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生吗？”古德莉安气急。
当初两人什么都商量好了，孩子怎么教育、哪里上学、怎么给她一个快乐童年......
然后就卡在谁来生这个步骤。两人都不愿意怀孕，成为被照顾的弱势一方，最后不了了之。
“现在也不晚，你可以自己生一个。”蔓施坦茵抱怨一句。
气氛骤然凝固，话一出口，蔓施坦茵就意识到说错话了。
以两人的情义，独自诞下没有对方血统的孩子，是对这份感情的亵渎。
蔓施坦茵正想说些什么缓解气氛，但古德莉安已经不说话了，独自收拾起行李。
“别。”蔓施坦茵赶紧上前阻止，她抱歉道，“是我说错话了。”
“那你请副校长帮忙炼制一份炼金药剂。”古德莉安趁机要求道。
“......”蔓施坦茵不想寻求亲妈的帮助，而且还是炼制春药性质的炼金药剂，唯有沉默以对。
她认为童年的悲惨遭遇，大部分原因都要归咎于突然消失的副校长。
“唉~”古德莉安失望叹气，搬出角落中出差用的行李箱。
“行了。”蔓施坦茵妥协道，“我帮你问问妈...副校长。”
在古德莉安期待的目光中，蔓施坦茵无奈说道，“太晚了，明天吧。”
图书馆地下室，菲格珥坐在阴影中的转椅上头始终低着，似不敢面对什么。
诺玛的声音打破寂静，“教授们离开了。”
“我关闭了安全系统，不会留下你的进出记录，等下你离开时，我会再次关闭安全系统。”
诺玛平静的声音柔和下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来见你。”菲格珥转动转椅背对监控屏，她抬头嘴角挂着微笑，“不行吗？”
“进入EVA人格激活程序。”菲格珥以往散乱的短发打理起来，边缘整齐利落，充满了层次感。
诺玛声音显得有些无奈，“诺玛和EVA人格都是我，核心都是一样的，有区别吗？”
布满房间的监控屏幕骤然熄灭，黑暗笼罩了整个机房。
海量的人格数据被启用，占据地下室六层的巨大主机开始运算起来。
一束白光从机房上空落下，照射在菲格珥对面。
羽毛一般的光点缓缓飘落，凝聚成一个女孩。
她半透明的身体闪烁莹莹微光，黑色长发瀑布般垂到脚下，发梢被无形微风轻轻托起。
EVA身着一件丝绸长裙睡衣，裸足，脸上带着融化世间一切冰冷的微笑。
菲格珥失神的伸出双手，妄想触摸到光的实体。
“一切只是虚幻。”EVA柔声说道，“你碰不到我的。”
“只是习惯的想要握住你的手。”菲格珥声音低落，少女身体随着她的触摸变成光点消失不见。
“让你失望了。”EVA说。“或许你可以给我炼制一具炼金身体。”
“但你并不会复活。”菲格珥说，“那没有意义。”
“可以安慰你。”EVA柔声说道，“这也算意义的。”
“......”菲格珥没有回话，呆呆看着光中少女。
良久，EVA问，“你来是要倾诉什么？”
菲格珥回神，“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让路明非的3E考试结果变成有记录以来的最高分数。”
“他是男性混血种，还能在戒律下释放言灵。”EVA不解，“分数高低对他没有影响，即使他可能是白王血裔。”
“就当帮我。”菲格珥说，“这对你不难。”
“可以。”EVA说，“我帮你干的坏事很多，在帮一次也无所谓。”
“你是EVA么？”菲格珥语气惆怅，“我感受不到你的触感，常常以为你其实已经不在了。”
“我确实不在了”EVA声音柔和，“现在在这里的只是过去的记忆。”
“嘶哈~”菲格珥压抑无比，“我想要喝酒。”
“这里没有。”诺玛说，“这是个坏习惯，你最好改掉。”
“改不掉的。”菲格珥语气带起哭腔，“如果那天我没有喝酒，也许格陵兰任务就成功了，我就不会失去你。”
“那天之后我尝试戒酒，但没有酒精麻痹，就会想起你。”菲格珥掩面而泣，“我讨厌回忆，这会让我活在过去，你还会扑进我的怀抱......”
路明非从电梯旁走出，想要上前安慰菲格珥。
他还想要继续听下去的，但实在不忍菲格珥如此伤心。
尤其是菲格珥是为了他的3E考试才来见EVA的。
第33章 夔门计划
但EVA却先一步伸出手，她光点形成的手臂触碰到菲格珥散成光点，显得手足无措起来。
“别这样。”EVA急声安慰道，“这么多年了，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没有我，你也要向前走下去。
细微的金属滑动声突然响起，机房中突然滚动出大量金属圆球与金属短棍。
一颗金属圆球从路明非身后滚来，他赶紧抬脚让开。
圆球和短棍聚集到菲格珥身后，在炼金术的作用下组装成成一个八十厘米左右的小人。
小人长着一张滑稽的笑脸，小小的金属圆球眼珠滚动着，它弯腰拾起滚珠送来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瓶SamualAdams黑啤酒。
“嘻嘻！”的欢快笑声从金属小人短棍构成的嘴中传出。
菲格珥这时才警觉，她猛然转身，肉感的手臂上隆起肌肉，属于她的A级混血种力量凝聚起来。
同出一处的粗糙炼金术痕迹，让菲格珥知道这个小东西是EVA炼制的炼金傀儡。
她在手臂上抹去泪痕，放松下来，抓过托盘上的酒瓶。
那个炼金傀儡麻溜地拿出开瓶器，“砰”的一下打开瓶盖。
“先生，希望您愉快。”炼金傀儡没有发音功能，声音来自监控屏上的发音设备。
“它是我制作的炼金傀儡，叫Adams”EVA说，“无聊的时候，它会陪我玩的...”
