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啦?升官了还是发财啦?嘴角再翘口水就出来了!”
面对张建的调侃,郑建国也没生气或者回怼,
只是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让自己恢复成以往那种职业化的间谍笑。
就是那种第一眼看上去和善可靠,细细琢磨又觉得不对劲的感觉。
“唉...缺电啊!国内能不能给我扯上一条电线过来,我这边工厂缺电,
港府又各种借口卡着不给用电指标,又不让我自己搞发电厂。”
“你咋不说不想着在屯门割地自治呢?
真听了几句吹捧就觉得自己是屯门话事人了?
若非李炎跟屯门的议员频繁交流,替你拦下了不少针对,你想为用电发愁都难。”
“行行行,我得陇望蜀了,那国内卖给我一批发电机总行吧,
我好在断电的时候有个紧急备用的手段。”
“这个你自己跟后勤方面谈,他们巴不得用机器顶罐头钱呢,
你在国内的账户积累那么大一笔钱,银行的同志让我问问你,要不要搞投资?”
“搞啊,怎么不搞,投资基础建设或者经济特区,
对了,你还没说你遇到啥好事了?升官了?
不对,情报机构有限制,不可能这么快啊?”
“但是情报机构也特殊,以功劳论资历!”
自始至终,两人的对话都维持着松弛基调的闲聊。
郑建国端起茶杯,话语轻飘飘结束了闲聊:
“最近南美局势不太平,阿根廷军政府在转移国内的民众压力,
英伦那边也有相应的需求,需要杀鸡儆猴展示自身的国际地位,
你就没啥想法吗?”
张建靠在办公椅上,神色平淡地摇摇头,没有接茬,或者说没听懂郑建国的意思:
“很正常啊!狼有钱,妾有欲,都是用外部矛盾转移国内的民怨。”
近期国际局势骤然收紧,原本趋于平稳的南美地缘格局彻底升温。
英伦皇家海军远洋舰队悄然拔锚,分批向南大西洋海域集结,
战舰、补给舰、反潜编队层层推进,声势浩大。
全球政坛情报圈都看得通透,
英伦此番动作,绝非军事演习,是铁了心要杀鸡儆猴。
二战之后老牌帝国荣光不断凋零,国际话语权持续下滑,
之前又连续发生了远东殖民地的情报战线失利,
随后更是出现了英伦最高统治代表的英伦女王被当众刺杀。
英伦最后的帝国颜面与霸权底线被触碰了,
伦敦高层急需一场干脆利落的军事碾压震慑所有蠢蠢欲动的挑衅者,
而阿根廷就是英伦选定的祭品,用这个南美强国重塑大英的威严。
郑建国话锋微转,话题隐晦切入两人最心知肚明的事情:
“局势动荡的时候经济和国内民怨可是排在军事后面的,
金银物资在这个时候都没军火带来的底气足。”
没有点明之前张建接手的那批反舰导弹,话语中的意思却已经点到了。
张建眸光微定,习惯性的开启透视环视了四周,确定没外人能听到后才开口挑明:
“剩下的九枚‘飞鱼’和那两枚交付的都是一起运到的阿根廷,
现在就在拉普拉塔存放着,需要的话可以直接让人去接手。”
习惯了说话稍微遮掩的情报官僚有些不适应张建的直白话语,
不过考虑到眼前这位财神爷的贡献以及特殊情况,也就客随主便地直白说道:
“导弹的事情现在跟国内唯一的关联就是阿根廷合法合规采购并交付的那两枚,
剩余的事情国内不方便参与,这涉及到国际局势的变化。
英伦杀鸡儆猴的行为是提前打过招呼的,作为对核武理事国的尊重,
不管是北美和法兰西还是苏联和我们,都不能进行拆台。
否则英伦狗急跳墙,那种失控的局面哪一方都不想看到,
所以剩余那九枚反舰导弹只能交给你自行处理,我最多在闲聊的时候掺合几句。”
作为反舰导弹的生产方和销售者,对于剩余九枚反舰导弹的情况不可能不清楚,
张建又怎么对国内做遮掩隐瞒,加上阿根廷海军之前的试射威力,
让国内的重视程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甚至外交口与北约三国闭门会议之后,国内都有将导弹定型批量生产的意思,
不过高昂的成本以及国内的现状让这个提议被暂时搁置,
但是剩余的九枚已经运输到阿根廷的导弹却成了某些部门隐而不发的筹码。
“别扯淡了,没看我忙着呢!有啥指示就开口。”
对此郑建国也没有卖关子,嘴上虽然没有承认,可话语中的意思却相同:
“没啥指示,就是关心一下你这边的资金情况,奇货可居才能获得更多利益,
而且资金有时候不是最重要的,
能用手中的货物换取到市场上用钱买不到的东西才算不亏。”
见张建面露不解之色,郑建国继续道:
“上次你在阿根廷让人送回来的医学资料还记得吗?
