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扔过去，你会后悔的。”黑雾中传来一声咆哮，这一次不是从心灵中沟通，而是直接放声于现实当中。
弗罗多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本能地后退了两步，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无意中站到了悬崖边，差一点就要摔下去，顿时又吓了一跳，连忙往里缩。等回过神来，持戒人只觉得今天是一生中最奇特的日子，见识了许多过去想都想不到的东西，连甘道夫都没对他说过。
另一边，景佐对“影子”的威胁不以为然：“我后悔什么？后悔没早点发现，你根本不是魔苟斯的‘影子’？”
“影子”冷笑着：“那我应该是谁的影子？”
“不不不，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你是谁的影子，而在于……你根本不是‘影子’。”景佐心平气和但语气坚定地纠正道，“我现在特别好奇，漂在空虚之境外边的那个家伙到底算什么？一个空壳子、植物人、还是别的什么我不能理解的存在方式？”
“我大约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说。”黑雾发出声音的时候，雾气呈现节奏性的扩张与收缩，就像是通过震动频率来制造声响。
景佐轻轻摇着头，似乎对“影子”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他说道：“那我说得再明白点。我梳理了索隆在第二纪元和第三纪元的全部历史记录：有在精灵、矮人国度流传的民间传说，也有在人类国度记录的久远历史，当然也包括某些当事人的回忆，比如那几位精灵领主，以及甘道夫。我发现他在过去绝大多数时间里，并没有表现出获得‘先知’告警的迹象；该犯的错误还在犯，该经历的失败也没有翻转。”
“这又能说明什么？”黑雾不以为然，平静地反问。
“单凭这些历史资料，确实这不能说明什么，但是跟后来的一些信息整合起来看，就变得有意思了。”景佐把玩着力量之戒，让戒指在不同手指间上下翻转，“从某个时间点开始，索隆突然对‘未来’有了洞见；他开始提前追捕灰袍巫师，开始提前卡位占据重要时间和地理节点，甚至彻底改变了行事风格与思路。后来我做了一个简单的推算，发现索隆开始做出改变的时间点，似乎和某个人……或者说和某一个自称是‘影子’的家伙从枯荒野地下复苏的时间非常接近。”
说到这里，景佐故意停了话头，而黑雾久久没有回应。很难得地，竟然在一团雾气上呈现“犹豫迟疑”的情绪。
“索隆并不知道怎么利用灵魂碎片，是你告诉他的——时间在你苏醒之后，对吗？”景佐循循善诱，且条理分明，“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么由此导出另一个结论就顺理成章了：不论对你还是对索隆而言，利用灵魂碎片的方式方法都属于绝对机密，用好了是能影响‘一亚’世界历史走向，干扰伊露维塔对世界掌控的；我不觉得一个无关紧要、作为‘试验品’存在的所谓‘影子’能掌握如此高端的战略情报，就好像没有一个王者会让替身掌握真正的权力。”
景佐再一次住口不言，而这一次黑雾有了反应；“影子”那熟悉的声音响起：“你就凭这点理由？”
“不够么？”景佐笑着反问，“当然，还有点佐证，来自伊露维塔。从魔戒大战的故事开启，尤其是当我把你封进力量之戒后，祂就一直把我往护戒同盟身边推，而且对如何处理这段故事表现得犹犹豫豫——祂本不该这样，不过是千万年历史当中的一小段故事而已，何必呢？”
“哈，能让创世神纠结的事情，当然不简单。”黑雾中传来自嘲般的声音，有一种放弃抵抗后的释然。
“是啊，整个‘一亚’范围内，能让创世神感到把握不住而纠结的，除了我和老D，就只有魔苟斯了；而且必须是魔苟斯本身，而不是区区一道‘影子’。”
