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生,我斧头俊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您说我照做。”
“不是我说你照做,而是这条渠道比较特殊,利润虽然不错却名声一般,
还需要足够的社团背景作为支撑,所以才让给你。
即是给你的补偿,也是因为这条财路适合你。”
指了指商业计划书示意斧头俊打开看看,然后张建解释道:
“香江现在市面上的色情杂志太保守,太含蓄,满足不了市场。
所以一本内容直白劲爆的潮流周刊在香江会有着广阔的市场。
这方面我让律师事务所协助你办理,从刊号,注册到印刷一切走正规渠道。
然后在香江开设内衣工厂,专门防止欧美已经成熟的情趣内衣,
同时也可以招工促进就业,给你手下马仔的家人提供生活保障。
最后用你手里的夜场,街头渠道进行捆绑销售。
大概的模式就是杂志宣传造势,夜场实践销售,工厂负责生产获利。”
已经翻开文件翻看的斧头俊很快合上了犹如天书的计划书。
“抱歉,张生,我看不太懂这些商业规划,不过您说的我大概听明白了,
就是用色情杂志打响我手下小姐的知名度,
然后顺带销售我们自己生产的情趣用品,是这个意思吗?”
“没错,总结的很是到位,放心,资金我来出,杂志的归属管理我找人负责,
你只需要负责后两项就行,终端销售的利润归你,杂志和工厂的利润你拿七成。”
看着一脸惊讶想要说什么的斧头俊,张建抬手制止了对方话语继续解释道:
“杂志的核心是色情,除了摄影与排版需要技术,其他都是要依靠你那边的模特,
工厂和夜场销售更是需要你这边出力,所以就不要再说分配的事情了。
好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就拿着计划书回去研究一下,
如果没问题,我明天安排人带你去注册新的公司,然后开始选址建厂。”
还在为张建这种不符合资本家特性的合作模式吃惊的斧头俊张了张嘴,
最后感激的起身给张建鞠了一躬,斧头俊声音都在发颤,既狂喜又不安。
“谢谢……谢谢张生提携!”
等到斧头俊离开,又独自一人猫在书房的张建在思考一件事情,
色情杂志算不上发声渠道?
在摆明立场之后,合法合规的媒体渠道张建很难插手,就算插手也会出现代价和收益不对等的情况。
可一切从头开始的色情杂志呢?
要知道不少老色皮除了色情属性还具备建政属性,
在销量铺开之后,是不是可以在关键时候将这份杂志当成一次性的发声工具呢?
第658章 新的生意模式
揣着那份沉甸甸的商业计划书,斧头俊并没有径直返回自己的堂口坨地。
他心里门儿清,张建给出的这条新路,不是他一个人拍板就能定下来的小事。
对上,他要亲自登门,跟社团的老顶递话报备,求得上面点头默许;
对下,他必须跟手下这群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们掰开揉碎了讲清楚。
要让这群常年刀口舔血、靠赌场、风月、放贷这些黑灰生意吃饭的江湖人,心甘情愿地从旧的来钱行当转去做什么杂志、服装厂。
这个年代的香江社团,江湖气极重。
不少社团的帮众弟兄看重钱,可更看重面子、义气、排场,
骨子里的执拗和内地那些讲究排场死要面子的老炮儿如出一辙。
若是不能让底下人心里服气,强行转型只会引发内乱,
到时候不用警方打压,自己内部早就散了。
而斧头俊之所以第一时间直奔深水埗,也是有缘由的。
前段时间港英警方针对性的频繁扫荡打击,让斧头俊负责的堂口元气大伤。
赌场被封、夜场被查、马夫渠道更是被中断营业,
手下几个能打的核心骨干,要么跑路避风头,要么被警方死死咬住,身上挂着重案。
偏偏警方又故意卡着,不让人顶罪销案,摆明了就是要拖死他这股势力。
无奈之下,剩下的不能出海避难的几个头目只能四处流窜,
躲在深水埗这片龙蛇混杂的旧楼棋牌室里苟活藏身。
二楼棋牌室里,乌烟瘴气,满屋子都是劣质香烟的呛人气味。
几个堂口的核心头目正围在木桌前热火朝天地推牌九,
嘴里骂骂咧咧,筹码在桌上推来推去,
试图用这种麻木的方式,排遣连日来东躲西藏的压抑与惶恐。
“俊哥!”
