作,枪口爆出一团明亮的火焰,六发子弹瞬间悉数出膛。

  一颗子弹打穿了刺过来的“枪剑”,光芒彻底驱散黑暗,瓦解了对面的攻势;另外五发子弹的轨迹在空中排成了十字状,除了一颗打向人形黑影的头部,另外四颗封锁了上下左右的躲避方向。

  结果,五颗子弹全部落空。人形黑影倏退倏进,轻松躲过了景佐的攻击。不过,对面的动作快,景佐的动作也不慢,转眼间弹仓里已经重新填满子弹,蓄势待发。

  似乎察觉到这支左轮手枪的不凡,黑影重新拉近双方距离后没有继续进攻,两边如对峙般迎面而立。

  不知过去了多久,突然一道光在黑影身后亮起,而且在极短的时间内亮度越来越强,说明这道光的光源正在飞速接近。

  黑影露出犹豫的模样,踟躇片刻,忽地远去,没入维度空间的黑暗中,不知去了哪里。几乎与此同时,一道明亮的身影取代了黑影,出现在它曾驻足的位置。

  在景佐的眼中,他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女人。这个女人披着一件青白色的纱衣,好似流水,又好似清风,仿佛每一根丝线都折射出月亮的光芒;她的头发和纱衣的颜色相近,仿佛每一根发丝上都点缀着无数星辰;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仿佛一轮温暖的春日,散发着耀眼的阳光。

  这时候,景佐“听”到了DC上帝的小声嘟囔:“还真有一个年轻、漂亮、身材好的?”

  景佐朝老头儿斜了个白眼,不需要念头传递就把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不需要你提醒我,我知道这个女人很强大也很危险。”

  两人还在暗自“交流”,对面的女人先“开口”了:“你终于来了,协奏曲的主人;欢迎来到‘一亚’的世界。”

  “抱歉,你说谁?是不是认错人了?”景佐警惕的同时又不免一头雾水,“什么叫‘协奏曲的主人’?”

  “这是‘祂’对你的称呼,不过有些爱努并不认可,米尔寇就会将你称作‘刺耳的杂音’。”女人的声音仿佛她的容貌一般明亮。

  “米尔寇又是谁?什么叫‘刺耳的杂音’?”景佐感觉不高兴了;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协奏曲”和“杂音”——个中褒贬一目了然。

  “你刚才见到的就是米尔寇的灵魂,也有人称他为魔苟斯。”

第221章 爱努大乐章的协奏曲

  “米尔寇?魔苟斯?”景佐将两个名字反复念了几遍,却不得要领。从对面女人脑海里传递过来的意念,显示“米尔寇”这个名字带着某种正面评价的意味在其中,而提及“魔苟斯”的时候则出现了严重的负面情绪。

  这样两个褒贬截然相反的名字,却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个中缘由耐人寻味。

  “你似乎认识我,但是我却从未见过阁下,敢问您是……”

  “我是瓦尔妲,我是爱努,亦可称作维拉;我是‘一如’最初的造物之一,和米尔寇及众多手足一起诞生。”

  “哦……”景佐努力消化着对方提供的信息,同时又问出更多问题,“你刚才说到的‘协奏曲’和‘杂音’,是某种隐喻吗?是不是还有交响乐?”

  “并非隐喻,而是名符其实。”女人用日月般明亮的声音回答道,“‘一亚’的诞生源自‘爱努的大乐章’,那是‘爱努’们遵循‘一如’的要求进行的一次大合唱,而米尔寇作为最强大的‘爱努’之一,连续三次试图破坏乐章的和谐,又连续三次被‘一如’所化解。”

  瓦尔妲通过信念“娓娓而谈”,这种通过信念传递信息的方式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够同时传递大量的信息,而不像语言那样受到字句载体的容量限制。比如她在说起米尔寇扰乱“爱努大乐章”的往事时,不需要额外加以说明,就能同时传递有关“一如”、“一亚”、“爱努”等名词的概念信息。听起来只说了一件事,实际上已经把前因后果都介绍得清清楚楚。

