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了一会雪茄和酒水,纳威开始和张建说起了戴比尔斯失窃案件的内幕。
男人的聚会聊天除了女人就是政治,这是自古以来刻画到骨子里的本能。
在香江的时候纳威大小还是个人物,回到英伦之后发现身边都是有背景的人物。
想要找人聊天吹牛键政都没有合适的。
张建的到来算是满足了纳威的倾诉欲和优越感。
身处远东香江的朋友,就算知道了英伦这边很多的内幕对于这边影响也不是很大。
就像身处后世的小人物,哪怕知道下一任的大领导是谁也无关紧要。
英伦现在的局势就是两个党派的博弈,钻石的失窃事件上层都是心知肚明的。
动用国家专业力量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不再是天衣无缝毫无线索。
要不是工党和保守党的对抗,早就可以结案了。
现在与其说是戴比尔斯的钻石仓库被偷,不如说是戴比尔斯投保的那家保险公司遇到了大麻烦。
戴比尔斯是一家犹太财团为主导的行业巨头,垄断了全球八九成的钻石交易。
在底层民众看来是一座庞然大物,可放在国家层面势力上算不上什么。
不管是欧美还是局限在英伦三岛,戴比尔斯都排不上号。
在别人的地盘讨生活,不想给出核心股份的情况下,只能缴纳高昂的保护费。
不管戴比尔斯的钻石仓库有着多么严密的安保,每年高昂的保险费用都是少不了的。
谁让那家战后成立的保险公司是保守党的金主,或者说是很多保守党议员的钱袋子。
一些身份不明的股东都和保守党的核心成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哪怕没有直接的金钱来往,也会在保守党需要的时候进行足够的政治捐款。
从前几年保守党上台后,温斯顿保险公司再次增加了戴比尔斯的保险费用。
不是按照钻石仓库的价值估算,而是通过税务部门和特殊机构,根据戴比尔斯英伦分部的财报收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犹太商人是非常善于钻营和审时度势的。
现在的犹太财团还不是几十年后的庞然大物,冷战期间大家看的都是硬实力。
哪怕是再心痛,该交的钱一分也不能少,还要带着笑脸的主动上供。
当执政的保守党将国有企业的工人保险金交到这家私营保险公司的时候。
戴比尔斯就看到了摆脱吸血的期望。
国有企业是工党和国家控制经济稳定社会的基石,一直都是工党的基本盘和禁脔。
七十年代的英伦经过工党的努力,将国有企业囊括了大部分关键产业。
在职的国企工人一度达到四百万。
按照工资的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五缴纳保险金。
每个国企工人每年需要缴纳的最低数额也是一百英镑。
放在个人身上不是大的数目,可所有的工人加在一起就不少了。
这次保守党拿工人的保险金做试探,就是想要看看工党那边还有多大的决心。
不管工党的纲领理念以前是什么样子的,那些出身底层的工党核心的初衷是什么样子。
经过权利和金钱的腐蚀,会不会已经变成了保守党的一员。
政治口号与实际行为不符完全不是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只要工党的核心层出现了腐化,那么资本权贵就有信心将代表民众的工党变成另一个保守党。
试探算得上成功,也可以说失败了。
工党的内部果不其然发生了分歧,不过还是在大多数人的坚持下保持了原则。
经过激烈的辩论,工党那边也开始了自己的反击。
可能是有着红色巨熊的参与,工党直接把目标放在了那家温斯顿保险公司上面。
这家保险公司既然是保守党伸出来试探的爪子,那就直接将这只爪子给砍了。
第186章 保险理赔
作为二战时期过来的老政客,哈罗德·威尔逊很清楚斗争的尺度。
知道保守党背后的资本权贵到底代表了什么样的力量,说一句他们掌控着英伦都不夸张。
军队与情报部门都是保守党的大本营,没有武力支撑的工党最好将斗争放到合理的范围。
但是年轻一些的托尼·希利不同,有着红色留学经验的托尼很清楚阶级斗争的残酷。
与其不痛不痒的反击表示抗议,不如一次性打疼对方。
保险公司的老板是哈里斯·温斯顿,跟比手势的雪茄政客是亲属,属于保守党的代表性人物。
将保险公司一次性清理掉,这种有力的反击可以作为之前保守党出售国有企业的报复。
意见相左的情况下,身为工党激进派的托尼嗓门更大。
哈罗德考虑到工党以后的核心人员更替,外来是属于托尼这些人的,也就没有继续反对。
结果就是托尼通过特殊的渠道和戴比尔斯的哈里·奥本取得了联系。
犹太总裁本就不满保守党收取的高额保护费,在没法明面得罪对方的情况下,不介意帮助工党一把。
反正两边都不是自己这家犹太小资本可以得罪的,完全可以当做不知道。
具体的实施方式哈里不是很清楚,只是按照对方的暗示,将钻石仓库密码和安保流程保持不变。
经过纳威这边的讲述结合自己脑海中的影视记忆,张建已经将事情了解个七七八八。
现在不好确定的就是清洁工霍普斯和女高管劳拉是哪方面的人。
从两次听到的交流对话,劳拉这位不满公司的女高管很可能是单纯的花瓶工具。
真正的核心人物应该是那位工作十几年的清洁工霍普斯。
所有看着离奇的事件背后总会有着一些难以言明的因素。
纳威对于英伦政局的讲解和钻石盗窃的猜测还原让张建算是有了整体的框架了解。0
解释了为何身为总裁的哈里·奥本会将钻石仓库的密码记录下来,也解释了钻石仓库的安保漏洞。
很多原本有些联合不上的事情都有了相应合理的解释。
那么最后的那枚168克拉的钻石还会按照电影的情况流入那位女高管劳拉的手中吗?
