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井小暮没有回答,为了极乐馆的生意她几近不眠不休,如果不是龙血在支撑,她早就倒下。
但她对此没有怨言,她很高兴自己能够坐在这样一个位置上。
极乐馆是猛鬼众针对蛇岐八家的重大战略,它会对黑道控制的博彩业进行彻底的洗牌。
她在猛鬼众中的地位将因极乐馆的成功而节节上升,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留在这个人身边。
在她眼里源稚子就是人生中的一切,可她却不是她的什么人。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源稚子提醒道。
“将军发来传真,路明非先生于今晚抵达东京,入住半岛酒店。”樱井小暮回神说道。
“这是路明非先生的照片。”樱井小暮把传真照片递了过去,“他还是个孩子。”
这是路明非高中时期的照片,照片上的路明非一脸腼腆的笑意,双眼却显得空洞。
他站在仕兰中学教学楼下的大树阴影中,似乎在和谁打着招呼。
猛鬼众尝试寻找过路明非近来的照片,但很可惜,自从加入卡塞尔学院后,路明非的信息就成了绝密。
连他日常出行都有诺玛善后,修改监控、模糊照片,消除在网络上的一切信息。
连这张路明非高中时期的照片,都是好不容易在仕兰中学官网历年新生入学资料中找到的。
源稚子素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照片上的面孔,笑容如花一般绽放,“真有意思,我喜欢他。”
樱井小暮一脸不甘,可很快便释然了。
她还能站在源稚子身后,怎么能要求更多?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源稚子一把抱住樱井小暮。
她盯着照片中路明非的眼睛,“你看他的眼神,多叫人喜欢,那么卑贱、那么悲伤,却又藏着狮子。”
樱井小暮好似醉酒,根本没有听到源稚子在说什么。
“女人,我要去一趟东京,看家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源稚子温柔地将樱井小暮放在榻榻米上,起身提起猩红色刀鞘的长刀扛在肩上。
樱井小暮如梦初醒,起身跪坐,低喝一声,“哈伊!”
源稚子扛着长刀走向窗外那片素白色的月光,忽然一跃而起跃入了月光中。
樱井小暮低头看向屏风边的小几,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檀木盒子,并排放着彩虹般的针剂。
......
黑色的加长林肯轿车在东京街头经过,一夜雨后,东京的空气清新,微微透着海藻般的气味。
路明非三人坐在豪华轿车的后排,位置毫无悬念,路明非只能躺在她们两人身上,此时正闭目养神。
从昨天抵达酒店到今天早晨,路明非就没有休息过,要不是蛇岐八家来人接送他们参观日本分部,路明非现在还被恺莎缠着。
房间中的那些日本女人好似激发了恺莎的占有欲,一向只等路明非分配时间的她,主动争抢了起来,差点把楚子涵的黄金瞳给刺激出来。
昨晚恺莎和楚子航之间没怎么说过话,她们都用眼神向路明非传达需求,即使就一个位置进行争论也都是通过路明非来平衡需求。
路明非有种感觉,作为这个三口之家的老爷,他的两房姨太太正在冷战,而他被夹在中间。
楚子涵并不怎么反感路明非滥情,或者说是在这方面很自信。
路明非只是喜欢新奇的体验,但最终还是会选择回到她身边,享受她的温柔。
车停下了,穿黑色西装的女孩们拉开车门,双手贴着裤线深鞠躬,“欢迎路明非先生驾临日本分部参观。”
恺莎率先钻出车来,大手一挥,将满怀期待的小龙女们推出几米,让她们站到了安全位置。
路明非紧随其后,歉意地对着女孩们笑笑,成功获得少女的脸红和漫天的眉眼。
他把恺莎的护食行为归咎于自身,自从受伤后自己确实无法像以往那样,制造出大量食物。
站在车门外迎接的是源稚泩和她的助理矢吹樱,昨夜已经见过面了。
源稚泩依旧是昨晚的装束,一身黑色西装,但气势明显比昨晚更锐利了一些。
