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靴终究不如身上的盔甲厚实,连续两次被命中同一位置,两边脚面上的护甲同时崩出一个大口子。
紧接着又是“砰砰”两枪。连续四声枪响其实发生在一瞬间,四声几乎连成一响。异于常人的速度不能用来模拟希里的空间闪现,只好用来玩一些小花招。
左轮弹仓里最后两发子弹穿过钢靴脚面的破口,径直钻进了伊勒瑞斯的脚背。
从出现至今始终沉默不语的伊勒瑞斯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嚎叫声,跪倒在地;此刻他的双脚已然使不上劲,只能靠着手中的大锤和盾牌支撑身体才不至于当场倒下。
艾恩·艾尔的魔法文明虽然璀璨,可精灵依然是会伤、会痛、会死的——他们定居在希里故乡的远房兄弟不就被人类逼迫得几乎要灭族了?
“吉薇艾尔,你不想要白狼的命了吗?”完全没想到自己的“攻心计”被对方将计就计,卡兰希尔错愕之余及时地又一声大喝,试图阻止“时空之女”进一步伤害伊勒瑞斯。
这个时候,卡兰希尔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了,却依然没有深思细想;他只当希里在这个古怪的世界获得了强大武器,所以才导致战斗力爆棚,超出了伊勒瑞斯的预料,也打了己方一个措手不及。
景佐的动作适时地又是一顿,果然没有继续攻击伊勒瑞斯,而是打开弹仓快速给左轮换弹。
卡兰希尔还试图以言语恐吓:“我们知道你和独角兽做了什么,所以我们去过苹果树岛;白狼现在就在艾恩·艾尔,我说的是实话。你真的不想见他了吗?”
“我不信,你把他带来,带到这里来。”景佐努力地让电子音也尽量透出一丝焦虑的语气。
他的打算很好:如果对方愿意把人带来自然最好,自己当场就展示一下“丧钟+混沌魔力”的真实实力,直接把杰洛特带走;没准还能让希里再回头找来2077的世界,两人早一点见面呢!
就算对方不上当,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所以你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卡兰希尔平静地反问;他长杖轻轻摆动,周围的浓雾稍稍消散,近三十名狂猎从雾气中现身,同时现身的还有近百条披着铁甲的灰白色猎犬。
四面八方,水泄不通。
第143章 能宰一个是一个
“你为什么不让他们都掀开面罩,让我看看白狼是不是站在他们当中?”景佐这时候已经慢条斯理换好了子弹,在精灵满是忌惮的注视下插回腋下枪套。实际上,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已经快速扫过一遍,并没有看到希里向他形容的“灰白色长发”。
“你为什么不先摘下面具,让白狼见一见他朝思暮想的女儿?”卡兰希尔说道。
只凭这一句,景佐基本推断白狼并不在此处。如果在的话,他不相信对方能忍得住这张牌不用。不过为稳妥起见,还得再逼一逼对方。
“看来我们双方都没有太多诚意,不如下次有机会再谈?”景佐作势后退,准备离开。刚刚他就是同样的动作把伊勒瑞斯骗过来打,对方这会儿还抱着脚坐在地上喘大气呢!