“你和祂交流过，祂知道我的计划了？”黑雾的提问几乎等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景佐轻轻摇头：“祂不需要知道具体计划，只需要想办法推动你早点完成计划就行了。祂现在并不在乎你的破坏性，而只在乎你的不确定性；只要你现身了，情况确定了，不管你的计划是什么，祂都有应对的办法。既然你在这个时间点苏醒，介入了魔戒大战，那么祂就推你一把，或者说推我一把，尽量把你我推到这个故事的主角身边。”
“你想说什么？是嘲笑我又一次不自量力，又一次完全落入那老东西的掌控，就像当初的爱努大乐章那样吗？”黑雾的声音渐趋严厉。
景佐蹙眉：“你问我的想法？”
“当然！”
“关我屁事！”
第406章 我会污染你的世界
“不关你的事？哼哼，怎么会不关你的事？”黑雾的语气很不好，似乎不满于景佐的言不由衷，“祂能无视我的破坏性，能放任我接近至尊戒，甚至放任我和索隆合谋，不就是依仗你作为祂的助力吗？不就是依仗你能够改写世界现实的能力吗？祂是不是觉得，不管我有什么阴谋，到最后都能依靠你来改写现实，抹除我造成的一切破坏？”
景佐心里似有一道光芒划过，照亮了曾经混沌的迷雾，但他的脸上却波澜不惊，笑着问：“原来你知道我的能力。”
“我当然知道！不但知道，我还尝试过控制这种能力。”黑雾洋洋自得，语气既像是炫耀，又像是挑衅，“你以为炎魔身上那个‘白痴’灵魂碎片是怎么来的？因为我需要一个没有记忆、不会反抗，但是又保留了修改现实能力的‘工具’。”
景佐不以为意地笑笑：“其实我也猜到了。撕开灵魂碎片，完整剥离记忆，都是很繁琐的操作；费那么大心思，定然所谋者大。可惜啊，你失败了，灵魂碎片最重要的功能你并没有拿到手。你进行那次尝试的时间应该很早吧，也是那次尝试失败之后，才留下炎魔沉睡在枯荒野，等了我几千年？”
“的确，几千年时间，可惜还是失算了。在灵魂碎片的残存记忆里，你只是一个平民，不懂得战斗，不懂得魔法，对各种强大的英雄人物带着某种憧憬；这样的人，如果遇到炎魔，将会轻易被制服。可没想到，当你的本体来到我面前时，和记忆里的截然不同。”
“没想到我敢还手，更没想到我还有保命的后手，能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空间门，是吧？”景佐笑着反问。
“我最没想到的是你居然成了一个世界的至高神。可恨……哪怕你变成一个爱努，变成维拉呢！”黑雾愤愤不平，“你从第一步开始就打乱了我的全盘计划。”
“哦，你是想听我道歉吗？”景佐嗤之以鼻；他正打算继续追问，或者冷嘲热讽两句，结果却被山姆给打断了。
霍比特人跌跌撞撞跑了回来，脚步散乱，脸上带着闯祸后的懊悔、自责和恐惧，一见到景佐就大喊：“我看到了索隆，艾德络伊先生，我看到了他的眼睛。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得更清楚一点，它离得太远了，我只是想看得更清楚一点，看得久了一点……”
“然后呢？”景佐打断了霍比特人毫无意义的重复，“那只眼睛也看到你了？”
山姆的话音戛然而止，低着头不敢看景佐和弗罗多，五官皱成一团，像是马上要哭出来；“是……是的，我猜，它看到我了；它突然转过来，我还没来得及躲到石头后面，那只眼睛就转过来了……”
“然后呢，还发生了什么？”景佐又一次打断了对方。
“还有什么？”山姆不解。
“我是说，你被索隆看到之后，邪黑塔那边还发生了什么？有戒灵飞过来吗，就像凯勒布兰特原野上被莱戈拉斯一箭射下来的那种凶兽？”景佐不得不将问题说得更加清晰。
山姆努力回忆着，半是羞愧，半是犹疑地答道：“我没有看到，当然也可能是看漏了，我……我不知道。”
景佐安慰道：“不着急，邪黑塔离这儿远着呢，而且会飞的凶兽没准都被派去前线，跟波洛米尔、希奥顿王他们对峙去了。咱们时间有的是，只要弗罗多把手一松，把戒指扔进岩浆里就行。”
