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觉得自己话语有些过了,稍微找补道:
“大家都是坐在餐桌边的食客,都在全球谋求生财之路。
以后合作的区域还很多,没不要相互抢夺各自开辟的市场。
你看,就像中东的战争,我们不是没有抢夺你们的武器贸易额度。”
面对法兰西的逐利逼宫,熊猫外交官员没有解释和承诺。
温和的轻轻颔首,算是默认了法兰西的说辞。
第686章 牌面不是单纯钱能带来的。
闭门会落幕,没有达成书面协议,没有定下明确约束,
不过在三家各自的内部宣传中,都获得了各自的外交胜利。
特别是英伦那边,给国内的汇报的是熊猫做出了妥协,
只要阿根廷不再追加付款续签合同,剩下导弹就不会投产交付。
在信息差之下,三方全都自以为拿捏了全局。
唯有熊猫外交,始终闭口不谈,始终保持官僚口吻,始终只认一句话:
一切以合同为准,尊重贸易自由,不强迫阿根廷,也不无故毁约。
为了护住张建这条立下无数功劳的暗线,军工体系,有关部门和外交口全线联动。
能在80年代享受到这种国家级全方位掩护兜底的的张建,
在某种程度也能比肩当年放弃优渥生活毅然归国的那批顶尖学者们。
正式的工作会议尚未开始,京城某海的小会议室里先飘起了淡淡的茶香。
几张沙发没有森严位次的随意摆着,
几个穿中山装和军装的领导趁着会前空隙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都是过了审查的自己人,说话没那么多官方客套,全是实打实的内部交底。
负责隐秘战线的有关部门领导,拿出了一份刚从阿根廷传回的机密简报,
轻轻推到了对面分管军工器械的副部长面前,
眉头微挑,声音中带着几分讶异又好笑的意味:
“老秦,跟你对个事。阿根廷那边刚传回消息,
他们海军的人找了片无人海域,偷偷打了一发实弹测试,结果出来了。”
军工口的秦副部长端着搪瓷缸喝了口浓茶,抬眼淡淡应着:
“哦?测试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暴露踪迹?”
“踪迹捂得死死的,全在海里试射,没留半点痕迹。
不过以阿根廷的那种近乎透明的情况,该知道的也差不多都知道了。”
有关部门领导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直白的疑惑:
“问题不在暴露,在你们参数虚标。
当初咱们立项不就是冲着对标法国飞鱼反舰导弹去的吗?
你们给外贸版标注的纸面参考性能有些不太对啊!
射程、巡航高度、末端突防速度、穿甲爆破威力,全是保守得不能再保守的数值。
结果阿根廷实打实测下来,真实性能比你们标出来的强了一大截,
尤其是末端突防灵敏度和爆破毁伤力,直接超出标注参数三成还多。
阿根廷海军那边现在都炸了,那帮人拿着测试报告说咱们藏私留后手
怀疑我们给的是阉割版里的顶配,追问还有没有更先进的批次,可以加钱。
你们当初到底是怎么标数据的?这虚标也虚得太离谱了。”
秦副部长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地放下搪瓷缸,
揉了揉眉心,满是无奈地倒出苦水:
“你以为我们想虚标?你以为我们是故意藏着掖着,不给真实数据?
实在是……咱们家底太薄,穷怕了,只能往最保守里标。”
说着点了点桌上的导弹型号文件,语气直白又心酸:
“这不是咱们军工体系大批量列装的制式弹,是专门定制的手工小批量外贸款。
这种导弹国内没有成熟的量产线,也没有标准化工装,
全是科研所一点点手搓、一件件调试出来的,
怎么可能像是列装的制式导弹一样有足够的试射数据。”
顿了顿,也不怕自曝其短的继续道:
“你也清楚这几年军工口过得是什么日子。
军费紧、预算少,科研经费捉襟见肘,
若非散财童子从海外输血,这款导弹都不会进行验证性生产。
这么大成本的反舰导弹,用来收集数据的实弹试射从头到尾就只有一发。”
“就一发。”
“只射了一次,只拿到一组极限环境下的基础数据,
没有重复验证,没有多批次比对,没有极端海况补测。我们敢往高了标吗?
