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钱不值得自己得罪南越阮家,也不值得自己成为阮家报复的目标。
为了酒厂一年就能挣到的钱被一群越战老兵盯上划不来。
与黄金相比,自己对唐俊描述的机械零件更感兴趣。
能让阮文虎最后与黄金一起运输的肯定不是简单的物件。
可这些枪手似乎不清楚运过来的是什么,对于那些机械零件毫不关注。
这与当时情况过于紧急有关系,阮文虎很多东西都没有交代清楚,不过就算有了交代也相差不大。
和冰冷的钢铁印刷机相比,黄灿灿的金子更能温暖人心。
还有就是押运的枪手与银行拆卸的人不是一起的。
也导致押运的枪手在检查货物后将注意力放在了黄金上。
“张生,这次谢谢您的帮助了,无论我丈夫承诺过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会照付。”
阮文秀话虽然是这样说,无论是身体的小动作还是那些枪手的戒备,都表明着对张建的不信任。
想想也是可以理解,那毕竟是黄金,而且是一吨的黄金。
“不用了,阮先生已经支付过报酬了,这次航运之后我们就两清了。
以后你们家的事情不要牵连我,我也不会让人找你们。”
“好,我们之间一清二楚,以后互不干扰。”
本来担心张建对黄金觊觎而忌惮的阮文秀。
听到张建这种迫不及待的切割,甚至带着隐隐嫌弃的语气,那种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
“阮夫人,一个善意的提醒,黄金不要那么着急的使用,身份也尽快再次更换。
香江并不是南越,盯着阮家等吃肉的势力不少。”
“谢谢张生的提醒,阮家哪怕落寞了也是有着自保实力的,身份的事情就更不劳张生操心了。”
见着女人有点蹬鼻子上脸,张建也失去了交流的兴趣,不就是一吨黄金,自己又不是买不到。
“那行,阮夫人,你让人检查一下船,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
要是没有的话,我就让人将船沉海了,毕竟这船在西贡露过面,留着就是个麻烦。”
和压船的枪手确认没有任何黄金遗落之后,阮文秀也就让张建自己处理船只了。
至于船上那些钢制的机械零件,无论是枪手还是阮文秀都没有在意。
挥手招来唐俊吩咐了几句,让其开船离开。
至于是真的沉海还是搬运零件也只有张建自己知道。
“阮夫人,既然事情都交接清楚,接下来我就不打扰了,有缘再会。”
说罢就不等阮文秀回答,直接离开了码头。
至于说阮文秀和那些枪手怎么处理黄金离开码头,那是阮家人的事情。
阮富渣作为最大的长子,在家中顶梁柱倒下的时候自己就得撑起门面。
走到母亲身边压低声音询问:“妈,要不要让人将张建处理掉?”
对于儿子的提议阮文秀并不意外,自己也这么想过。
特别是看到那么多黄金,码头上自家的枪手又那么多的时候。
不过丈夫的告诫还被牢记。
知道香江不是以前那个可以让自己任性妄为的南越了。
身处异国他乡还是不要随意结仇,特别是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
“不用,之前他救过你父亲的命。
上次你父亲托他在香江照看我们的时候支付过报酬,这才让对方派船去西贡。”
提到报酬,阮富渣的神情出现了一点的变化,声音都带着一丝贪婪。
“不知道我父亲给了这家伙多少钱,竟然让他能忍住不打黄金的主意。”
“没给钱,别想了,对方找你父亲要的不是钱。
是做生意用的运输航运通行证,阮家衰败后,那张通行证能不能用还两说。
今天能与他切割干净也是好事。”
听到母亲说报酬是做生意用的航运通行证时,阮富渣就失去了追问的兴趣。
通行证随时可能因为阮家的权势衰落而失去效力,对张建的那丝不好好意也变成了幸灾乐祸。
知道自家儿子品性的阮文秀也没有责备的想法,招呼另外两个儿子到身边。
“现在就剩我们一家四口相依为命了。
阿渣,你是大哥,要照顾好你两个弟弟,托尼,你是二哥,也要做好当哥的榜样。”
至于阮富虎,阮文秀只是抱在怀里没有任何交代,在她心中,阿虎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父母爱幼儿,好在阿虎天生的迟钝让两个哥哥只有保护欲没有嫉妒。