那些干巴巴的文字描述和数据就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提起这份资料,郑建国的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这批源自海外的资料,特殊的医学价值极高。
但终究只是残缺简述,缺失最核心的实验参数和临床对照数据组,
国内相关科研部门高度重视,顺着这份残缺资料溯源追查,
国内情报线顺利锁定了乌拉圭的人体实验室。
郑建国语气隐晦地道出国内的核心诉求:
“你我都清楚咱们国内有高道德劣势,医学底线向来极高,禁止人体实验。
也正因如此,我们的人体医学极限数据和特殊药理数据库存在天然短板,
不管是孕妇还是婴幼儿和老年人的人体生物机能极限,都没有西方来的健全。”
伴随无数毫无底线的实验,积累了海量完备的临床医学底层数据,
用涵盖孕妇婴幼儿和各年龄病患人群的病理机能反应全套数据,
撑起了欧美现代医学的高速发展。
而国内受制度和道德底线约束,直接导致在新药研发和医学突破上天然落后西方,
这是底线带来的必然短板,也是国内医学界多年以来的困境。
“那座乌拉圭实验室藏着很多数据,也藏着无数被迫沦为实验体的普通人。
如今阿根廷与英伦战事在即,南美格局大乱,正是最好的时机。
可以试着以九枚飞鱼导弹为筹码,借阿根廷的名义攻破乌拉圭的秘密实验室。
当然了,决策权依旧在你。”
郑建国最后郑重补了一句,尽显信任。
“导弹是你的资产,布局是你的选择。
无论你选择战时出货套利,还是以此为筹码换取实验室突破机会,
上面都全盘尊重,绝不干涉、绝不追责。”
办公室再度归于寂静,张建端坐不动,没有回答,只觉得牙疼!
郑建国方才的话,听着是放权尊重个人选择,
可哪怕以张建的政治觉悟也知道该如何做了。
大哥,你话都说出口了,意思也表达得这么清楚,
哪怕不是自己本来就有类似的想法,也要为了那些实验数据努力一把的。
最终张建缓缓点头,神色虽然平静,言语中却带着一些抱怨道:
“知道了,我又不是什么不知道轻重的人,钱跟资料那些重要我还能不知道吗?
九枚导弹需要提前透露风声给阿根廷那边吗?
不然等到战争开始之后,再进行相关的谈判可能来不及。
乌拉圭虽然是南美小国,但不是阿根廷内部的行省,
不管是调集军队还是考虑跨国打击产生的国际影响,都是需要时间做决策的。”
郑建国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张建的说辞,不过接下来的话也打消了张建的担忧:
“导弹的事情会有专人进行对接并且在合适的时候转交给阿根廷方面,
包括乌拉圭的人体实验室,这些都不需要你进行插手,
不然后续英伦复盘调查的时候你可能无法脱身。
其实你要求导弹在包装生产上使用法文算是解决了不少潜在麻烦,
只要我们塔吉克族的同志在这段时间能熟练地掌握法语,
不说一石多鸟的计划顺利推进,
最起码后续英伦不能拿这当把柄找我们外交口说事。”
“导弹跟实验室的事情真的不需要我参与?”
“不用,只要阿根廷愿意在事后做出公开宣言,北美联邦那边就不会深入调查,
类似的事情只要有五常之下的国家愿意主动担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