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真把自己当成人了?”路明非疑惑不已。
“不要有怜悯心,想想水底沉眠的上千骸骨。”蔓澌教授说,“龙王就应该被杀死。”
路明非不做回答,迈步走向庭院中心摆着的案桌。
叶泩关闭头顶探照灯,举着摄像机跟上。
案桌上,是一盘腐烂、枯萎的葡萄,以及一幅画。
画作上描摹着一位女子,一位和唐绯神似,胸怀同样远大、美得不似人间之物的美人。
画作完成了一半,还没来得及上色,掉落在地上的画笔,可以看出绘画者离开时的慌乱。
“这是诺妲吗?”蔓澌教授说,“感觉哪里见过,有点像学院刚刚上任的近身实战课老师。”
水线传递的信号一直联通着船上众人,维持水线对于路明非来说轻而易举。
“不一定。”路明非坚定摇头,“画上女子也可能是诺妲的禁脔。”
“水车和滑道的建造,除了是为了哄小孩,也可能是为了哄女人。”
路明非往庭院里面走去,前方只有一大一小两个房间。
他御使水流推开大房间的青铜材质厚重房门,带领叶泩进入。
这是一间卧室,陈设朴素、简洁,床榻是青铜的,但上面铺着厚厚的柔软丝绸。
墙壁上挂着两件衣物,一件小巧的明黄色宫装,光看着就能想象出衣服主人一定是个娇小的少女。
一件玄色的汉式男子服饰,衣服胸膛处有被撑大的痕迹。
卧室中的一切都是炼金造物,历经上千年依旧完好无整,可以正常使用。
青铜床上丝绸被子的中间部位凸起,呈现小型煤气罐大小的椭圆形状。
路明非没感知到危险,便上前掀开被子。
一枚古朴闪烁亮光的黄铜罐暴露出来,上面刻着一排龙文。
“这就是诺妲的卵。”路明非说,“上面龙文的意思是。”
“以我的骨血献予伟大的陛下尼德霍格,她是至尊、至力、至德的存在,以命运统治整个世界。”
路明非吟唱一般的说道,精神力渗透进黄铜罐中查看。
恩?他心生疑惑,黄铜罐中竟然有两个空腔。
两个空腔平分了黄铜罐中的空间,一个空腔中蜷缩着一个人形的胎儿。
另一个空腔裂开一道裂缝,其内空空如也。
对比海姆达尔的卵,路明非清楚知道,这个黄铜罐是两个龙王共同的卵。
他将精神力覆盖上空腔中的人形胎儿上,感知到了属于龙王的权柄。
但这股权柄不完整,权与力分开了,只有力的部分。
路明非心中思绪万千,天空与风之王奥丁的权柄完整,他甚至不是对手。
但黄铜罐中的龙王路明非觉得他一只手就能按死。
权与力结合前后的力量差别巨大。
路明非想到了一直嚷嚷着让哥哥吃掉她的妹妹路明芷。
她曾对他说过,我们是龙王。
路明非这样想道,龙王都是双生子,权与力是分开的。
奥丁吃掉了姐妹,所以获得了完整权柄的伟力。
而他和妹妹只进行到了一半,吃了但没有完全吃掉,权与力便只结合了一半。
青铜与火之王两姐妹的情况则是还没有开始吃掉姐妹,双生子龙王都活得好好的。
‘绝不会吃掉妹妹,让妹妹消失。’路明非在心中郑重说道。
他思维发散,所以诺妲在养小孩或者禁脔的想法纯属瞎猜,滑道和水车是建造给妹妹玩的。
也不一定,也可能是姐姐,光从衣服和身高上,无法判断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船长,船长。”叶泩柔声呼喊,唤醒了沉思之中的路明非。
“诺妲的卵是完美的炼金造物,一时看入神了。”路明非解释道。
“船长,快将龙王诺妲的卵带出青铜城。”蔓澌教授催促道。
“大副,别急。”路明非说,“先去另一个房间看看。”
这是一间空旷的房间,整个墙壁密布暗金色的炼金法阵。
法阵拱卫房间中央伫立的长方形黑色匣子。
“已经炼制完成的炼金武器。”路明非解释一嘴,随即大步上前查看。
黑匣子下方的地面上铭刻着龙文,大致意思是,黑匣子内有七把以七宗罪命名的武器,是诺妲为了击杀龙王于公元前炼制的。
“这是专为斩杀龙王设计的武器。”路明非摸上匣子上方的凹槽。
“咔嚓!”的机件清脆启动声响下,古老的兵器匣子呈扇面展开。
七把武器从左到右依次展开,大小形制不一。
胁差样式的色欲、亚特坎长刀样式的饕餮、克雷默长剑样式的贪婪、武士刀样式的懒惰、斩马刀样式的暴怒、唐刀样式的妒忌、八面汉剑样式的傲慢。