山姆被提醒后恍然大悟，忙一叠声地对弗罗多催促道：“说的没错，弗罗多少爷，快点吧，咱们的任务马上就能完成了！我看清楚了，邪黑塔就在咱们东边，这里真是末日火山；刚才我往山下看了一眼，这儿可真高，山脚下一大片全是黑色的死灰，像是被大火烧过好几遍似的。”
弗罗多自然是深信山姆的话，当下不再犹豫，抓着链子就往悬崖边走；这时候咕噜忽然暴跳如雷，叫嚷着朝弗罗多猛扑过去，嘴里念念叨叨全是“我的宝贝”、“还我宝贝”之类的话。山姆反应极快，横身一拦，一手勒着咕噜的脖子，一手扒拉着它的肩膀，将已经魔怔失控的怪物往远处推。
只能说霍比特人的确天性善良，即便到这种时候，即便内心一直对咕噜深恶痛绝，山姆的第一反应也是徒手阻拦，而不是拔剑相向。不过，这么干的结果是他自己的头脸被咕噜的爪子抓得伤痕累累。
“稍等一下。”景佐喊住了弗罗多，“我要先处理了这枚戒指。”
刚刚推开的“窗户”一直没有关上，对面是夜之城郊外的荒漠，也是景佐苏醒后第一次绑架审问时所去的山头，记忆深刻。将力量之戒扔在那边，既不虞失落，时候又能迅速找回来。
“等一等，你没听到我说的吗，把我扔过去你会后悔的。”在景佐即将扬手的瞬间，黑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高亢音量，“我知道那边是你的世界，把我丢过去的话，就会把我的力量带过去，然后逐渐污染你的世界，就像我污染‘一亚’世界一样。你想和伊露维塔落得一样的麻烦吗？”
景佐嗤笑：“骗谁呢？就你身上这点力量，想污染一个世界？”
“只要我在那边，我的力量就会源源不断传向那边。你以为我没试过离开这个世界吗，你以为我没尝试过不同世界之间的旅行吗？我去哪里，哪里就会留下坐标，我的力量就能源源不断传导过去。”黑雾急了，话语跟连珠炮似的爆发出来。
景佐眉头微蹙，突然一个闪身拦在了弗罗多面前，将霍比特人逼退了两步。但他并未理会弗罗多疑惑的无声询问，而只盯着黑雾：“以你现在的状态，即便在不同世界之间传导力量，需要的时间也会很久，一千年，还是一万年？我有的是时间，在“污染”不可逆转之前解决你。”
“你根本不知道神明的力量，当然，你原本也只是一个凡人。”黑雾恶狠狠地说道，仿佛贬低景佐就能给自己出一口恶气，“只要我想，我可以将‘一亚’的大部分‘黑暗’导向你的世界；我可以自由地决定数量、方向、速度。”
“你说什么？”景佐脸上出现了谈话以来第一次表情变化，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你刚才说可以自由地决定……方向？”
第407章 老D的“坦诚”
“决定方向，投送力量；当然，我当然可以确认那个世界的方位，你不相信？”黑雾显然没有准确理解景佐这句疑问的真实含义，他急着证明自己的能力，却没想到无意中泄露了一个景佐所不知道的秘密。
景佐压根没理会黑雾的叫嚣，而是转头看向老D，问道：“你觉得他真能做到吗？我该不该接受他的威胁？”
老D脸上的迟疑之色一闪而逝，旋即深吸了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而后轻轻摇着头：“不，他说的是真的。”
“所以，你也能做到？”景佐又问。
老D颔首：“如果是同样的条件下，我也能。”
“也就是说，我也能，一直都能？”景佐面上似笑非笑，目光透出危险的意味。
老D不说话，但用力点了点头。
“呵，我还以为你会否认呢！”景佐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多，也更加冰冷。
“你不是早就开始怀疑了吗？既已有心，稍作尝试就会发现；这时候我再撒谎，又有什么意义呢？”老D语气释然，不无自嘲地反问。
两人一问一答，旁若无人。山姆和咕噜仍在撕打，园丁先生终于想起自己还有武器，腾出手来拔剑，将怪物逼退；弗罗多拿着至尊戒不知所措，既为力量之戒的变化惊惧，只觉得景佐说话时的声音和表情更加可怕。