  “一如”就是这个世界创世神的名字;“一亚”是这个宇宙的名称;“爱努”是创世神最初的造物,可以视同神话故事里的众神,或《圣经》故事里的天使。而“爱努的大乐章”以及米尔寇三次扰乱合唱,分别预示了“一亚”宇宙中各种族生命与文明变迁的未来图景。

  “既然如此,‘协奏曲’和‘杂音’的说法又是什么缘故?”景佐大约理清了大背景,紧接着追问道。

  “因米尔寇连续三次扰乱乐章而不成,却在乐曲即将结束之际,突然从虚空之境招来一个异域来客的灵魂碎片……”听到这里,景佐神色微变,但瓦尔妲并为因此停下,“如此举动大出众人意料,许多爱努情不自禁停止合唱,上前观看,因此造成对大合唱的破坏甚至超出了前面三次。彼时米尔寇洋洋得意,认为这是连‘一如’都无法预料的杂音,他以为自己终于成功破坏了独一之神引领的乐章。”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见到我的时候称我是‘协奏曲’?”

  “你的身份并非我所能决定,而是‘一如’将你引入了乐章;祂令所有被你惊动而忘记歌唱的爱努吟唱起新的乐曲,音符时轻时重,变幻多端,却又无比契合庄严宏大的主题,宛若一首完美的副歌,直至大乐章终止。‘一如’告诉我等,异域的灵魂自虚空之外而来,虽非祂的主旨,却仍能为乐章做协奏。于是我等口耳相传,将其唤作‘协奏曲’;而你既是灵魂碎片之本主,自然便是‘协奏曲的主人’。”

  景佐听得张口结舌,不禁问道:“我能否冒昧问一句,你们合唱‘爱努的大乐章’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距今过去多久了?”

  “若以如今的太阳历计算,已经过去数万个太阳年了。”

  景佐看向DC上帝:“这一竿子插到几万年前,我们先前想的什么一千年、一百年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了?”

  “这他妈是重点吗?”老头儿反问。

  “那你说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你想玩养成游戏的龌龊心思!”

  景佐为之气结:“我他妈跟你说正经的。”

  “正经的就是你的灵魂碎片被人家给安排了,在几万年前就被编写进这个世界的命运线里,到如今已经跟随这个世界运转了几万年。”DC上帝一语道破现实。

  “唉……”景佐忍不住叹气;已经连续成为两个世界的至高神,他自然知道被人编写进命运线是个什么结果。

  “请问,那块灵魂碎片如今在哪里?”景佐试探着问道,“首先我很抱歉,我的灵魂碎片干扰了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行,虽然那不是我的本意;而我来此正是为了带走这块碎片,免得它继续影响你们。”

  瓦尔妲闻言却面露迟疑之色,而且被景佐所察觉。

  “怎么,难道我的这个要求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吗?”

  “并非如此,而是我无法对阁下的要求做出回应,因为没有人知晓那块灵魂碎片如今在何处。”瓦尔妲坦然解释道,“灵魂碎片既是融入了大乐章,‘一如’便将其投入‘一亚’,安置于阿尔达,并任其自处,并未对其做出限制;可后来米尔寇屡屡在阿尔达肇祸,众爱努与阿尔达的万千生灵陷于战火,世界天翻地覆。待战事结束,阿尔达的山川湖海不复初时景像,而那块灵魂碎片也在多年战乱中不知所踪。”

  “丢了?”景佐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你们‘爱努’可以改造世界,独一之神更是世界的创造者,居然会找不到失落在你们世界的东西吗?”