路明非正待上前仔细查看,水线连接的喇叭中传出了异样的声音。
“路明非,别这样~~”酒德亚纪的声音暧昧至极。
“哼~~”
“嗯~等叶泩上来一起。”酒德亚纪喘气说道,“我~~不能背着叶泩~~乱来~~”
“......”叶泩刚偏头看向路明非,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就被其拽着离开房间。
海量水流汇聚而起,裹挟黄铜罐和关闭的黑色武器匣子,托举着路明非和叶泩急速向上原路折返回去。
“亚纪出事了。”路明非沉声说道。
第101章 灵视了无痕
明明不缺氧气,但酒德亚纪却有点头晕。
她觉得很正常,穹顶上的繁复龙文任何一个混血种看了都会有产生灵视的冲动。
她有着A级的血统,这点冲动还是可以抗拒的。
心脏跳动加剧,眼中画面出现重影,酒德亚纪将拍下的龙文资料上传。
随后半蹲下来大口呼吸着,她要保持清醒,避免陷入灵视。
“什么东西硌得慌。”恍惚中她听到了叶泩的声音。
“发生什么了?”酒德亚纪问。
“没什么。”路明非说,“随身携带的奥丁面具硌到叶胜了。”
酒德亚纪缓了片刻,而后睁开眼睛,起身向着空洞边缘走去。
“你这是怎么了?”路明非突然从她身边冒出,将她左手架在肩上。
“只是有点晕而已。”酒德亚纪问道,“叶泩呢?”
“还在诺妲寝宫中拍照记录,我先上来看看你的情况。”路明非说着右手扶上她柔软的腰肢。
“先下去和叶泩会合,我已经记录下穹顶上的龙文资料了。”酒德亚纪见到路明非一下放松了很多。
“我先扶你过去休息。”路明非轻声说,“诺妲还在卵中沉睡,叶泩很安全,不用急着会合。”
“好吧。”酒德亚纪点头,随即被路明非架着走向空洞边缘的平台。
平台上方立着一个二十米高的龙首青铜雕像,雕像身穿秦代袍服紧贴墙壁端坐,威严、恢弘若神明。
这是代表诺妲的雕像,雕像手臂上刻着龙文,臣民在这里觐见神明。
“我帮你按按脑袋吧。”路明非扶着酒德亚纪坐下。
“这个......”酒德亚纪犹豫一阵说道,“麻烦船长了。”
“照顾船员是我该做的。”路明非跨坐在酒德亚纪身上,双手按揉上她的两边眉心。
酒德亚纪脸色羞红,两人的架势很不对劲。
按揉间,路明非双手向下,一路按揉而去。
“路明非,别这样~~”酒德亚纪的声音暧昧至极。
“哼~~”
“嗯~等叶泩上来一起。”酒德亚纪喘气说道,“我~~不能背着叶泩~~乱来~~”
“她等下上来,我们先开始。”路明非说。
酒德亚纪挣扎的举止一滞,逐渐沉迷时,想到了叶泩。
入校报到的时候叶泩还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刚从中国到美国,脸上带着些微来到新环境的不安。
她是班里游泳最好的,第二年就成了帆船队队长,带领队伍赢得了‘金羊毛杯’帆船大赛,那时叶泩就吸引了酒德亚纪的目光。
但叶泩却总是喜欢嘲笑酒德亚纪,每次游泳课的一千米热身,当笨鸭子酒德亚纪游到一半时,叶泩就已经游完了。
酒德亚纪现在还记得叶泩当时欠揍的模样。
叶泩背对她拍着自己的屁股,说着“日本人罗圈腿就是游不快。”“以后我们搭档,你不会害我死在水下吧?”之类的嘲笑话。
想着想着酒德亚纪越发沉迷于路明非的按摩,甚至还主动仰头献上了香吻。
“不能这样。”酒德亚纪突然伸手顶开路明非乱蹭的脑袋。
她想到了某次水下训练的场景,那时她的氧气瓶在水下坏了,窒息前的一刻,是叶泩将自己的氧气给了她,而后带着她上潜,救了她一命。
“你不想要吗?”路明非诱惑道,“我可是唯一的男性混血种。”
“必须要和叶泩一起。”酒德亚纪难得硬气了一回,背叛感使她煎熬。
但路明非不管不顾,低头吻了上去。
挣扎间,酒德亚纪按动了某个机关。
“不要!”关键时刻,酒德亚纪无助大喊。
“不要什么?”路明非的声音响起,他和叶泩终于赶到,从平台边的水面上浮出来。
平躺在地、坦诚以待、面色羞红的酒德亚纪出现在眼前。
她白皙柔软的双腿分开。
甚至还滴着水。
“叶泩你终于来了。”酒德亚纪喃喃说道。
她脸上是如释重负的轻松,其中还带着一点终于得到的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