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张建的已经很难计算评估,与其谨小慎微地计较,
不如大大方方地借力,之后倾尽所有偿还就行。
“当然,这是每个犯罪嫌疑人和家属应该享受的权益。”
拿钱办事的威莱德大律师起身和陪同的监狱管理耳语几句,
然后那位负责犯人探视的狱警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对着宋子杰讪讪地点点头,
随后走到宋子豪身边快速的解开镣铐,
带着同事和金毛律师直接离开了探视房间。
“你和父亲去找了张生?”
看着金毛律师和狱警的表现,宋子豪内心已经有了猜测,
宋子杰的社交圈自己还是知道的,要说在香江赤柱监狱,
还有可能是弟弟宋子杰的人脉关系。
可是在隔着大海的弯弯,就算宋子杰想尽办法,
也不可能将自己从情报机构的黑牢挪到普通监区,
更别说带着个金毛律师在监狱内指挥狱警违规操作了。
要知道让解除束缚的囚犯与未经搜身的探视者独处一室,
狱警所要承担的责任可是很重的。
能做到这一点的,宋子豪的认知中除了公司背后的大佛,
也就念及街坊情分的张建能够办到。
“小马哥在你被捕之后持枪闯入了敌人总部,
不单问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抢走了变色油墨技术。”
随后,宋子杰将小马哥的莽撞操作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在听到小马哥拖着伤腿上门强行推销交易的时候,
宋子豪的脸色一阵变换莫名,背上更是多出了很多细汗。
小马这家伙是不是江湖混傻了?
张生什么身份就算不清楚也该知道三水帮和屯门小平头吧。
这些公司都不敢招惹的存在都只是跟着张生混饭吃的,
张生本人的实力地位可想而知。
这种情况下拖着伤腿甚至被外人关注,直接找上门耍赖,
没被送去填海造陆都是张生仁义,比较看重过往情谊。
“张生那边看来以后要叫老板了,这么大的活命之情,
加上你这些年被其看护,不卖命显然是还不完的。”
想到自小从张建那边获得的各种好处和便利,
宋子杰也是轻轻颔首,对自家大哥的话表示认可。
不过随即想到了自家大哥从事的真实行业,
在确定了人身安全之后也开始恼火起来:
“哥,你可从来没说过你们公司做的是美元贸易啊?
以前不是很风光吗?这次怎么就失手了呢?
难不成你们的技术升级迭代,
除了变色油墨也要献祭一位公司高层?”
知道这是弟弟在责怪自己的冒险,
理亏的宋子豪只能报以苦笑,不过随即提醒道:
“公司的事情知道就行,可千万别真的往深了调查。
公司在香江的产业和实力只是水面上的冰山一角,
暗地里牵扯到欧洲的国家情报机构,
一个不好就是全家人间蒸发的结果。”
没反驳自家大哥的叮嘱,这个世界的宋子杰有正义感,
却不是上辈子那个失去父亲的偏执愣头青。
不过知道这是大哥的好意,他也忍不住回怼了一句:
“既然你们公司背景这么厉害,为何还让你折在这里?”
“额!~~这是个意外,
不过也可能是公司察觉到了我有隐退二线的想法。”
回忆了一下交易前夕的种种诡异之处,
还有姚叔以及谭成的小动作,宋子豪一时也有些不自信了。
“不说这些了,帮我好好的照顾好小马,
让他短时间不要去公司,最好能问问张生,
看下能否给安排个稳妥些的差事。”
“小马哥还在养伤呢,
天志叔说,小马哥的膝盖关节有了损伤,
一个处理不好就得留下后遗症甚至是残废。
目前只有北美的少数医疗机构有救治的可能,
这方面正在进行联系,
有了合适的机会就安排小马哥飞北美治疗,
短时间肯定没法回你们那个公司报道了。”
知道小马哥的腿部受伤严重,甚至可能残疾,
宋子豪也是一阵唏嘘,
随后也是庆幸自己终于有机会去抱张建大腿。
“那就好,那就好,反正我这条命以后算是卖给张生了,
再因为小马的腿多欠些人情也无碍。”
“张生可不一定需要你或者小马哥的帮忙,和你们相比,
我这位警局新秀倒是更能帮到张生一些。”
两兄弟在探视监区讨论自身对张建价值的时候,
张建也在自己的办公室听着威莱德律所的情况汇总。
“抱歉,张生,我们已经尽力协调了。
眼下敬国先生正在加强对治下的管控力度,
并且因民主自由问题与北美的关系有些冷淡,
情报机构那边虽然松口,却不能直接放人。
不过请放心,宋先生虽然还需要服刑,
必要刑期却只有一年的时间,之后就能够申请保外就医。”
听到宋子豪还需要服刑一年,
张建手指在腕表镜面上摩擦了几下,
有些不满的看向对面品味绿茶的代表律师。
“一百多万美元,你们威莱德律所就交出了这样一份答卷?
说实话,我已经开始对你们的专业能力产生怀疑了。
一年,十二个月,三百多天。
你知道他能够在这三百多天内创造多少价值吗?”
张建那平淡的目光在精神力的加持中给对方带去很大压力,
这个时候,来自北美的大律师也不敢喝着茶邀功请赏了。
眼前这位显然不是那种可以被轻易拿捏的华裔老板。
“张生,并非我们没有尽力,实在是弯弯情况特殊,
加上宋先生涉及的又是出售美元伪钞,
这种事情不好弄到众人皆知的地步,
这导致我们在北美的很多人脉资源都只能闲置。”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张建一句反问,让已经从香江同事那里知道张建手段的律师额头汗都快出来了,并且快速地将半生不熟的汉语转成英语:
“不,不,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的汉语并不是很熟练,
如果让您产生误解,我对此表示十分的歉意。”
恐吓威莱德律所的小卒子没什么意思,张建摆摆手,
打断了对方想要继续解释下去的话语:
“一年后,我希望能够在监狱外面见到健康的宋子豪,
这一点我希望你们律所尽全力去完成,
哪怕为了你们在远东的同事和北美的业务,好嘛?”
额头已经开始有冷汗渗出的金毛律师也顾不上精英人设了,
直接学着认识的东瀛同行,起身向着张建鞠躬保证道:
“好的,没问题,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以威莱德律所高级合伙人的身份保证。”
“行了,出去吧。”
对于威莱德律所,张建并没有想象中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