在场唯一关注并理解景佐和老D对话内容的，只有力量之戒里的“影子”；黑雾叫嚣的威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嘲讽的狂笑：“原来你也不过是个傻瓜，被伊露维塔蒙骗，被身边的朋友背叛……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聒噪！”景佐不喜欢黑雾刺耳的声音，挥手推开一扇新的“窗户”，将戒指丢了过去。这一次，黑雾再怎么缠绕也没法对抗惯性，划着优美的抛物线落向差距过户的另一边；不过那边不再是漠漠黄沙，而是一片湿气浓郁、臭气熏天的沼泽地。
赛博朋克2077的世界是独属于景佐自己的，荒野大镖客的世界却不完全是。
“吵闹的家伙走了，咱们也可以开诚布公了。”景佐看向老D，同时依旧拦着弗罗多，阻止其靠近悬崖，“你需要解释很多事情，问题是……咱们应该从何说起呢？”
“你想从哪里说起？”老D表现得很无所谓。
“先从眼前的事情说起吧！”景佐关上了通往荒野大镖客世界的空间窗，“你，还有伊露维塔，你们一直都知道这个‘影子’有问题。”
“对，我们知道。”
“为什么要把我推过来？魔苟斯是‘一亚’的内部问题，伊露维塔自己处理掉不就好了？就算要我动手，明说不就好了，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呢？”
“之所以要你来，当然是因为伊露维塔处理不了。”老D面带笑意，语气显然是在揶揄伊露维塔。
景佐不以为然：“‘一亚’的范围之内，还有伊露维塔处理不了的事情？”
“事情发生在‘一亚’范围之内，这没错，问题是……导致问题出现的原因却在‘一亚’之外，所以超出了伊露维塔的权柄。”老D正色答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这个维度最基本的逻辑规则吧？”
话题跳得太大，以至于景佐愣了片刻，幸好十倍常人的思维速度让他很快找到了答案，脱口而出：“任何存在都无法超脱现实维度所认可的范畴限制？”
“对，就是这个。这就是为什么伊露维塔无法处理这个‘影子’。”老D意味深长地反问，同时也是提示，“你觉得‘影子’是怎么出现的，或者说，导致他以如今这个方式存在的原因是什么？”
“用他自己的说法，是为了等我出现，想抓到我的灵魂本体，利用我操控‘真实因子’的能力。”景佐不怎么相信自己的答案。
老D对这个答案也不满意，说道：“我问的是他的存在方式；换句话说，‘影子’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提示一下，依然和你有关……或者说很像。”
提示如此明显，景佐当即恍然：“他也是个灵魂碎片？魔苟斯在模仿我灵魂分裂的状态？”
老D满意地笑了：“这次答对了——这也是你被写入‘爱努大乐章’的真正原因。之前不论是伊露维塔或魔苟斯，或多或少都没说实话；什么‘协奏曲’？什么‘副歌’？全是假的！在‘爱努大乐章’里，你是唯一脱离了伊露维塔掌控的音符；你的出现是意外，你的存在形式启发了魔苟斯是意外，魔苟斯想利用你的能力同样是意外。总而言之，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意外，从你的灵魂碎片出现在‘一亚’的那一刻起，因你而发生的一切都是不受伊露维塔掌控的意外。”
“因为我不受‘一亚’的逻辑规则限制，所以模仿我而存在的‘影子’也就不受‘一亚’的逻辑规则限制？因为他脱离了这个世界的逻辑，所以伊露维塔无法处置他？”景佐思路逐渐清晰。
“倒也不是无法处置，问题是……如果伊露维塔想亲自处置，祂使用的方法也必然脱离‘一亚’的逻辑规则，等于祂自己打破了自己的订立的规则。不到万不得已，任何一个创世神都不会这么做；这也是祂需要你的原因。”
“祂直说不行吗？”景佐半是疑惑，半是不满地问道。
“直说？跟你？”老D嗤之以鼻，“跟你这种多疑、贪婪、见缝插针、趁火打劫的人直说？”
景佐撇着嘴很不高兴，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两手一摊：“现在不还是被我知道了？”