似乎是昨晚路明非对她视为母亲的橘珍仲不尊重,她有些不满。
矢吹樱是纤瘦高挑型,漆黑的长发和源稚泩一样,梳成剑道少女那样的高马尾。
“这座大厦在2004年年底落成,是源氏重工株式会社的总部,也是学院在东京的办公中心。”
源稚泩领着路明非三人组走进开阔的大厅,出声介绍的却是她身后的矢吹樱说的。
大厅中随处可以听到急促有力的脚步声,抱着文件夹的职员们来来往往,电梯到达的铃声此起彼伏。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第28层。
源稚泩领着路明非三人一路走过28层热闹的呼叫中心、29层森严的联络部,抵达30层老干部活动室一样的战略部。
源稚泩拉开30层一处隐蔽的拉门,阳光透了进来,这一层居然有一处宽敞的露台。
这里居然是一处寺庙,名为醒神寺,但不是佛寺而是日本神道教的寺庙,有一座小小的朱红色鸟居。
四周花岗岩墙壁上雕刻着神道教中的诸般鬼神,从庄严的天照、月读,到威猛的须佐之男。
矢吹樱捧上了铜盆,铜盆里盛着清水,参观神社之前有净手净口的所谓手水仪式。
她很自然地将水端到了恺莎和楚子涵身前,好似并未有让路明非洗手的要求,仿佛内心将路明非当作了什么神圣之物。
神圣的东西不需要洗净,他本就是纯洁之物。
“樱。”源稚泩眉毛一皱,那种黑道大小姐的气势瞬间铺展开来,压抑了许久的不满情绪瞬间爆发出来。
第440章 初见绘梨衣
矢吹樱身体一僵,意识到自己出了差错,竟然忘记了让路明非净手。
恺莎和楚子涵像是没听到源稚泩的斥责一样,自顾自地将手伸进盆中洗了洗。
“放轻松。”路老爷心善,见不得美少女落难,当即柔声劝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的手很干净。”他手掌搭上源稚泩肩膀,轻轻拍了拍,“做领导最重要的就是体恤下属。”
同史上第一位男性混血种如此近距离的肢体接触,源稚泩不得不承认,她的心慌乱了一瞬。
就连因为接待路明非,母亲橘珍仲放低姿态、妹妹上杉绘梨衣也得在接受治疗时前来开会的怨气,一时之间都消散了开来。
太极图案的圆桌旁,等候的七个人中,六个人都起身鞠躬。
“诸位已经见过,源家的家主源稚生先生......”矢吹樱一一介绍。
“龙马家家主,龙马萱一狼,现任日本分部分部长。”
龙马萱一狼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短发干练,但没什么精气神,好像加班要猝死的社畜。
“犬山家的家主,犬珊和女士,她曾是第一任分部长,是昂悦校长的学生。”
头发斑白的犬山家家主和蔼地样子和昂悦如出一辙,只能说不愧是师生,她遗憾道,“我再也没有机会光明正大的打败校长了。”
“你和校长肯定有一段难忘的故事。”路明非罕见地上前同犬珊和握了握手,引得其很是受宠若惊。
“樱井家的家主,樱井七海女士,兼任日本分部监察员。”
樱井七海是个令人惊艳的少妇,向来衣着保守的她,今日穿了黑色包臀裙配黑色丝袜,火热的曲线一览无余。
这路明非就不敢握手了,恺莎警告的眼神如芒在背。
“风魔家的家主风魔小苔狼,蛇岐八家的若头,大家长不在的时候,家族事务由风魔先生决断。”
风魔小苔狼终于有点黑道大佬的气势了,身穿着黑色和服,目光冷厉如刀,站在她面前有种被刀指着眉心的感觉。
“然后是橘家家主橘珍仲女士,蛇岐八家的大家长。”
“各位是没有想到所谓的黑道分子是我们这样的人吧?”一身白麻衣的橘珍仲微笑着和路明非三人一一握手。
虽然是个金发碧眼的欧洲人,但在一众黑大家族家主中,还是能清晰看出其领袖地位。
她那种自然亲切的笑容中有种把事情牢牢掌握在手中的自信。
“最后是上杉家家主,上杉绘梨衣小姐。”
矢吹樱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手柄准备玩游戏的红发少女,赶紧略过,“宫本家主在做些准备工作,一会儿就能见到。”
随即立刻深鞠躬,告辞道,“高层会议我不便在场,我这就退席。”
可还不等她走开,路明非已经自来熟地坐在了红发巫女的身旁,拿起了备用手柄,邀请道,“来一把?”