万一外贸实战达不到纸面数据,砸的是整个国家军工的牌子,毁的是后续所有海外军贸的路子。
所以只能按最保守的底线标注最不会出错的数值,
这也是咱们军工系统这么多年穷出来的老习惯了。”
这话说到了根子上,有关部门领导瞬间了然,点了点头,不再追问更多缘由。
可他心里清楚,秦副部长还有半截话,没摆在台面上说。
这次的导弹,根本不是普通保守研发的产物。
更像是在张建的资金支持下做的验证性实验,
不单单借鉴了张建从波士顿弄回来的北美导弹技术,
借助北野武的渠道从东芝电子弄回来的高精度芯片也是疯狂的堆砌。
后来更是不计成本地使用了化工研究所合成的新型爆炸物,
那种性能和成本远超常规高爆炸药的化工合成物愣是借助这次的导弹生产,
摸索出了部分成熟的实验室小批量生产技术。
这种不算八级大工和科研投入的成本都高达五十万美元的情况下,
性能要是差了才见鬼呢。
法国的‘飞鱼’反舰导弹是达索公司一家商业化量产的标准军火,
而这一批反舰导弹是集国产军工底子借鉴北美逆向技术,
加上东芝违禁芯片和海量资金砸出来的顶配孤品。
真实性能怎么可能不超标?
至于这种定制的外贸产品会不会泄露国内的技术,
这个需要两方面来看,不准备正面开战的情况下,外贸军备其实就是另类的威慑。
当然了,这里面还有生产成本和加工技术的限制,
不说很难逆向合成的高爆化合物,单单是将众多复杂零件整合都有着很高的门槛。
其次就是各国对于自身武器体系的定位问题,
不管是北美联邦还是苏联,就算拿到这种导弹也只会做一下拆解,
了解一下国内的技术情况,却不会强行去仿制借鉴。
这种非量产化的武器只能作为一种技术参考,没有过多的实质价值。
两人正低声交底,会议室门口又走进来一人,
一身灰色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斯文的中年人。
外交口分管拉美事务的领导。
他刚从联合国闭门磋商的前线赶回来,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
一进门就听见两人的对话,当即苦笑着摇了摇头走过来加入闲聊。
“我说你们两位,是真不给我们外交口留清闲时刻啊。”
外交领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水一饮而尽,语气里满是吐槽和无奈:
“我在纽约联合国总部,跟北美、英伦、法国三方代表唇枪舌剑,熬了整整三天,
赔笑脸、打官腔,头发都快熬白了,好不容易把风波压下去。
结果呢?你们军工口倒好,导弹性能虚标藏拙,实弹一射直接惊艳阿根廷,
现在阿军方疯了一样追加订单,消息现在漏出去了,
美英又抓着把柄发难,法兰西更是天天打电话抗议,说我们毁约抢市场。
我这边前脚刚摁下风波,后脚你们添新乱,外交压力和扯皮的活全扔给我们。
你们拿着小同志送回来的资金技术闷声发大财不合适吧?
吃香的喝辣的可以,但也要考虑我们在前面顶雷的辛苦啊!”
他越说越顺口,直接开始光明正大“抢利”,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
“那位小同志是国家的人,不是你们两家的私产。
你们有关部门、军工体系不能攥在手里。
我们外交口也难,驻外使馆经费紧张,连驻外人员的基础补贴都快发不全了。
是不是该商量商量,以后弄回来的好处也往我们外交口倾斜倾斜,
分我们一杯羹?别总自己捂着吃独食。”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全都笑出了声。
军工口的秦副部长向来豪爽,又是出了名的狡诈大方,
听完当即大手一挥,半点不含糊,朗声应下。
“我当是什么大事,就这点诉求?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