不然就阿渣与托尼那个心性,阿虎很难活到十岁。
阮富渣看看两个弟弟再看看母亲,点头给出保证:“妈,放心,我会撑起这个家。”
第219章 凹版印刷机
随着北越军队的层层推进,南越政府的统治走到了尽头。
看着电视上美军宣布的“长风行动”救援计划,张建只能评价一句财大气粗。
在西贡被包围的情况下,竟然采用了少有的空中撤离计划。
要知道西贡等待撤离的人群可是多达三十万,就这还是各地一些美军“合作者”没到达的情况下。
这么多外来人口加上战争的压力,西贡的秩序已经开始混乱。
店铺关门,商店被抢,此时无论美军还是南越政府都对局势失去了掌控。
除非白头鹰能下定决心再执行一次“仁川登陆”的计划,否则越南的统一已经板上钉钉。
只剩下一个西贡的南越已经失去了与北越竞争的资格。
更遑论背后大哥给予的支持力度也不同。
局势失控之前,南越这边政局不稳定。
白头鹰为了彻底掌控南越,用黎家代替根深蒂固的阮家,三方利益交错争斗不止。
北越这边虽然也有一些内部小摩擦,大的方向却是一致的。
背后的大哥时刻关注着,总体力量不如南越却不会浪费手中的资源,能集中力量对付南越。
胜利的天平是根据可支配的力量判断比重。
一个月横扫南越就是真实战力的表现,这种直观的对比要比白头鹰的各种数据统计真实的多。
北越对西贡的处理方式为慢慢紧逼,周边的军队执行的是围而不打的策略。
让西贡内部的那些白头鹰人与那些狗腿子相互争夺仅有的逃生通道。
不得不说,北越执行的策略很正确。
最开始的一周,西贡还在美军的控制中。
等到那些赶来西贡的越南人发现飞机撤离的都是白头鹰人之后,西贡积压的矛盾就爆发了。
谁也不清楚白头鹰人撤离之后还会不会再理会自己这些人。
那句老话说的好,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做白头鹰人的狗腿子要让自身始终有利用价值,要是没有了利用价值,自身的命就是最后的价值。
当外界为了撤离的名额想尽办法时。
西贡白头鹰大使馆的地下室,两个华裔的中情局探员正在检查阮文虎的尸体。
自带忧郁气质的阿伟已经快忘记阮文虎的相貌。
当年拿对方当人质时只知道对方的身份重要,哪里会详细的看阮文虎的脸啊。
“阿乐,是他吗?”
脖子上的伤疤在点头时变得更加狰狞,再三确认后才点头。
“没错,就是阮文虎,当年就是因为他,我们才会被越军不停的追杀。”
“这家伙跟我们到底有多大的仇?当年下那么大力气追杀我们,就因为秀秀是越共的潜伏者?”
阿乐肯定不能说出事情内情。
当年就是借机进行战略欺骗,自己都是中情局手中的一枚小卒子,更别说是阿伟三人了。
让阿伟知道当初的追杀是一场戏,追兵还是根据自己留下的线索才追上的,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
阿伟的战斗力和执行力都很不错。
此时已经是中情局的编外成员,将来还得与自己在情报部门共进退,不能伤了兄弟感情。
将早就想好的借口抛了出来,省得阿伟自己去追查。
“你们当时打伤的那位阮老板叫阮文豹,是阮文虎的弟弟。
而且阿友那一枪很准,直接打在阮文豹膝盖,致使他弟弟残疾。
作为亲哥哥,你说他要不要报复,特别是有能力的情况下。”
听了这话阿伟也是点头赞同。
要是有人打断自己兄弟的腿,把自己当人质抢劫,有能力的情况下弄死对方都是自己的仁慈。
“我想回香江看看父母,阿友的死我有很大的责任,也看看阿友的父母有什么需要照顾的地方。”
阿乐点头后又摇头,把手上的尸检手套摘下提醒阿伟。
“暂时不行,阿伟,我们现在是中情局的行动组,没法私自行动。
你要前往白头鹰参与一项秘密培训,昨天调职通知就发到了我的手上。
你明天就得乘坐飞机撤离。
不过你放心,这次西贡的任务结束我就会调职去香江。
能替你照看你的父母,阿友的父母我也会照看的。”
想想自己现在的身份,阿伟也知道什么是身不由己,也没有再说什么。
“谢了,乐哥,等下次相聚我请你喝大酒。”
“好兄弟不说这个。
对了,你的身份档案已经更改。
现在的你已经是白头鹰国籍,名字叫做沈浪,以后不能叫你阿伟了,得叫你阿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