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佐两手一摊：“没有。我不是说了吗，那就是个魔法迷宫，我每次闯进迷雾，都会莫名其妙被送出来。”
叶奈法很是泄气：“也就是说你并没有切实的证据？”
“倒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证据，还是有一个佐证的。”景佐忍着笑，觉得玩笑开够了，是时候适可而止了。
“什么佐证？”
“我在那座迷雾之岛外围，遇见了‘狂猎’的大队人马，准确的说是艾瑞汀本人亲自指挥的一整支船队。他们逼迫我带路，帮他们登岛。”景佐一脸平静，仿佛没看到对面惊愕到表情失控的两张面孔。
“你应该第一句话就先说这个，然后呢！”叶奈法的声音近乎于咆哮。
“我当然不能同意，就跟他们打起来了。最后我杀掉了他们三分之二的人手，但是艾瑞汀和卡兰希尔跑了，另外三分之一也跑了。”
投影中的两人久久没有说话，似乎完全不在意魔力正在千里镜法阵上持续地空转浪费。
“你，在海上遇到了一支‘狂猎’舰队，不但活着回来了，还打败了他们，赶跑了‘狂猎之王’并杀掉了对方三分之二的人？”叶奈法一字一句，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重复着景佐所陈述的事实。
景佐仿佛没听出未来丈母娘语气中的狐疑，满脸惋惜地两手一摊，用最平静、最无辜的语气自吹自擂：“我也不想的，可艾瑞汀和卡兰希尔那两个实在太滑溜了，别的本事没有，逃跑的本事倒是一流；不然他们就不是被赶跑，而是被剁脑袋了。
“说起来挺好笑的，我驾着缴获的‘狂猎’战船回来的时候，凯尔卓港的人都以为是纳吉尔法驾着死人指甲造的妖灵之船来了，一个个吹响号角驾上船，要跟我来一场末日之战。幸好，我长得不像传说中的恶魔和妖灵，而且港口里有人认得我……”
第453章 “七个小矮人”
“你在迷雾里的具体遭遇是什么，我需要更多细节；你没有尝试过破解魔法吗，你不是说向希里学习过混沌魔法？”叶奈法一叠声地追问。
“作为艾瑞图萨魔法学院的高材生，您是不是对混沌魔法的复杂性有什么误解？”景佐“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要想让我破除迷雾魔法的话，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暴力破坏，彻底破坏当地的地形地貌，粉碎魔法所依托的物质基础。您希望我那么做吗？”
叶奈法闻言一怔，渐渐冷静下来，摇头道：“不，不能那么做，那样做有可能伤害到希里。”
“是啊，我们根本不知道岛上是个什么情况，希里又处于什么状态——前提是如果她真的在那座岛上。”景佐收了玩笑的心思，就不得不开始宽慰女术士和猎魔人，“事有轻重缓急，当务之急是确认乌马的身份，其次才是破解迷雾之岛的秘密；或许，这两件事到最后会变成同一件事。”
“你说得对。你还在继续监视那座岛吗？”叶奈法问。
景佐颔首答道：“当然。‘狂猎’已经定位了那里，而且还不能确认跑掉的那三分之一是不是返回了艾恩·艾尔的世界，他们有可能还在群岛附近的海面上；我也要预防万一，万一魔法迷雾里有什么漏洞，被他们钻过去了呢？除了等待千里镜的通讯，我每天唯一的工作就是开传送门去迷雾之岛附近巡查；克拉茨是个好人，虽然我弄坏了他借给我的第一条船，但他还愿意继续借给我第二条。”
“你不是用‘狂猎’的长船跟他换的吗？”
景佐哈哈一笑：“那条船被哈尔玛要走了，说是要改造成新国王的座舰；那可是精灵族的造船工艺，能横穿星际穿越门的战船，肯定足够坚固。”