恺莎在看到上杉绘梨衣的第一眼,就知道完了,她阻止不了路明非招蜂引蝶了。
红发长发、绝美面容、凹凸有致,完全戳中了路明非的XP。
就比如说她的女友陈墨瞳,她千防万防最后还是被路明非上手了,结果连自己也不得不堕落进去,沦为华丽龙宫中的一员。
上杉绘梨衣茫然地抬起头,小表情煞是可爱,眼睛里满是‘你是谁啊?’的疏离感。
“哦,抱歉。”路明非屁股一抬,将坐着的红色裙摆移开,随即又坐了下来,这次靠得更近了一点。
上杉绘梨衣不知道怎么办了,但看着屏幕上弹出的选人界面,她选择先进行游戏。
路明非选了春丽,上杉绘梨衣则选择了隆。
“嚎由根!嚎由根!”隆连续两次跃起,打出他的升龙拳,春丽躲避不及,被斩去一大截血槽。
严肃的场合,严肃的会议,严肃的黑道大佬,突兀地变成了游戏交流。
恺莎和楚子涵像是习惯了,平静地跪坐在路明非身后,看着她和红发巫女切磋街霸Ⅳ。
黑道家族家主们愣在了原地,不知该叫停上杉家主,还是任由贵客路明非享受游戏。
源稚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看向橘珍仲。
“开会吧,我有在听。”路明非一边激情地按着手柄,一边以正式的口吻说道。
橘珍仲和蔼地笑着,好似没有在意,缓声道,“日本很小,没什么可以用来招待路明非先生的。”
“一杯日式抹茶,贵客来访,聊表敬意。”她沏出五杯抹茶,两杯放在路明非和上杉绘梨衣身前,另外三杯递给恺莎、楚子涵和源稚泩。
“我和风魔、犬珊家主就先行告辞,学院的事务就由稚生和樱井女士、龙马君负责。”
“希望路明非先生玩得开心,任务也顺利。”橘珍仲起身告辞,临走前还不忘暗示源稚泩不要打扰路明非玩游戏。
路明非还在玩游戏,恺莎和楚子涵便起身替他回礼。
橘珍仲带着风魔小苔狼和犬珊和离开露台,拉门闭合。
“滴滴打的!”在春丽的喊叫声中,源稚泩取出笔记本、海图和各种资料。
“我想诸位都清楚你们这次的任务是勘察1992年沉没的列宁号破冰船,现在由我来给诸位做详细的任务说明。”
源稚泩在桌上摊开海图,打了个红圈,“这是日本海海图,列宁号最后的求救信号是从我圈出的这个位置发出的,距离日本海岸线120海里。”
“我在听,你继续。”路明非微微颔首,眼睛就没离开过屏幕。
“这里是安全海域,没有暗礁、没有冰山、没有湍流,而列宁号是大吨位破冰船,几乎不可能在安全海域失事。”
“但它就是在这里沉没了,这是日本海岸警卫队档案中最大的悬案之一。”
这次路明非更敷衍了,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源稚泩,示意自己知道了。
“唉~”源稚泩看着玩得还挺开心的妹妹上杉绘梨衣,深深叹了一口气,彻底没了阻止两人的想法。
母亲橘珍仲的默许,妹妹的开心颜,让她没有理由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