“所以我才说你多疑啊！”老D同样两手一摊，“我和祂想尽办法，可除了开头能想办法推你一下，中间根本找不到直接插手的办法，稍微有点动作就可能引起你的疑心；结果就是犹豫了一路，到最后终究还是没瞒住。”
“你们想瞒住什么？”景佐不想继续纠缠于“多疑”、“趁火打劫”的话题，“瞒住你和祂早就相识，共同策划针对我的阴谋？还是瞒住我可以自由选择方向，前往任意一个我所知晓的世界？”
老D反驳道：“第一个问题我不想解释，第二个问题……就算你知道可以自由选择，你又能选择什么呢？灵魂分裂之后你就失去了相关记忆，根本没有知晓的故事，又哪来的方向？”
“所以你们就替我选择了？”景佐冷笑，“可我现在至少已经知道了一个……希里的故乡，猎魔人的世界。”
老D跟着笑了：“巧了，在我原本的计划里，那正是我们下一个要去的地方。”
第408章 魔苟斯就是个傻逼
“为什么它会是下一个？”景佐一句话，将他多疑的毛病暴露无遗；明明是他自己先提的猎魔人世界，可一旦听到这个地方从老D嘴里说出来，他又不乐意了。
老D已经见怪不怪，懒得计较景佐的性格缺陷，却故意留个谜语给他猜：“为什么啊……或许跟你选择那个小姑娘当女朋友是一个原因吧？”
“这算什么理由？我喜欢希里是因为她漂亮，相貌、性格都符合我的审美观，跟你的计划有什么关系？那个世界也符合你的审美观？”景佐对这种谜语人行为大为不满。
老D故作惊讶：“原来你是因为她的长相、性格啊？我还以为，你是因为那个世界没有创世神和至高神，那个姑娘不会被暗中操控呢！”
景佐的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这个变化自然落在老D眼中；只听老头儿收起了夸张的语气，意味深长地说道：“其实原因并没有那么单纯，对吗？虽然那姑娘确实符合你的审美观……”
“最初是一个没有神明的世界，而后是一个有神明但没有创世神的世界，现在是一个有明确创世神，且创世神与至高神合一的世界；那么排在计划下一步的猎魔人世界有什么说法？”景佐并不纠结于自己对希里的真实心意，“按希里的说法，那个世界有魔法，有某种意义上的神明和神秘力量，但是并没有任何与创世、至高有关的神话。”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说法，我们的计划归根结底就一句话：让你经历各种不同‘性质’的世界。”老D坦然说出这次谈话以来最有实质内容的一句话。
景佐嗤笑道：“什么意思，带我这个‘外乡人’见世面，因为你们好客吗？乐意扮导游，你可以直说啊！”
老D摇着头：“不是见世面，而是某种……怎么说呢，能力考察？”
“什么能力，怎么考察？你们的谋划似乎很深远啊，连续三个世界还不够，已经安排好第四个了……除了你和伊露维塔，你所谓的‘你们’都还有谁，想干什么？”景佐步步紧逼，连声追问。
“这么多个问题，说来话长啊。”
“那就长话短说。”
“虽然我很想照办，问题是，在场的不止我和你，其他人可没有那么多耐心。”老D目视两个霍比特人，还有已经被短剑逼得蜷缩在石壁根下的咕噜；不知是不是因为弗罗多远离了岩浆深渊，在短剑的威胁下，咕噜的理智又重新占了上风。
“想让我先处理掉至尊戒，还有‘影子’？”景佐笑了，“那你总得告诉我，魔苟斯在整件事里所扮演的角色吧？”
“他就是个傻逼！一知半解，又自以为是。”老D说道，“本来应该让伊露维塔来跟你解释的，你要是想他亲口告诉你，我可以帮忙通知。”
“如果你也知情，那就不必劳烦祂了。凭咱们俩的交情，我肯定更相信你的话啊！”景佐睁着眼睛，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瞎话。
老D直翻白眼，又不得不忍着对方的揶揄，答道：“简单来说吧，魔苟斯知道你能操控‘真实因子’，也知道‘真实因子’能影响现实；但是，他并不知道这种影响力究竟有多大。在他眼里，‘真实因子’更像是某种伊露维塔也未能掌握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