一群狂猎同时举起了武器,近战的刀剑,远程的弓矢,列成内外两条封锁线。
“继续抵抗对你没有好处。”卡兰希尔只顾着打嘴炮,始终绝口不提让白狼出来见一面;于是景佐心里就有数了。
从作战服近乎层出不穷的战术袋里突然落下几枚圆滚滚的东西,不等狂猎们做出反应,就在景佐脚边纷纷炸开。爆炸的声响不大,清脆而短促,听着就不像有杀伤力的样子;可爆炸后升腾而起的浓烟迅速遮住了景佐的身影。
如今财大气粗又搭上了罗格的线,景佐终于不用像最初时苦兮兮地自制劣质烟雾弹,可以拿钱买市面上最好的正版货了。
另一边,视线内失去景佐身影的卡兰希尔出现了一刹那的犹豫;碍于艾瑞丁必须活捉“时空之女”的命令,虽然眼下并不能确定对方身份,他依然没有第一时间下达攻击命令。
辗转征战不知多少个世界的精灵军官犯下了一个极其短暂,但又极度致命的错误;景佐用烟雾弹的目的并不是遮蔽身形,而是为了掩盖他用高速模拟希里空间跳跃时出现的破绽。
混沌魔力化作一阵阵狂风,裹着烟雾朝四面八方奔涌;这是对阿尔德法印的化用,简单而有效。没有得到命令的狂猎士兵忍住不安没有发起攻击,可下一秒景佐就从烟雾中冲了出来,闪电般插进他们的阵线。
“亚登!”随着景佐一声低吟,一层泛着淡淡紫色的光晕以他脚下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铺满了半径五码范围内的地面。
光晕范围内的狂猎士兵几乎同时感到脚下一沉,仿佛两只脚一起陷进了泥沼,越拔陷得越深,抬脚都万分艰难。而后他们才后知后觉,变得沉重的不止是双脚,而是整个身体。莫名的,他们不但抬脚艰难,抬手也吃力,连转个身乃至转个头,都变得缓慢无比;仿佛他们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处关节都变成了生锈的齿轮,生生被锈迹卡住了。
被混沌魔力强化到极限的亚登法印果然效果拔群。
狂猎们慢了,可景佐不但不慢,反而有十倍速度的加成;烟雾排山倒海般涌来,这时候恰好笼罩了亚登法印的生效范围。景佐用蛮力掀开一个个狂猎的面甲,出现在面前的全都是精灵那与人类大同小异又泾渭分明的面庞。
希里和阿瓦拉克都说过,狂猎出动时一般是操纵其他类人族群的俘虏做傀儡,好似“鬼上身”一般;这么做可以避免本就数量稀少的精灵遭遇损失。但“鬼上身”偶尔会出现魂体不匹配的问题,对别人的身体无法做到如臂使指。所以在面临重大任务,必须确保成功率的情况下,就会由精灵亲身出马。
这场精心策划针对“时空之女”的围捕自然属于“重大任务”的行列,来的果然都是精灵。
景佐握着爪刀一刀一个,赶在烟雾四散之前,将亚登法印覆盖范围内的狂猎士兵全部割断咽喉。他的宗旨就是能宰一个算一个,替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希里尽量减少负担。
精灵的血和人类的血没有什么差别,喷出来同样是红的;洒在地面与白霜的寒气稍作接触就冒起一团热气,旋即凝结成冰。
优秀的指挥官不会连续犯错,更不会长时间犯错,卡兰希尔在浓雾倒卷的瞬间就意识到了危险,手中长杖向地面重重一杵,更为猛烈的极寒风雪平地而起。烟雾被一卷而空,甚至烟雾中许多颗粒物来不及被吹散就被寒风冻结,与风中湿气混合,化作或黑、或黄、或灰的“雪花”飘落。
即便如此,精灵的反应依旧是慢了;透过纷纷扬扬的“彩色雪花”看过去,与卡兰希尔遥遥相对的包围圈另一头,狂猎士兵就像被伐倒的木头,大片大片倒下。几乎每一个倒下的精灵都不自觉用手捂着咽喉,却挡不住喷涌而出的血水。
极寒低温和血水的温热在伤口处不断交锋,冷热交替间,他们的生命飞速流逝,无可挽回。而“凶手”却惬意地挥了挥了爪刀,甩去刀刃上的血珠。
景佐甚至没有跑。狂猎的包围圈已经事实上被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这时候他反而不着急了。
极寒低温无声无息地朝景佐脚下蔓延,所到之处,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结成霜;他低头瞥了一眼,抬手虚虚一划:“伊格尼!”
一团猎魔人想都不敢想的巨大火焰从景佐掌心喷出,宛如一条活着的巨龙,瞬间升腾而起,环绕着他身体四周形成了一堵火墙。烈焰熊熊,将寒气逼退在周身三尺开外。
又是一个出乎卡兰希尔意料之外的情况;在精灵们的记忆中,“时空之女”似乎潜意识里对混沌魔力比较排斥,所以并不能自如使用体内的庞大力量,产生了极大的浪费。可眼下来看,对方似乎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魔力运用方式,也就是猎魔人的法印?