“啊哈，可以理解，儿子花钱，老子付账。”叶奈法面露微笑，但脸色逐渐苍白，她的魔力消耗又一次到了极限，“乌马的青草试炼马上就会开始，不论结果如何，有消息了会立刻通知你……”
话音未落，通讯戛然而止，连声道别都来不及说完。
接下来的几天，景佐一直维持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一天的大多数时间驾船绕着迷雾之岛巡航，等到晚上预定的时间就回到千里镜旁等待可能的新消息。
“平静”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一场大风暴的降临，而迷雾之岛正处在风暴的覆盖范围之内。
空中乌云压顶，海上巨浪滔天；浪头比帆船的桅杆还高，狂风则一次次把小船推上浪尖。即便处于风暴之中，魔法迷雾依旧凝而不散；最外层的雾气被狂风暴雨一层层刮掉，可内里似乎又源源不断有新的雾气补充出来。
景佐尚未纯熟的操船技术哪里应付得来海上风暴，只一个疏忽，就听帆布“撕拉”一声从中破开；他手忙脚乱之下正准备开传送门回凯尔卓岛，结果一道闪电横过天际，电光闪烁间，让他看到远处一艘即将倾覆的大型商船，正被海浪推向迷雾之岛。
与迷雾之岛相关的游戏故事情节瞬间涌上心头。
眼见得那条商船失去了控制，被海浪推着时而打圈，时而横移，但总得趋势却是离迷雾和自己这条小船越来越近，景佐忽地心生一念。
传送门开启，却不是通往凯尔卓港，而是通向视线之内的商船甲板；景佐瞅准时机一跃而入，下一刻，失去控制的小船一个倒翻，被海浪彻底吞没。
商船甲板上已然乱作一团，入目所见基本都是矮人，或是抱着桅杆，或是挽住缆绳，随着船身上下颠簸。
有人在大喊：“叫下层甲板的人赶紧上来，船沉的时候还躲在船舱里，那就死定了……”
有人则反驳：“谁还顾得上他们，我松开手就飞出去了；他们要是那么傻，谁都帮不了他们……”
说话间眼前一黑，四周浮起一层白茫茫的雾气，却是商船已经被推进迷雾覆盖的范围。刹那间，原本随波逐流的商船猛地一顿，外部的海浪、狂风等等推动力同时消失，但依然被惯性推着往前走。
还没等矮人们反应过来，脚下突然传来一声巨震。
“触礁了！”船上的矮人都是航海老手，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有人跑去下层舱室，其他人纷纷趴到船舷上往外看，可目之所及全是白茫茫的雾气，影影绰绰地根本看不到礁石，只看到纵横交叠、数以百计的沉船残骸。
“这什么鬼地方？”有矮人喃喃自语。
“鬼知道是什么鬼地方，船要沉了。”去下层舱室的矮人拖着另一个哈欠连天的矮人跑上来，“快把救生船放下去，下边的破口比俺家大门还宽，这船撑不了多久了。”
立刻有人抱怨：“哪有救生船，风暴刚起来就被吹走了。”
“那就把木桶丢下去，木板也行，反正能浮在水面上的都行。”
“怎么只带了盖斯普上来，其他人呢？”
“死了！货物倒塌砸死的，困在最下层没跑上来淹死的，脑袋撞货架上撞死的，你要下去找吗？”
“那盖斯普的运气可真好，他刚才不会一直在睡觉吧？”
一群矮人七嘴八舌，又七手八脚地开始翻找、拆卸甲板上的物资；景佐则一言不发，从登船开始就坐在桅杆的第二层横桅上，居高临下坐视矮人们忙碌。
“一二三四五六七……看来就是杰洛特遇到的那七个活宝了。”景佐数着人头，看着七个矮人将找到的木桶、木板用缆绳捆扎在一起，又丢下海去，“七个小矮人和白雪公主么？不对，是鼠灰色头发的猎魔人公主。”
