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乘胜追击时,苏晓樯却突然停下了赢牌的脚步。
她看着身旁的楚子涵和夏弥,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开始有意地将手中的筹码输给楚子涵和夏弥。
楚子涵一开始还试图继续送筹码给夏弥和苏晓樯,希望能让她们先赢够离开。
但在夏弥和苏晓樯的强烈坚持下,她无奈地放弃了这个想法,只能顺着苏晓樯的节奏,参与到这场特殊的“输牌”游戏中。
时间在紧张而微妙的氛围中缓缓流逝,牌局在不断地进行着。
终于,在苏晓樯的有意相让下,三人的筹码先后抵达了1000枚瓶盖。
当最后一枚瓶盖被放置在楚子涵面前时,整个站台仿佛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与此同时,原本一直履行职责的荷官,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突然毫无征兆地崩毁。
它干枯的身体瞬间化作一地粉末,在这寂静的站台中扬起一阵小小的尘埃,随后缓缓飘落。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中时,前方黑暗的隧道深处,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紧接着,一辆列车缓缓驶来,车头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如同希望的曙光。
楚子涵、苏晓樯和夏弥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一同登上列车。
列车缓缓启动,向着未知的前方驶去。
而她们离开的方向,与之前高幂和万博倩离开的方向截然不同,仿佛两条永不相交的轨道,各自承载着不同的命运。
黑暗的隧道中,万博倩独自一人疾步前行,四周静谧得让人有些发慌。
她的脚步声在这空荡荡的隧道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跳之上。
偶尔,从隧道顶部传来几声“滴答!”的滴水声,仿佛是时间流逝的倒计时。
刚刚列车才从这里驶过,龙血生物和死侍们畏惧于列车上绝对安全的规则,暂时不会对隧道内的人发起袭击。
但即便如此,独自走在这黑暗幽深的隧道中,她的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她小心翼翼地前行,眼睛盯着前方隧道两侧的水泥立柱,口中默数道,‘第六个’
只要再走过三个立柱,就能和在站台上满心期待着她的高幂汇合了。
这些水泥立柱具体是干什么用的,万博倩并不清楚。
她在心中暗自猜测,想来应该是支撑地面、应对隧道挤压形变之类的作用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她继续向前走着,当她的手刚按在一根水泥立柱上时,突然感觉另一只手从立柱后摸了上来。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她瞬间头皮发麻,本能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啊!”
“别叫了,是我。”立柱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那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又带着些许紧张。
万博倩这才反应过来,心中又气又喜,一把抓住从立柱后伸出来的手,紧接着毫不犹豫地一拳锤了上去,嗔怒道,“你要死啊!”
“嘻嘻~”高幂尴尬地笑了笑,抬手轻松地接住了万博倩打来的拳头,那拳头看似有力,实则因为万博倩多日未进食,已经没了多少力气。
高幂轻声解释道,“我怕你找不到路,所以来接你了。”
在之前的几次赌局中,两人都是一同输掉,然后一起离开,还从未分开过。
这一次,高幂实在放心不下独自在后面的万博倩,到站后便毫不犹豫地跳下轨道,一路朝着回返的方向走来。
“那你吓我干嘛?”万博倩不满地嘟囔着,脸上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笑意,她顺势紧紧抱住高幂的手臂,两人并肩向着站台走去。
“我的手都摸了这么久了,你还认不出来啊?”高幂笑着调侃道,语气中满是宠溺。
“突然冒一只手出来,谁能认出来啊!”万博倩娇嗔地撞了撞高幂的肩膀。
两人的身影在昏暗的隧道中逐渐远去,留下一串欢声笑语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两人手牵着手,带着一路的欢声笑语,回到了站台上。
站台昏暗,白炽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她们靠在一根立柱后缓缓坐下,周围的空气弥漫着一种静谧的气息,仿佛时间都在这里静止了。
万博倩微微侧身,将头轻轻靠在高幂的肩上,高幂则顺势挽住万博倩的手臂,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一阵甜蜜的腻歪之后,高幂像是突然被一道电流击中,猛地直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迟疑道,“刚刚的赌局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不应该是多了人吗?”万博倩一脸茫然,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她转过头看着高幂,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到答案。
“赵孟华!”两人心有灵犀,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直到这一刻,她们才如梦初醒,想起了之前一起误入尼伯龙根的赵孟华,那个平凡普通的人。
在紧张刺激的赌局过程中,她们的注意力完全被闯进来的楚子涵三人和牌局所吸引,竟将赵孟华忘得一干二净。
“他为什么没来?不会死了吧?”万博倩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道。
倒不是担心赵孟华,而是赵孟华死了,代表尼伯龙根不会死亡的规则消失,她们也会不安全。
“也可能是隧道坏了,没接到他吧。”高幂回忆着之前列车的行程,分析道。
之前列车停在站台上接楚子涵三人时,列车先是开过一片满是烧焦痕迹的隧道,然后突兀地倒回。
两人正沉浸在对赵孟华去向的思索之中,突然,一阵熟悉的列车进站声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从立柱后探出头看向列车驶来的方向,第一反应是,这列车应该是接赵孟华来参加赌局的。
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列车并没有呼啸而过,而是缓缓地停靠在了站台上。
“出bug了?又来接我们去赌局?”万博倩满脸疑惑,瞪大了眼睛看着缓缓停下的列车。
“也有这个可能。”高幂微微皱着眉头,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要不上去看看。”万博倩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果敢,“反正呆在站台也没事做。”
