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个假
国庆事情不少，请假一天。
第381章 鬼气森然！
提起这位吴王，道济也显得有些忌惮。
看沈安完全能接受自己不如吴王的模样，就知道这吴王的本事了。
“住持，您是否愿意与我去一趟九公山？”道济试探地问道。
“成。”法圣僧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沈判官就留在这里吧。”道济犹豫了一下说道。
“不是嫌弃你，这里也需要有人留守。”法圣僧也开口说道。
闻言沈安便振奋地点点头。
于是法圣僧与道济就去了九公山。
道济用法术飞，法圣僧全凭身体的速度。
但法圣僧的速度一点也不比道济慢…
九公山在钱塘县以北百余里外，山势不算极高，却联绵起伏，如九条伏地的巨龙。
远远望去，整座山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那雾气不散不浮，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山腰处，将山顶与山脚隔成了两个世界。
这九公山与君家的青兽山有些不同。
那青兽山有护山大阵，周围百姓压根儿就发现不了。
这九公山就在那里矗立着，所以还是有不要命的人去寻宝。
法圣僧到了山脚下，等了一阵才见道济出现。
“你这飞得有些慢了。”法圣僧笑着说道。
“不是和尚飞得慢，是住持跑得太快了。”道济苦笑着说道。“住持，那四山之力你已经完全适应了！”
“不，那真言还在。”法圣僧撸起袖子说道。“我短时间爆发的时候，能适应它们的重量。”
跑了这么久，也不短啊！
道济与法圣僧也算是坦诚相待了，所以他真想问问，自家这住持到底是哪位大能来这方小世界历练的分身。
山脚下没有村庄，他们二人看了看，甚至连上山的路都没有，这座山静悄悄的鸟兽什么的动静也都听不见。
到了这九公山后，道济就收起了平时玩世不恭的模样，面色凝重了几分。
他抬头看了看山腰处那层灰蒙蒙的雾气，开口说道，“住持，和尚不知道这吴王打什么主意，咱们这次是来打探消息的。最好莫要与他动手。”
法圣僧不由得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我倒是很好奇，这吴王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让你如此的忌惮呢？”
“那位吴王很不一般，他当年的死…本就是执掌这方小世界的神仙出手了。
结果他死后竟然以这九公山为基修行了起来。用了不到百年的时间，便可飞升了。
但他没有飞升，就一直在这九公山里头。
众人都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结果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来他将自己与九公山合二为一。
他甚至成了这小世界的一部分…
外面的神仙忌惮他，若是将他打杀，那还要不要这方世界了？
只能任由他占了这里修行。”道济一五一十地将吴王的情况告诉了法圣僧。
“原来如此。”法圣僧也不由得感慨，这吴王还真是厉害啊。“走吧，咱们去见见这位吴王吧。”
于是二人开始登山。
二人踩着碎石和枯枝铺成的坡面，踩上去时脚下会传来一阵轻微的陷落感，像是踩在了一层厚实的灰烬上。
越往深处走，那层雾气就越浓，温度也在持续下降。
但这寒冷对法圣僧与道济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道济走在前面，手里的破蒲扇偶尔轻轻一挥，将挡在面前的雾气驱散。
法海跟在他身后半步处，四肢上那四座大山的重量似乎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影响了，他的步伐稳定，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山腰处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
那石门嵌在山体之中，门楣上刻着两个篆字吴陵。
石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石像，一尊是虎头人身的武将，一尊是蛇颈龟身的文官，两尊石像都没有眼睛，只留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到了！”道济四处看了一阵。
然后他对着那两尊石像说道，“金山寺道济前来拜见吴王。”
等他说完那两尊石像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不一会那虎头武将瓮声开口，“大王说了不见！”
一时间道济便有些尴尬，这姓刘的还真是不给和尚面子。
法圣僧觉得道济都没有面子，自己怕是更没有什么面子可言了。
于是他准备以德服人试试。