商船在风暴里就进水不少，触礁后下沉得更快，当矮人们登上临时扎好的木筏时，最上层甲板距离水面已不足三尺。这时候，一直袖手旁观的景佐轻轻一跃，落在木筏上。
“能带我一程吗，各位先生？”一百多斤的人落下来，木筏左摇右晃，但景佐站得稳稳当当，同时“礼貌”地对矮人们发出请求，仿佛一点儿都没看到矮人们差点摔成滚地葫芦的狼狈相。
第454章 熟悉的灵魂波动
“见鬼，你他妈是谁？”重新站稳的矮人一个个怒气冲冲，仅有的两个带武器的人立刻站到了最前面，对景佐的敌意溢于言表。
这是一个战乱频仍、遍地种族仇杀的世界，更不用说茫茫大海上的水手，面对的几乎就是一个黑暗森林，他们可不会有太多给予陌生人的善意。
“偷渡客？你什么时候跑上我们船的，这么多天都躲在哪儿？说清楚，不然宰了你。”矮人们发现自己人多势众，于是短暂慌乱后立刻气势汹汹，并将景佐视作不知何时偷偷登船的偷渡者。
景佐“好心”提醒道：“你们觉得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这条船马上就要沉了。”
大船沉没时，周边会引起出现巨大的漩涡和气泡，这对海上水手而言是基本常识。矮人们立刻醒过神来，没拿武器的那几个赶忙趴下，以手代桨疯狂划动，让木筏远离即将沉没的商船。
“你他们到底是谁，不说清楚就把你扔下去。”拿着武器的矮人出言威胁，平时用来砍缆绳、劈木头的小短斧和砍刀拿在手中比比划划，作势朝景佐逼近。
景佐笑而不答，说道：“你们划得有点慢，不如我帮你们一下？”说着，他稍稍转过半个身子，抬手朝木筏后方推出一记“阿尔德法印”。砰然巨响之后，木筏被反作用力推着猛地向前蹿出去一截；木筏上的矮人猝不及防，趴着划水的那几个还好，抡着武器比划的那两个脚下一歪，惊叫着一屁股坐倒，差点滚到水里去。
不等矮人爬起来，景佐拔剑在手，随便一挑一拨，对方手里的短斧、砍刀就打着旋飞到七八尺开外，落进了水里。
“老老实实划你们的水，不然就宰了扔进海里。”法印的威力加上凛吉尔的剑锋，终于让矮人们明白谁才是这里的话事人；于是，划水的“桨”从十只增加到十四只，连那个一路哈欠连天的矮人都显得勤勤恳恳，没有再睡着。
也不知是剧情限定让这七个矮人必定登上迷雾之岛，还是阿瓦拉克施展魔法时只考虑到限制船只，从而让木筏钻了空子，总之，在矮人们奋力划动十几分钟后，景佐终于第一次看到了迷雾之岛的海岸。
“老天，这鬼地方到底经历了些啥，怎么死气沉沉的？”矮人们拖着木筏上了岸，同时对周围指指点点，难掩惊奇，“真奇怪，刚才还狂风暴雨的，怎么一下子就风平浪静了？”
“几年前天球交会在这里造成了一场海啸，不但摧毁了岛屿码头，还带来了大量怪物；岛上的人死的死，跑的跑，这座岛就荒废了。”景佐边回答边提醒，沿着依稀可辨的小路往山坡上走，“好几年了，那些吃人的怪物不知道繁衍了多少；你们最好别乱跑，要是跑进怪物巢穴，一顿饭的功夫就会被啃干净，一天之后就变成屎拉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嘿，别走啊，你上哪儿去？”不知道是不是被吓住，矮人们跟在景佐身后亦步亦趋，又忙不迭地追问。
景佐嘴里本能地开始跑火车，内容半真半假：“我来找些东西，人们逃跑时留下的东西。”
“哈，当然，惊慌失措的人肯定丢三落四，就像咱们刚刚丢掉了一整条船的货物。”其中一个矮人立刻眼睛发亮，以为自己理解了景佐的来意。
另一个矮人紧跟着接口：“没错，这儿一准有好多东西留给咱们找，正好弥补咱们的损失。又是风暴，又是海难，那条船沉了，咱们就破产了，倒霉透顶之后总该转运了吧？”