“俊哥回来啦!”
随着斧头俊一把推开斑驳的木门,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正在玩乐的下属纷纷起身连忙收起牌九,恭敬又惊喜地问好。
斧头俊脸色沉肃,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扫过满屋狼藉,沉声吩咐道:
“都收了,牌九扑克全收起来。
阿七,把窗户全打开,透透气,这么大烟味,早晚都得得肺癌。”
被点到名的阿七不敢怠慢,连忙起身推开几扇积灰的木窗,
微凉的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散了几分闷热与浑浊。
等众人围拢过来,斧头俊将那份封面精致、装帧专业的商业计划书重重拍在桌上,
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缓缓开口道:
“先说个定心丸。你们几个身上的案子,我已经跟社团老顶打过招呼,社团的御用律师已经在全力跟进处理。
从今天起,不用再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以后在街上撞见警察,别再跟以前一样跟惊弓之鸟似的,他们也是混口饭吃,没必要玩命。”
说到最后,斧头俊特意加重语气,眼神狠狠剜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阿七。
上次就是这愣头青,刚干完活出来,在闹市区撞见巡警查牌,
当时直接红了眼,差点当众掏枪跟巡警火拼,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阿七被看得浑身一紧,连忙尴尬地挠了挠头,讪讪笑道:
“那不是赶巧了嘛俊哥!
我跟百事刚做完事,精神紧绷的放着洪兴的人追过来,
一看见条子查牌出现了本能反应嘛。
别这么看我,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冒失,冷静,一定冷静!”
阿七下意识往上拽了拽汗衫,腰间别着的黑星手枪和弹匣瞬间暴露在外,
明晃晃的金属反光在房间里格外刺眼。
斧头俊眉头猛地一拧厉声呵斥道:
“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没事别把枪直接插腰带上!
万一走火了怎么办?我没给你们配枪套吗?”
“嘿嘿,这不最近风声紧,天天带着,习惯了嘛。”
阿七讪笑着,连忙把枪往衣服里塞了塞。
斧头俊目光环视一圈,发现另外几个手下也在偷偷调整腰间的火器,
显然大家都一样,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于是斧头俊转头看向站在一旁一脸憨厚傻乐的胖马仔,沉声吩咐道:
“河马,一会把他们身上的火器全部收起来,统一保管,还是老地方藏好。
现在风波已经开始平息了,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再随便动枪,
真闹大了,谁都兜不住。”
“收到,俊哥!”
河马憨厚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服从。
等屋内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盯着桌上那份文件,斧头俊这才开口解释道:
“你们都以为我们这次被警方扫得七零八落,堂口彻底完了?
错了,今天我去见了老板。
日子虽然回不到以前风光的时候,但老板给了我们一条新财路。”
斧头俊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这段时间堂口生意全断,收入暴跌,
可堂口的生活费、安家费,一分钱都没少过。你们说,为什么?”
这个问题,所有人心里都门儿清,只是没人敢接话。
大家心里都明白,他们早就不是靠社团传统生意吃饭了。
以前有赌场夜场撑着,大家日子过得滋润潇洒;
可就算没了那些,只要跟着张建,靠着罐头贸易和海上走私,也照样能活下去。
见众人沉默不语斧头俊不再卖关子,手指敲了敲桌上的商业计划书,语气郑重:
“你们这段日子受的苦,老板都看在眼里。
这份东西,既是奖励,也是我们熬过来的回报。
一条全新的、干净的、就算警察上门也不怕的生财渠道。
你们都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应该清楚,这种机会有多难得。”
话音刚落,性子最急的阿七立刻忍不住开口询问:
“俊哥!那我们这算不算洗白上岸了?以后不用再砍人、不用再躲条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