  “因为这个世界遭到米尔寇的荼毒,他变易了这世间许多规则,破坏一众‘爱努’的劳动成果,处心积虑与‘一如’的意图对抗。他将自身那黑暗、恶毒的邪祟之力分散,使之遍布‘一亚’的每个角落,依附在所见的一切形体之上,让这个世界的一切生灵、事物都面临堕入黑暗的危险。”

  景佐感慨道:“听着像是病毒感染,或者癌细胞繁殖。”

  “嗯?”瓦尔妲微微愣神,很快就从景佐的意念中获悉了“病毒”和“癌细胞”的具体含义——意念交流就是方便。

  “你接着说。”景佐催促道。

  “黑暗的力量改变了阿尔达,也阻碍了‘爱努’对这个世界的感知。甚至……”瓦尔妲欲言又止。

  “甚至什么?”景佐追问。

  “我们无从知晓灵魂碎片的下落,所以并不能确定它究竟是置身于某个角落独善其身,还是已经被米尔寇所获取,进而被其黑暗的力量所污染。”

  景佐叹了口气:“倒也是,癌细胞吞噬营养恶性繁殖的时候,根本不挑食。”

第222章 协奏曲奏响的时间

  有赖于意念交流的便捷与透彻,只要不是瓦尔妲蓄意隐瞒,景佐就能获得非常全面的资料;甚至许多难以用语言准确表述的信息,景佐依然能够准确了解其含义。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景佐问:“米尔寇污染世界,那些被它感染的事物会怎么样?是转化,还是被彻底吞噬、摧毁?”

  “只有不能被污染的事物,米尔寇才会选择摧毁。”瓦尔妲答道,“米尔寇的最终目的是取代独一之神,改写‘爱努大乐章’的曲调;那些被他污染的事物,等若乐章中已经被改写的音符,他必会设法将其保留下来。”

  “可他改写过的音符却让大乐章更加壮丽、庄严了不是吗?”景佐笑问道,“他在创世之初就听过一遍了,却还不死心;难道死不认错的心态不仅人类有,你们这些爱努——或者说神——也有?”

  “执迷不悟者,正是说的米尔寇这一类存在啊!”瓦尔妲叹息道。

  “的确,要是每个父母都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塑造孩子,世界上也没那么多家庭纠纷、不肖子孙了。”

  景佐对此不以为意。不管给“一如”和米尔寇之间的纠纷套上怎样的解读,那都是人家“父子”之间的家务事;要关心的话,他关心的也应该是自己。

  “如果米尔寇将我视作搅乱大乐章的杂音,那他刚才来截杀我,是因为害怕我带走那块碎片么?他希望那块碎片一直留在‘一亚’的世界内,有朝一日真正起到破坏乐章的作用?”

  瓦尔妲点了点头:“此论自是正理。”

  “想让我的灵魂碎片为他所用,而米尔寇他本人又是那么个作风……且不论他的破坏计划是成是败,想必用完之后他也不会想到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我要敢找他讨要灵魂碎片,不但要不回来,没准我本人都要搭进去。”景佐摇头叹息,“你们怎么就不把这个祸害给除了呢?我刚才和他对战,似乎他的战斗力也不怎么强大呀?”

  自从第一次获得“至高神”权柄后,景佐评判对手强大与否就有了一个很直观的标准:能让自己没把握而不敢动手的,那就是强大;只要是觉得自己有能力动手碰一碰的,都会被他归类于“不怎么强大”的范畴。

  这个标准至少放在“至高神”和“众神”的阶层是成立的,高帽男不就被他一碰给碰死了么?

  “米尔寇是爱努之中最强者,此事毋庸置疑;然而他因偏激执念而迷了心窍,将自身伟力散布于‘一亚’,形同众生不断以自身血肉浇沃田地,久而久之自然因之而衰弱。此后迭经恶战,米尔寇终为众爱努与阿尔达各族联军所败,这才流放其灵魂于虚空之境。”

  合着刚才遇见的米尔寇已经是历经几万年持续衰弱和打击,只剩一副残血乃至血皮状态了?

  景佐心里立刻调整了评判结果,将米尔寇归类为“遇见之后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的范畴。

  “姑且不论米尔寇的想法,其他各位爱努,还有你们背后的独一之神对我取回灵魂碎片抱以什么态度呢?”景佐又问道。

  “此事‘一如’早有定论,阁下此行既是大乐章的协奏,将是自然而然必会发生之事,我等乐见其成,阁下亦可自行其是。”瓦尔妲的态度和她的声音一样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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