“分开找，附近应该有废弃的房子。”景佐懒得多解释，眼见矮人们因为误会而对岛民遗留的财物动心，他干脆顺水推舟，指挥他们干活，“两人一组，走不同的方向；不管找到什么，或者是遇到怪物，都大声喊人。让这个喜欢睡觉的家伙跟着我。”
“嗯，什么？我叫盖斯普。”昏昏欲睡的矮人猛然惊醒，迷迷糊糊应了一句。
“我听到了，赶紧走，散开去找。”景佐挥着手，催促矮人们抓紧干活。
迷雾之岛不大，分头行动的众人很快有了发现，既有保存完好的房屋，还有岛屿制高点的灯塔、低洼地带荒废的果园等等。中途景佐东奔西走，宰了好几只小雾妖和女海妖，于千钧一发之际救下好几个矮人的命，也吓住了其他兴致勃勃盘算着寻宝的矮人。
好一通折腾后，景佐终于找到了此行唯一的目标。
希里躺在一座孤零零的房屋里，周身冰冷，毫无生机。景佐用伊格尼法印点燃壁炉，坐在床边默默观察着女孩儿。
一别经年，希里身上穿的已不是当初分别时的西部牛仔服，而换成了这个世界常见的猎装和白衬衫；她腰上也不见了左轮枪和弹药，不知是损坏了，还是弹药耗尽后丢弃了，如今只剩下那柄名为吉薇艾尔的宝剑。唯一不变的，或许只有这姑娘的一头鼠灰色长发，扎成发髻固定在脑后。
“嘿，你该不是想对一具尸体做什么吧？”一个矮人满是讥讽地说道，“这种行径，可比我能想象最恶劣的事情还要糟糕一百倍。”
所有矮人闻声赶来，肩并肩站在一处，仿佛义愤填膺；这一幕还真有点童话故事里小矮人保护白雪公主的架势。
“不想死就滚出去找吃的，不然就等着饿死。”景佐懒得纠正这帮人的龌蹉想法，从口袋掏出肉干，插在凛吉尔上就着壁炉烘烤。
“你这不是有吃的……好吧，我们走。”对上剑锋和景佐的目光，矮人们本就不多的“义愤”迅速消弭于无形。只不过，这帮矮人早已被岛上无处不在的怪物吓破了胆，只敢在房屋附近寻摸，连着两天都只能靠着附近的野果果腹；就在他们耐心逐渐耗尽，准备不顾景佐警告，四散寻找离开的办法时，景佐一直等待的那个人终于来了。
一颗明亮的光球指引着白狼登上迷雾之岛。
同一时间，景佐敏锐察觉到岛上的迷雾魔法出现结构松动，第一股来自迷雾之外的海风吹了进来。他推门出来，不去理睬嘟嘟囔囔的矮人，将视线投向山坡脚下，那条蜿蜒小路的尽头。
一个熟悉的身影顶着一头奶白色的长发在迷雾中隐现，而迷雾本身正以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消散。一个明亮的光源围绕着那道身影漂浮，不断闪烁的光线带给景佐莫名的熟悉感。
第455章 果然是你这头猪！
“原来你在这儿？”杰洛特看到景佐的时候，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觉得理所当然，又像是松了一口气，“幸好。”
“幸好什么？”景佐问。
“克拉茨说你有三天没回凯尔卓港了，我从凯尔·莫罕出发那天，你的千里镜就没开。”杰洛特走到景佐面前，对身旁那几个矮人的出现感到疑惑，“发生了什么？”
“你是三天前离开凯尔·莫罕的？那太巧了，正好是那天我在迷雾之岛外围遇见了风暴，还有他们的商船。”景佐指了指矮人们，“矮人的船沉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用来逃生的木筏居然穿透了迷雾，带着我们登岛；到现在我都觉得不可思议，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是遇见了风暴？还好，总比遇见尼弗迦德的舰队要好。”
“尼弗迦德的舰队？”景佐微微蹙眉，“在哪儿遇见的？”
“就停泊在史凯利格东南面的几座无人岛附近，大约两天前出现的，很大一支舰队，哈尔玛以国王的名义下令全面备战了。”