也难怪,本来就是猎魔人养大的崽儿!
“混沌魔力不是无限的,但狂猎的追杀是无休无止的,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至少……今天我可以跑掉。”景佐继续兢兢业业地演好自己的角色,对于艾恩·艾尔精灵的误解既不承认,也不纠正。
卡兰希尔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你不是想见白狼吗,我可以答应你。”
“在这里?”景佐不为所动。
“就在这里。”卡兰希尔长杖一指,杖头晶石光芒大作,旋即一道不甚稳定的传送门在他身后打开。门的另一边跌跌撞撞跑过来一个披着狂猎盔甲的身影。
景佐眉头微蹙,这白狼杰洛特的出场是不是太狼狈了点?
第144章 是时候离开2077的世界了
从传送门跑出来的狂猎士兵看到卡兰希尔就像看到了救兵,隔着老远就开始大喊起来;原本充斥着高雅端庄味道的精灵语被他说得跟黑人饶舌说唱一般,好多词景佐压根儿听不懂。
归根结底,翻译机里存储的精灵语也只是阿瓦拉克短短一两天时间录入的常用词汇,并不十分完备。幸好,景佐基本能够听懂“提尔纳丽雅”、“遭遇袭击”、“叛徒阿瓦拉克”、“时空之女”、“白狼”、“营救”之类的关键词。
景佐明白这是希里实施了营救行动,而且大概率成功了?
卡兰希尔霍地转过头来,目光仿佛能化作实质穿透冰冷的头盔,再也不能维持故作高雅的的语气:“你不是时空之女!”
现在才明白,属实有点后知后觉了。
只不过,这个时候景佐已经不打算跟精灵们废话。既然希里已经采取了行动,那么自己这边的伪装行动自然也可以宣告结束;当务之急已经变成了……杀人!
将眼前的狂猎杀得越多,希里——不论她现在在哪里——将来面临的威胁就越少。从本质上来说,这和先前假冒希里拖住狂猎脚步的目的都是一样,为真希里减轻压力。
不必再刻意压制自身实力,景佐将十倍常人的身体素质发挥得淋漓尽致。看上去像模像样,实际上一抽出来就会露馅的双手剑已经被他握在手中;扑向卡兰希尔的半途,他还顺便给了伊勒瑞斯一脚,将对方踹飞十几步远的同时,顺手拎起了被丢在地上的双手重锤。
在景佐手里,双手剑固然轻得跟牙签没两样,双手重锤也变成了玩具般的单手锤。
手上的重量似乎对景佐的速度没有太多影响,他依然快得犹如一道残影,让狂猎士兵的弓矢找不到准星。相比于一旦被预判落点就容易遭遇集火的空间跳跃,高速冲刺的好处在于他随时可以在冲刺过程中改变方向;如此一来,周围的狂猎弓箭手反而无所适从。
越是接近卡兰希尔,周围的极寒就越是浓重;冰冷的湿气无孔不入,可以穿透衣物,沿着毛细孔钻进皮下,直透骨髓。极度冰寒仿佛能冻住一切,包括但不限于人体的血液、骨骼关节、新陈代谢、乃至大脑思维。
“伊格尼法印”源源不断地将混沌魔力转化为火焰,将寒气融化、蒸发;景佐好似被一团火球包裹,而火球的外围又笼罩着一层蒸发气体的“白烟”。短短几十码的冲刺距离,周围的狂猎士兵却仿佛看到了一颗彗星撞进大气层的瑰丽景象。
卡兰希尔的反应绝对对得起他狂猎最强战斗法师的身份,面对景佐的暴起突袭丝毫不慌,手中长杖光芒大作,抬手一指,一堵冰墙拔地而起,竖立在他和景佐之间。
景佐看到了冰墙,但不闪不避,下一刻就一头撞了上去;仓促成型的冰墙“咔咔”作响,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钟就轰然破碎。
破碎的冰渣被火焰融化、升华,撞破“南墙”的景佐眼前一片雾气蒸腾;不等他重新校准卡兰希尔的位置,就见眼前黑影一闪,一道披着狂猎狰狞铁甲的身影朝他凌空扑来。
景佐下意识地将手中双手锤一伸、一挡,正面冲撞的巨大冲击力让狂猎士兵发出不可遏制的惨叫。景佐这才认出,扑过来的这人正是刚刚穿过传送门来报信的那个士兵;看模样,他并不是主动扑过来,而是被人“丢”过来的。
