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着足够的距离,老者的安保人员也隔断了视线,
还是阻拦不了张建听取谈话的行为。
“不知道圣地亚哥家族现在是否做出了选择?
继续你们的土皇帝统治还是归顺卡洛斯殿下?”
安东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魅力,
让人无法忽视,不禁认真倾听,并重视对方话语的内容。
“安东,你还是这样的坦率直接,
难道这么多年的北美磨砺都没让你学会对权力的敬畏吗?”
对面的老者没有直接回答安东摊牌式的问话,
像个老贵族一般将话题岔开,避免直面核心难题。
“时间不多了,作为老人你应该能明白,
弗朗哥先生既然指定了自己的权力接班人,
我们这些活在阴影中的刽子手不管是否被解散,
都会全力以赴地将权力再次汇聚到卡洛斯殿下的手中。”
安东提到的两个人都是张建所熟知的西班牙名人,
特别是弗朗西斯科·佛朗哥,
这是一位毁誉参半的独裁者。
他影响了西班牙半个世纪,带着西班牙从废墟走向辉煌。
这位独裁者一身的经历堪称传奇,
生于十九世纪末期,经历两次世界大战,
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让西班牙处于中立的位置,
用强硬的独裁统治使西班牙避免了世界大战的波及,
也给西班牙的民众带来了不可去除的影响。
这一切要从一战后的西班牙内战说起,
胜利后的佛朗哥对内采取了高压统治,
一党专政,让长枪党成为了西班牙唯一合法的执政党。
二战开始,这位政治独裁者又在两个阵营摇摆不定,
西班牙始终没有遭遇战火的侵扰,
战争形势明朗的时候又果断倒向盟军,
且大肆抓捕红色西共,在战后被当成反对红色的急先锋。
六七十年代,借助冷战局势,这位独裁者借用苏联的模式,
对国内经济教育等民生领域进行改革,
没有子女的他提前培养了现在的胡安国王作为继承人,
两者的关系有点像是万历皇帝跟张居正的西方版本。
三年前这位独裁者去世之后,
继承人胡安·卡洛斯在提前的安排下顺利继位西班牙国王,
成为了二十世纪少有的实权国王。
登基之后的胡安·卡洛斯根据自己老师的教导和嘱咐,
在国内对于思想管控开始放松,
并且让新上台的首相赦免了很多政治犯,
承认了西共的合法地位。
这让西班牙处于政治摇摆的中立状态,
受到了两极阵营的双重拉拢。
一朝天子一朝臣,
新任的胡安·卡洛斯要想真正接管西班牙,
那些佛朗哥的旧部就需要逐渐被替换,
从十岁就被佛朗哥培养的国王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新手。
顺利登基之后就开始把精力放在军队上,
在去年更是让前台的首相解散了秘密警察,
将佛朗哥留下的公共秩序法庭变成了王室手中的利刃。
同时也紧急地召回活跃在国外的法庭审判员,
用佛朗哥留给自己的侍卫对付那些盘踞地方的豪门贵族,
回收本该属于自己的权力。
手中握有足够的武力之后,胡安·卡洛斯开始谋划未来,
不管冷战最后的对抗结局如何,
国王的独裁政治已经不再适应这个时代。
于是明面上,独裁结束,民主到来。
西班牙的社会不再像以前那么有秩序,
受到王室控制的宣传媒体开始发力,
在国王胡安·卡洛斯的指示下,年轻人群体开始活跃起来。
新一代的年轻人没有经历过战争苦难,
与父母一辈思想完全背道而驰。
自由,民主,幸福,美好的生活让年轻人觉得理所当然。
有人借助这些新生的年轻势力组建了新的党派,
对抗思想有些守旧、开始跟不上国王脚步的长枪党人员。
第410章 熟悉的豪门狗血瓜
那些跟随独裁者,让国家腾飞的佛朗哥旧部肯定不愿意舍弃手中的权力,
导致西班牙这段时间政治斗争逐渐地激烈起来。
可是面对有着中央军支持、
又占据民主大义支持的国王,
地方实权派能做的反抗也是有限的。
除非大家掀桌子,让处于幸福安稳中的西班牙陷入内战,
不然相互之间的博弈只能局限于地方派能保留多少实权。
约翰牛的君主立宪制度被正值壮年的西班牙国王所采纳,
这种表态更是让国王占据了国际舆论的上风,
让地方派系不要寻找境外的支持。
而作为国王代言人的首相苏亚雷斯,
在得到国王同意后开始组织国内各个派系的代表汇聚首府,
一起商谈君主立宪制度的宪法内容。
那些新旧势力的矛盾也逐渐被摆到了台面上,
佛朗哥的旧部在打压之下开始为自身谋求退路。
安东这次与圣地亚哥会面,就是带着胡安的意志,
过来达成私下的政治妥协,
用一些不可传承的实权位置交换圣地亚哥家族的支持。
“安东,你应该知道这样的威胁对我们是无效的,
别说你们这些已经失去合法身份的刽子手,
就是当年的宗教裁判所面对我们也需要妥协。”
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略带倨傲的表情说出无比自豪的话语。
“圣地亚哥家族从文艺复兴时期就在巴塞罗那,
这里既是我们的家乡,也是我们多年统治的领土。
不管王室或者政府的当权者如何变化,
这座城市也依照着我们圣地亚哥家族的意志所运行。”
听着这么牛逼的炫耀,张建也是嘴角上翘,
你们也就是命好,没有遇到欧洲版本的黄巢,
不然让你们亲身体验一下什么没落门阀世家的落幕。
“卡斯罗,我承认圣地亚哥家族的实力和传承,
可是现在已经是二十世纪,并非古老守旧的中世纪。
而且强大的事务总是会从内部自行瓦解,不是吗?
你个人只能代表圣地亚哥家族部分人的意见。”
面对老卡斯罗的炫耀,安东不疾不徐地说出了自己的威胁,
像是描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情,
同时将一份折叠文件递给了老先生。
丝毫不顾及老先生越看文件越低沉的眉眼,
像是没事人一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悠闲地看着中央的喷泉雕塑。
而对面已经失去微笑和骄傲的卡斯罗内心戏份变得复杂。
该死的,家族内部的分歧对方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