但道济急忙说道，“住持，吴王座下有十位鬼王，他们各个实力很强。
如果可以的话，咱们不要动手。”
你说的是可以的话！
现在明显就是不可以嘛。
“你叫他住持？”那蛇颈龟身的文官的眼睛也亮了。“他是金山寺的住持，法海禅师嘛？”
“自然是我家住持！”道济急忙说道。
我家住持知名度这样高嘛？
法圣僧也被弄得有些意外，这吴王难不成是观音的棋子？
“请进！”地宫的大门打开。
石门之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
甬道宽阔，可容四马并行，两壁以青石砌成，石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笔画细如蚁足，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泛着幽冷的反光。
法圣僧没忍住伸手触了一下壁面，指尖传来一阵持续的寒意，那些铭文应该是有说法的。
道济走在他身旁，见状开口解释道，“这些铭文是收集阴气的。”
法圣僧不知道收集这玩意做什么，胡乱地点点头，二人继续往前。
到了甬道尽头，地宫豁然开朗。
法圣僧站在入口处，多少有些被震撼到。
他目光所及之，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广阔空间。
穹顶高悬，以整块青石凿成，上面嵌满了宝珠，密密麻麻如同繁星，排列成二十八宿的星图。
那些宝珠发出的光芒是冷白色的，在墙壁和穹顶之间，这些冷白的光芒宛如活得一样来回跳动。
地面以水银为池。
整片地宫的地面被分割成无数条蜿蜒的沟渠，沟渠中灌满了水银，水面平静如镜，映着穹顶的星图，将整片地宫变成了一面倒悬的星空。
那些水银河渠汇聚成一幅完整的疆域图。
法海认出了长江、黄河、太湖、洞庭。
吴王以水银为墨，把这方世界的水路画在了自己陵寝的地面上。
水银河的两侧以白玉为堤，堤岸上每隔数步便立着一盏人鱼膏烛，烛火幽绿，将整片地宫照得如同月下的水面。
道济很明显也是第一次来。
他不由得感慨道，“这都是吴王死后一点一点弄出来的，现在看来真是震撼啊。”
地宫正中，一座巨大的宫殿矗立在水银河的中央。
看着那座宫殿，以法圣僧贫瘠的形容词来表达的话，大概就是真他娘的高和大！
殿门前立着两排青铜甲士，每尊都有一丈多高，手持长戟，面容肃穆。那些甲士的眼中嵌着暗红色的宝石，在幽绿的烛光中泛着一层流动的光。
法圣僧和道济都感觉得到，这些甲士随时都能暴起杀人。
宫殿的两侧各有五座偏殿，每一座都以不同的材质建成，金、银、铜、铁、玉，依次排列。
偏殿的门楣上各刻着一个鬼王的封号，法圣僧扫了一眼，这应该就是道济所说的十大鬼王了。
片刻后十座偏殿的大门全部大开。
十只各种形状的恶鬼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一起看向了法圣僧，猛然间鬼气森森，直接锁定了他。
鬼王们的身形各不相同，有的高如铁塔，有的矮如孩童，有的四肢修长如蛛，有的腰腹浑圆如瓮。
但他们的鬼气都强大至极，从他们身上同时涌出时，整个地宫似乎都在颤抖。
道济想要帮法圣僧挡下这滔天鬼气，在他看来住持肉身强大，但这些鬼气主要针对的是神魂，他怕伤到住持的神魂根基。
道济的破蒲扇猛然展开，扇面上透出一层金色光幕，挡在法海身前。
道济的面色如常，这十道鬼气中每一道都不弱于地府判官，十道合在一起时，那股压迫感几乎能碾碎寻常修士的神魂。
但道济可不是寻常修士！
“道济，你让开！人家是冲着我来的，如何能让你替我呢？”法圣僧笑着说道。
道济闻言提醒道，“那住持小心些！”
说罢道济收了金光！
那些鬼气就冲着法圣僧来了！
法圣僧不退反进，直接就迎着那鬼气去了。
只见他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的水银河面在他落脚时向内凹陷了一线，水银向两侧翻涌，露出底下白玉的堤岸。
他的气血在那一刻从丹田中翻涌而出，沿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将体内每一寸血肉都点燃。
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泽，整个人就像是烧着了一般。虽然看不到火焰，但那层热气从他周身向外扩散，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
十大鬼王的恐怖鬼气撞上了他的气血。
接触的瞬间，鬼气像是被投入熔炉的薄冰，瞬间就摧枯拉朽的融化。
十大鬼王同时变色，他们加大了鬼气的输出，试图将那层气血压制回去。
但法圣僧的气血像是不会枯竭的洪流，从丹田中持续涌出，那十大鬼王瞧着应该是把真本事都拿出来了，但依然无法撼动法圣僧的气血，只能看着自己的鬼气快速消融。
等鬼气彻底消散，地宫内的温度在那一瞬间猛然回升，那些即将熄灭的人鱼膏烛重新亮起，烛光从暗绿恢复成幽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