这时再找卡兰希尔的踪迹,却见对方一只脚已近跨过了传送门;偏偏这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面甲冰冷,看不出底下的真实表情。
与此同时,至少七八个双开门大小的传送门在不同位置打开,基本涵盖了幸存狂猎士兵的阵线所在。精灵们仿佛同时接到了指令,飞快向传送门靠拢,准备撤退。
景佐与卡兰希尔对视一眼,第一时间就掷出了手中重锤。如果说景佐的冲刺是彗星,此刻抛出的重锤就是陨石;卡兰希尔下意识横杖一挡,杖身从中断裂,而后惨叫一声,连人带杖被撞进传送门去。
传送门旋即关闭,关闭的刹那,重锤锤头恰好被断开的空间一分为二。
虽然一击成功,但也失去了继续追击的机会;景佐顾不上惋惜,干脆利索地一转身,原本环绕身边的火焰骤然大涨,转瞬间七八条火焰长龙咆哮着向四方飞出。
魔力与魔力的对撞极大破坏了传送门的稳定,高温又对习惯了低温作战环境的狂猎极不友好;激烈的冷热交替让狂猎的盔甲表面都起“簌簌”的变形声。
由近及远,一个接一个传送门破碎。运气好的狂猎士兵抢在大门破碎前回到了艾恩·艾尔的世界,运气不好的则止步于破灭的魔力幻影前,茫然不知该继续等“下一班”,还是拿起武器回头一战。
显而易见,不会有下一班了。卡兰希尔不死也是重伤,短时间内没有重开传送门的能力。而失去了大将领衔——最重要的是失去了极寒魔法的加持——剩余的狂猎士兵根本不是景佐的对手。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机器轧制的双手剑果然不堪重用,在场的狂猎士兵还没砍完,它就先一步断成了两截。最后景佐不得不拎起同样被切掉一半的重锤,将残余狂猎逐一开瓢。
到底是双手重锤,虽然锤头被切了一半,依旧分量十足。
重锤的原主人伊勒瑞斯也在被开瓢的行列当中;这位双脚被打穿的狂猎大将同样没赶上传送门,拿着盾牌挡了几下锤击,也就比寻常狂猎士兵多撑了那么半分钟。
超过二十具精灵尸体被大火燃烧殆尽。为了尽可能毁尸灭迹,景佐还开车专门跑了一趟加油站,装“醇2”燃料的红色储油桶塞了满满一后斗。
最后,不止精灵们被烧成了碳渣,连盔甲都彻底变了形。即便事后有人把这个尸坑挖开,估计也只会把这些炭渣当做是又一批夜游鬼暴力犯罪的受害者。
这种事在恶土属实司空见惯,没有直接当事人报案的话,NCPD就算知道了都懒得管。
一切处理完毕,景佐慢悠悠开车回了夜之城,心里盘算着,是时候离开这个世界了。
第145章 第三个“V”也现身了
汽车旅馆里,景佐看着床上一个满身血迹、昏迷不醒的男人,脸上没有一点好脸色;他的对面坐着惴惴不安的“V4佣兵团”全部成员。三个无法无天的雇佣兵,这会儿就像知道做错事的小学生,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
墙上的电视正在反复播报着同一条突发新闻;WNS新闻频道、N54电视台等等等等。先前炒得火热的“异常极寒天气现象”已经无人关注,荒坂三郎遇刺身亡的消息占据了舆论场的每一个角落——纸媒、电视、网络、乃至地下电台。
“我只是有事出了一趟城而已,回头你们就告诉我说,你们在路上救下了一个谋杀荒坂三郎的疑凶?我以为之前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去沾荒坂家的事。”
“这绝对不是我们去沾染荒坂家,文森特和瓦莱丽可以给我们作证。”杰克委屈得像个二百磅的孩子。
“那他是怎么回事?”景佐指着床上的男子问。
“我们这几天什么都不想干,昨晚在外边嗨了一个通宵;你知道的,在莫克斯……”
景佐没好气地打断道:“说重点!”