这件事情关乎到张建去哪里得到这东西。
现在戴比尔斯失窃的钻石已经在下水道找到了大部分,不过数量相差了很多。
两吨和五吨的差距代表着保险公司的理赔依旧不是个小数目。
三吨钻石就是一千五百万克拉。
目前英伦的克拉钻石销售价格在一百英镑到两千英镑,五百和一千英镑的中档品质占据销售的大头。
投保的时候肯定不能按照销售的价格计算,就算按照一折的成本价格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有着工党在背后支持的戴比尔斯将自己摆放在失窃的受害者位置上。
三吨钻石可是一千五百万克拉,按照最保守的成本估算也有着十五亿英镑。
而这个数字恰恰也比戴比尔斯英伦分部在保险公司投保的金额高上一些。
现在戴比尔斯公司不要求全部理赔,只要温斯顿保险公司能给出十亿英镑的赔偿就行。
这个数字可不是小数目,张建给那位重新倒上葡萄酒,让这位内部消息扩散者润润喉。
“十亿英镑,温斯顿保险公司有这么多钱吗?”
喝了一口波特酒,让自己有些干涩的嗓子重新变得湿润。
纳威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环视一下四周,确认近处无人后才压低了声音。
“理论上是有这么多钱,从去年强行接手国企工人的保险金开始,加上今年的各种资金营收。
温斯顿保险公司的账上最少有十二亿英镑。
但账目是账目,实际的金额就是另外一回事情。
上面的议员老爷们就不说了,就连我这个小喽啰都享受到了三倍的津贴奖金。
你说这些资金是从哪里来的。
更遑论这就是工党在背后谋划的,温斯顿保险公司真的给钱才是傻猫。”
这种腐败内幕是最能勾起张建的兴趣,和来都来了一样,骨子里有着看热闹的习惯。
“现在舆论闹的很大,不进行理赔估计说不过去吧。”
指了一下座椅上放置的报纸,上面的标题写的很清楚。
“至于理赔多少,什么时候理赔,这就看两边大佬的博弈了。
你没看我现在都躲到苏格兰场避难了。
英伦办公厅已经成为双方大佬斗法的地方,一不小心就被波及。
一天不进行理赔,工党就会抓着这点不放,现在下议院已经快变天了。
工党现在的主事人不是哈罗德,而是托尼·希利那个红色政客,攻击性十足。
就是不知道温斯顿公司还能不能保得住,我的额外津贴还要依靠这家公司呢。”
“你们的这种特殊津贴不会只是局限在你们保守党的成员吧?”
纳威明显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想了一会才摇头。
“应该不止,还有部分工党的成员,不过那些人应该也不算工党成员了,算是我们的编外人员。”
怪不得工党会对温斯顿保险公司下死手,这完全是因为眼红保守党吃独食的举动。
拿走属于大家的工人保险金也就算了,竟然还关起门来吃独食。
不患寡患不公,工党那边的人就算原本同意保险金商业化的人也会恼火。
这就是保守党的一个弊端,资本权贵出身的他们很多时候会忽略底层和周围的人。
哪怕学会了团结也只会盯着那些有利用价值的人,至于短时间用不上的人会直接忽视。
和纳威的交流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一瓶葡萄酒还没有喝完,催促的电话就已经来到了酒店。
身为保守党的一员,纳威还是需要为保守党的事业做些事情。
公务员家族出身的纳威,保守党的印记很稀薄,但拿钱就要办事,更遑论家族已经有了政治倾向。
告别了张建这位朋友,纳威缠上围巾又开始为了找寻那不存在的三吨钻石而努力。
纳威离开前,张建带着他去做了花园酒店的会员交接。
花不了多少钱,却让英伦从政的纳威获得了很多生活上的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