“看来这两天我错过了不少事。”景佐嘴里这么说，其实满不在乎，“你既然出现在这儿，是不是说明乌马的诅咒已经解除了？他就是阿瓦拉克？”
“对，就是他；他告诉我希里就在这座岛上，还给了我指路的魔法道具。”杰洛特的视线看向盘旋在头顶的光团，“你来这里三天了，找到希里了吗？”
“当然，就在里边。”景佐偏着头，向杰洛特示意身后那扇门。
这时候，矮人中有人恍然大悟般嘟囔：“原来你们都是来找那个死掉的姑娘的，我还以为你真是来找财宝的呢！”
“什么叫死掉的姑娘？”杰洛特失声惊叫，脸上刷地失去了血色。
看着“白狼”那堪比发色的惨白面庞，景佐心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要不要多吓他一回？
不太好，老人家事后回过味来容易恼羞成怒；
要是想吓他的话，自己也得装出一副伤心的模样，我好像演不好；
这老头儿是老丈人看女婿，已经很不顺眼了，还是不要火上浇油了吧？
心念电闪，只在一瞬，景佐立刻打定了主意，选择实话实说：“不是死亡，而是被魔法封印了灵魂和意识，连同身体机能都被冻结了。我觉得应该是阿瓦拉克施加的保护措施，也有可能是某种禁锢措施，防止希里主动离开这座岛——你知道希里的脾气。”
听到景佐的解释，杰洛特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可在走进屋里看到毫无生气的希里时，他仍是险些被巨大的内心恐惧击倒了；从门口走到床边，白狼的脚步沉重地仿佛走过了整个人生。握着希里冰凉的手，杰洛特还是忍不住追问景佐：“你确定……她只是……”
“我当然确定。”如果说先前还有开玩笑的心思，这会儿景佐已经不敢乱说话了，旁人还则罢了，他却是通过小说和游戏真切理解了这两人的父女之情的，“如果人死了，这么长时间过去，尸体早该腐烂了。”
白狼听了并未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着头，实际上看着更像是在颤抖；幸好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不必继续患得患失，阿瓦拉克所给予的那颗光团围绕着希里盘旋两圈，猛地扎进她的额头。
下一刻，希里的身体开始苏醒，眼睛还未睁开，手已经下意识一抓，反握住了杰洛特的手掌。她的眼睛缓缓睁开，看到了她一直记挂的，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她的人。
“杰洛特！”年轻的姑娘从床上弹起来，搂着老父亲的脖子久久不愿意松手，双眼紧闭，像一只流浪许久终于找回家的猫儿，用力嗅着父母身上的气味。
景佐抱着手臂站在杰洛特身后，虽然没有打扰人家父女团聚，但刻意选择了站位和角度，确保希里一睁眼就能看到自己。
只能说“功夫不负有心人”，当希里睁眼看到景佐的时候，先是一怔，继而是难以置信的狂喜，随即松开搂着杰洛特脖子的手，一个弹跳下了床，下一秒就扑到景佐的怀里。
“你怎么会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
“你是说这座迷雾之岛吗，我已经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你醒过来，我的睡美人。”景佐的手搂住希里的腰，却没发现看到这一幕的杰洛特已经沉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