“然后早上天刚亮的时候,我们觉得该散场了,就离开莫克斯准备回家;结果刚上车就听到广播电台里说荒坂三郎被杀了。我们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呢,结果这家伙突然从路边巷子里冲了出来,一头撞咱们车门上……”
景佐越听越糊涂:“他现在这个样子是你们开车撞的?还有,你们又怎么一口咬定他是谋杀荒坂三郎的疑凶?”
“当然不是,他身上的是枪伤,没看背上那么大个窟窿,差点就打穿了……好吧,好吧,我说重点……车撞了人,我们当然得下车看看,然后就看到德克斯特·德肖恩那个死胖子跟他的保镖也从巷子里冲出来;看到我们的时候他们就跟见到鬼一样,抬枪就打……他妈的,当时子弹就贴着我脑瓜皮飞过去……”
“说重点!”景佐直咬后槽牙。
“重点就是我们也不是被打了不还手的人,三下五除二的,把那黑胖子和他保镖打跑了。”杰克摊了摊手,“你想啊,前几天咱们刚拒绝了那黑胖子的大单,结果今天荒坂三郎死了,那黑胖子又追着这家伙杀,连我们都想灭口。开枪的时候黑胖子还跳着脚喊,让我们把人交给他;还说什么这家伙闯的祸太大,敢帮忙连我们都得死,只不过我们没理他。你说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儿,是不是想想就有数了。”
景佐搓着眉心,只觉得脑壳疼。
刚刚从恶土回来的路上,他还在盘算着怎么处理自己的“遗产”。已经交了一年租金的大平层才住了不到半年,荒坂美智子给的几百万才花了不到五分一,剩下这些东西带走也没用,似乎只能送给杰克他们;包括收集的那些加工设备、原材料……结果账还没算明白,杰克一个电话过来,就把他召唤到这个破旧的汽车旅馆。
这几个家伙是命中注定要趟这个浑水,怎么都躲不开的吗?
景佐忍不住又问:“既然知道这家伙闯了大祸,你们怎么还把人带到这儿来?不该是把人扔在那儿,你们开上车就走吗?”
不止佣兵这一行,整个夜之城的生存哲学都讲究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别掺和跟自己无关的事,才能在夜之城活得长久。
“可我认识……不对,应该说知道这家伙。他以前也是瓦伦蒂诺帮的,跟过神父,跟老佩皮也是好朋友。”杰克一脸委屈地振振有词。老佩皮正是野狼酒吧的酒保,说起来跟杰克的关系也近乎于家人了。
“你的意思是,你以前也就……听说过他?”景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从杰克的讲述中,他已经猜到了这个手上男子的身份,大概率就是游戏玩家所熟知的第三个“V”;只不过景佐不能理解的是杰克仅仅因为听说过对方,就义无反顾地出手帮一个严格意义上的陌生人,浑然不顾给自己惹一身骚。
“我不是说了吗,他也是瓦伦蒂诺的……只是以前很长时间在外边闯,亚特兰大、西雅图什么的到处跑,最近才回来……他也是野狼酒吧的常客……他……”杰克的声音越说越小。
不止景佐想不明白,连两个V都是斜眼冷乜,让杰克深刻感受来自死党的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要是说你带上这个人是为了找机会交给荒坂公司换赏金,以“成功抓捕刺杀荒坂三郎的刺客”的名义而成为传奇佣兵,我都能夸你一句不忘初心。”景佐一边掏手机拨号,一边忍不住吐槽。
“你要打给谁?”杰克警惕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