高幂微微点了点头,伸出手拉住万博倩的手,两人一起朝着列车走去。
当她们踏入车厢的那一刻,列车缓缓起动。
但行驶的方向却不是朝着赌局所在的福寿岭站,而是相反的方向。
这下,高幂和万博倩彻底陷入了迷茫之中。
车厢内没有灯光,微弱的光线自车头蔓延过来,映照着她们满是困惑的脸庞。
两人大眼瞪小眼,彼此的眼神中都写满了不知所措,脑海里更是一片混乱,完全理不清突如其来的状况,压根不清楚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高幂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急促的呼吸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万博倩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高幂的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们就只能干看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时间也在这无尽的未知中变得缓慢而煎熬。
以她们饿了这么久的体力,别说做点什么改变现状,哪怕只是破门这种以往轻而易举的行动,也没有足够的力气去付诸实践。
高幂无奈地苦笑,深知在无法掌控的局面下,她们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列车抵达下一个站台时,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迹象,车头的灯光直直地穿透黑暗,裹挟着列车继续向前飞驰。
窗外,站台的轮廓一闪而过,就像梦境中的幻影,模糊而又不真实。
一站又一站,列车始终如离弦之箭,速度不但没有减缓,反而越发快了起来。
呼啸的风声从车门缝隙灌了一丝进来,带着丝丝寒意。
高幂强装镇定,微微挺直了脊背,她轻轻拍着靠在肩头的万博倩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而有节奏。
试图以此驱散万博倩内心的恐惧,也安抚自己同样慌乱的情绪,给彼此力量和勇气。
事到如今,害怕根本无济于事,她们必须得保持冷静,去面对接下来未知的一切。
尽管她的掌心已满是汗水,心跳也快得如同敲鼓,但她知道,此刻她必须成为万博倩的依靠。
路明非依旧呆立在夏弥家中,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的思绪仍深陷在解封的记忆之中,无法自拔。
夏弥转学到仕兰中学后,与路明非、楚子涵一同度过了一年的时光。
但这一年里,三人之间的关系却颇为微妙。
夏弥满心满眼都装着楚子涵,她看向楚子涵的眼神里,总是闪烁着别样的光芒,那股藏在心底的小心思,几乎要溢出来。
似乎只差楚子涵轻轻点头,两人就能顺理成章地正式谈恋爱。
可楚子涵却如同一块冷冰冰的石头,始终不表态。
她总是表现得像个高冷直男,对夏弥的心思视而不见,甚至还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撮合路明非和夏弥。
彼时的楚子涵,满心被进入尼伯龙根、向奥丁复仇的念头占据。
在她看来,儿女情长不过是阻碍自己前进的绊脚石,哪里能有谈情说爱的心思。
三人关系的转折点,发生在楚子涵高考后的暑假。
那时的楚子涵,想要引起卡塞尔学院的注意,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写一份关于海洋爬行动物的论文。
为了获取更多的观察资料,她精心策划,约上夏弥和路明非,一同前往首都游玩,主要目的,便是观察首都海洋馆内的爬行动物。
出发那天,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他们身上。
楚子涵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里面装着笔记本、相机等各种观察工具,神色坚定而专注。
夏弥则穿着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轻快的步伐轻轻摆动,她满心欢喜地跟在楚子涵身边,时不时偷瞄一眼楚子涵,眼中满是期待。
路明非呢,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虽然不太明白楚子涵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计划,但还是跟着一起来了。
抵达首都后,他们直奔海洋馆。海洋馆内,灯光柔和地洒在各种水族箱上,五彩斑斓的鱼类和形态各异的海洋生物在水中游弋。
楚子涵一进入海洋馆,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立刻进入了专注的观察状态。
她手持笔记本,眼睛紧紧盯着水族箱里的爬行动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时而快速地记录下它们的形态特征,时而用相机拍下它们的活动瞬间。
夏弥也努力地配合着楚子涵,帮她寻找合适的观察角度,递上需要的工具。
而路明非,则在一旁偶尔凑过去看看,大多数时候只是默默地跟随着她们,偶尔调侃几句。
在观察一只巨大的海龟时,楚子涵陷入了沉思,她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海龟的生态习性与论文论点的关联。
夏弥站在她身旁,看着楚子涵认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她轻轻地靠近楚子涵,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路明非在不远处看着她们,心中隐隐觉得,这次旅行或许会让三人的关系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可究竟会怎样变,他也说不清楚,只能怀揣着忐忑的心情,继续陪伴着她们,等待命运的齿轮缓缓转动。
一连几天,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首都的大街小巷,楚子涵每天都雷打不动地带着路明非和夏弥前往首都各处知名的海洋馆。
每一个海洋馆都像是一座神秘的水下宫殿,吸引着楚子涵深入探寻。
最初,夏弥满心都是协助楚子涵撰写论文的热忱。
她跟在楚子涵身后,眼睛同样紧紧盯着水族箱里的爬行动物,努力从自己的知识储备里搜寻着能为论文添砖加瓦的信息。
时不时与楚子涵交流几句自己的见解,帮着分析一些观察到的现象。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也不知是楚子涵过于专注论文,对她藏在细微举动里的小心思始终没有回应,还是别的什么缘由,夏弥心中渐渐泛起了别样的情绪。
这天,当他们踏入又一家海洋馆,馆内清凉的水汽扑面而来,各种海洋生物在五彩灯光映照下的水族箱里悠然游动。
夏弥的目光不再仅仅聚焦在那些爬行动物身上,她悄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路明非身上。
此时的路明非,正好奇地盯着一只在水中摇曳生姿的水母,丝毫没察觉到夏弥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