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五六十年代的米国制造业在全球可是很有竞争力的。
国内战后经济的繁荣带来了大量的市场,使得米国制造业有着足够的基本盘与其他国家竞争。
架不住国家整体战略的转变。
为了防止红色势力的蔓延,同时也为了让德国和日本偿还二战赔款。
米国通过了扶持日德制造业的法案,用两国制造的物资进行赔款抵扣。
不得不说这是个天才的提议。
很有可能是日耳曼议员提出的方案,犹太顾问进行游说,日本财团提供资金。
不然很难想象米国国会能通过这种提案。
这就和戈尔布乔夫上台后,红色北极熊自爆的操作一样让人觉得可笑。
花费了一些时间和费用,张建已经通过咨询公司找到了合适的化工公司。
只不过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那就是合同的签署。
哪怕已经和化工公司达成了合作意向,合同的签署还是需要律师的协助。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合同,关乎到石油危机发生之后,对方是否会真的执行合同。
如果对方违约,张建如何保证自身的收益。
不管是起诉对方强制执行还是追讨违约金,这都不是一个没有根基的外国人可以达成的。
相较于事后的麻烦,张建宁愿多花一笔钱把准备做在前面。
在米国,除去那些身处金字塔顶端的政客富豪以外,什么人群是最不好招惹的?
很多人的下意识回答就是律师,比律师更加难缠甚至能让一些富豪都退避三舍的是什么?
那就是拥有众多资深律师且还有很多社会资源的头部律师事务所。
威莱德律师事务所。
1792年就在纽约市开业,是米国历史上最悠久的律师事务所之一。
参与过米国很多重大的经济和法律事件,政治资源和法律方面的人脉都是米国头部的一批律所。
他们看客户以政界和商界的有力人士为主。
当然,如果给出的酬劳足够,他们也是会承接新的社会顾客的。
威莱德的口号就是:帮助你在你的竞争中脱颖而出,使我们在我们的竞争中也脱颖而出。
在付出了一笔不小的咨询费用之后,张建了解到威莱德律所的很多战绩与能量,同时也对他们那种利益至上的服务态度感觉满意。
只要能提供足够的资金,除非涉及到不可触碰群体,不然他们就是一群为利益而厮杀的法律鬣狗。
威莱德律师事务所的会员接待室,张建已经等到了自己的对接律师。
“张先生,考虑到你的这笔合同金额巨大,我们律所为你提供了两种合作模式。
按照正常的商业协助进行,我们会收取五万美元的服务费用。
作为这次商业合作的法律保障,后续如果出现违约,我们律所会提供相应的法律援助。”
这位名叫莱纳德的律师一副精英人士的打扮,介绍完第一种模式后没有着急介绍第二种,而是拿起咖啡观察张建的反应。
对于花费五万美元得到一份没有什么漏洞的商业合同,还有一个虚无的法律援助承诺。
张建肯定是不满意的,有钱也不是这个花法。
只是构建合同的话完全不需要找到威莱德,纽约很多小的律师所也能提供这项服务。
张建想要的是另一种,一种可以将自己的利益与威莱德相绑定的那种合作。
张建也拿起咖啡尝了一下,酸涩,后味倒是有点类似大麦的香味,不怎么符合张建的口味。
“请继续,大家都是聪明人,浪费时间的试探和话语就不需要了。
常规的合同签订也不会来麻烦你们律所。”
第124章 准备合同
莱纳德很明白张建的意思。
正常的商业合作是完全用不到来威莱德律所。
这个时期是米国工人的黄金年代,也是资本民主的巅峰时期。
一名有着正式工作的蓝领工人就可以扛起一家人的生活开支。
能住得起独栋带院子的房屋,能拥有自己的汽车,并且可以养育两到三名子女一条狗。
这所有的支出只需要蓝领的工资就能承担,而蓝领的工资收人每月不到一千美元。
比海外作战的白头鹰大兵高不少,却远远赶不上律师。
像是威莱德这种头部律所的律师,律所的资深律师每年的收入二十万美元左右。
只是一份商业合同,两天就能完成的事情可不值得顾客找到这里。
“好的,张先生,那我就为您介绍一下第二种合作模式。”
莱纳德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然后将一份打印好的合同推到张建面前。
“您与两家公司签署的订购合约算是期货的变种。
十万吨塑料颗粒,总金额两千万美元,六个月后完成交付。