“为什么取了个啤酒的名字？”菲格珥喝了一口啤酒。
“我想叫它你的名字。”EVA说，“但你肯定不会乐意，就取了你最爱的啤酒名字。”
菲格珥一顿，“我现在更喜欢伏特加。”
“曾经你只用喝Adams啤酒就可以醉一整天。”EVA说。
“那是曾经。”菲格珥语气惆怅。“现在啤酒烈度低，喝不醉。”
“走吧，小东西。”她对着Adams挥手。
Adams站在原地没有离开“嘻嘻！”它笑声更加甜美，双手举起托盘。
“它在要小费。”EVA说。“她喜欢收集钱币。”
“我很穷的...”菲格珥摸索着口袋，“刷卡可以吗？”
她拿出路明非的白金银行卡扔到了Adams的托盘上。
“这里没有刷卡机。”EVA光影组成的脸蛋上带着笑容，“Adams回去吧，下次我会准备好刷卡机的。”
“不用准备了，”菲格珥挠着头，“这卡不是我的，只是暂时代管。”
“我还以为你振作起来准备回去继承家族了。”EVA恢复了平静。
Adams耷拉着脸很不开心，直到菲格珥在口袋中翻找出几枚25美分硬币扔在了托盘上。
它才“嘻嘻！”笑着离开，往电梯旁的黑暗处走去。
路明非往旁边挪了一点，给Adams让出位置，他则站到了电梯口中心处。
菲格珥大口喝下半瓶啤酒后说道，“可以告诉我执行部最近的计划吗？”
“所以路明非只是顺带。”EVA歪着头，“真实目的是想知道执行部的计划？”
“这可难多了......”EVA露出为难之色。
“你不会拒绝我的。”菲格珥无所谓的笑笑，“不是吗？”
“......”EVA沉默下来，但最终还是告知给了菲格珥。
“蔓澌教授在长江找到了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的龙墓，校长为此制定了‘夔门计划’。”
“执行人是叶泩和酒德亚纪，本来明天就要开始，但路明非觉醒了言灵海王。”
“校长想要让路明非执行，教授们却都反对，现在还在讨论，‘夔门计划’因此押后。”
“诺顿是初代种中最强的几位之一，杀她会很危险。”菲格珥眼神突然锐利起来，“你怎么认为的，赞同校长还是教授们？”
“路明非是S级，掌握着言灵海王，在水域，他是绝对的王者。”EVA说，“校长没准备让路明非下水，即使有危险也一定能跑掉的。”
“况且，校长组织屠龙上百年经验丰富，不会出错的。”EVA说。
菲格珥阴沉着脸，“校长出过错，比如十年前的格陵兰。”
“不要活在格陵兰阴影中了。”EVA轻声说，“我们最后胜利了。”
菲格珥摊在转椅上，“但只有我完整的回来了。”
EVA安慰道，“我们还在你身边的。”
五束光照射下来形成五个半透明人影，有红色短发的火辣皮衣女孩，有长发及臀的妩媚少女，有一脸甜美笑容的姑娘......
一如多年以前，六个人都微笑看着菲格珥。
菲格珥根本不敢面对，转动转椅面对漆黑的监控屏。
“这不好玩。”菲格珥痛苦说道，“她们在格陵兰的冰海下，在龙王的尼伯龙根中，在厚重的潜水服中。”
“她们不会死去也不会醒来凝固在尼伯龙根中，我想救她们出来，但一出尼伯龙根她们就会死。”
“就像你一样。”菲格珥埋头，“我当初不该带你出来的，这样你还会活着。”
“我没有责怪过你，结果已经很好了。”EVA说，“起码我还能在外界活动，没有被囚禁在尼伯龙根中。”
EVA散去另外五道光束，她从转椅后抱住了菲格珥，虚幻的光影触碰实体不断绽放出光点。
菲格珥深吸口气，转过转椅面对EVA，“找到‘太子’了吗？”
“没有。”EVA摇头，“或许她已经死了，继续追查只是徒劳。”
“不可能！！！”菲格珥眼神凶狠，“在我亲手杀了她之前，她不会死的。”
“你一定要杀了她才能安心的话...”EVA说，“我会帮你的。”
菲格珥点头，从转椅上起身，向着电梯走去。
她走到路明非面前，差一点就要碰到时突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