预付两成订金,违约金却高达六千万美元,张先生,看来您很看好化工塑料的前景啊。”
翻看手中合同的内容,张建比较随意的给出了一个解释。
“港岛的制造业有百分之三十五都是塑料加工,欧美的塑料制品有两成来自港岛。
每年消耗的塑料颗粒高达四十万到七十万吨。
但这些工厂的采购价格却高出其他地区百分之三十以上。
这么多利润让那些化工企业的港岛办事处拿走,使得港岛很多工厂利润低到了压榨工人的地步。
要知道我们港岛工人的工资只有米国工人的七分之一。
我觉得这不太合适,与其继续让那些工厂零星的订购原材料,不如我做个中间的分销商。
这也也能帮助工厂提升利润,增加部分工人的待遇。”
“哈哈,张先生,您没有从事律师这个行业真是法律界的损失。
不过陶氏化工和杜邦化工可能不会让您这么顺利的成为分销商。
他们在港岛的办事处每年能为总公司提升不小的利润。”
莱纳德作为经常和资本家打交道的律师显然不相信张建的解释。
同为资本阵营的香江要是有这种良心资本家,那红色势力也就不会绵延的这么快了。
“所以我才找到了你们啊。
那里是港岛,隔着太平洋,我想化工巨头应该不会使用强力手段与我这个小商人竞争的。”
莱纳德会心一笑,领会了张建话语中的隐含意思。
“那是当然,张先生签订的合约金额不值得杜邦或者陶氏使用法律外的手段。
要是单独和一家签署这么大的金额还有可能发生意外。
两家的话还不至于,不然我们也不会给出第二种合作模式。”
已经大致翻看完合同的张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律所的费用提升到了十万美元,这还只是与两家公司签署订购合约的费用。
后续如果发生违约,我还要继续提供追讨金额的百分之二十给你们威莱德律师。
莱纳德先生,为何我要为同样一份订购合约支付两次高额的费用。
甚至还有后续违约时那么高的报酬,请说服我。”
莱纳德用手扶了下金丝眼镜,没法直接告诉张建这是店大欺客,换了一种更加委婉的解释。
“这不就是您找我们威莱德律所的原因嘛。
两份合约的内容虽然极为相似,却有很多细节上的差别。
考虑到杜邦与陶氏化工分属不同的州,其中的法律条文也会有很多的不同。
张先生,您可以放心。
我们商务组所拟定的合约是不会让咨询部的同事找到漏洞的。
虽然我们隶属同一家律所,但他们代表的是合作公司的利益,而我们只会为您的利益考虑。
两份合约的拟定都会考虑到联邦法律和他们公司所在地的州法。
不会让他们找到订购合同违法违规的点。
哪怕明知道您的这批货物是要和他们在港岛竞争,他们也找不到违背的依据。
除非他们准备支付高达三倍的违约金。”
威莱德律所的战略合作公司中就有杜邦和陶氏。
可以说张建就是在借助威莱德的律师应对威莱德的另一部分律师。
考虑到自己和公司的价值对比,已经放下合同的张建再次询问。
“如果对方真的冒着违约的风险延迟交付或者就是违约,你们律所还是保障我的利益嘛?”
“当然可以,这也是我们为何提高后续报酬的原因。
如果您只是在违约后单独的聘请我们起诉对方,并追讨违约金。
我们很可能不会接受您的委托,我们也是需要考虑战略伙伴和自身后续的发展。
但您要是提前与我们签署了后续的法律支持,我们必定为了双方的利益与我们的信誉全力以赴。
千万级别的报酬值得我们小小的得罪一下客户,这笔钱还不会触及他们的底线。”
张建也相信利益的绑定更加牢固,再无疑问的伸手。
“那么,合作愉快,尽快与两家拟定合约吧,我想赶紧将这事确定下来,还要去度假呢。”
伸手握住张建的手,莱纳德道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几分。
“合作愉快,我会安排人尽快处理,最多两周,具体情况我会向您汇报。
顺便问下,张先生有没有想法成为我们律所的长期客户。
我们律所针对私人也是提供法律咨询和支持的,如果您经常来米国,我想您缺少不了律师。”
已经准备起身离开的张建想了一下利弊也没有拒绝。
“介绍一下服务范围和费用吧,希望是我能承受的范围。
我长期在港岛生活,希望你们在那边也有办公室,不然我很难为几乎用不到的法律顾问掏钱。”
“这个您放心,我们在港岛也是有办公室与当地的大律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