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有这个原因,不过城隍爷也说了,让我试试法海禅师的本事。”
“他许诺你什么好处了?”法圣僧挑眉问道。
“哪有什么好处啊,顶多以后我有什么事了,看人家能不能从轻发落。”蛤蟆精苦笑着说道。
“住持…”戒色欲言又止。
“说吧。”
“这钱塘县的城隍叫做沈安,前世是陈塘县的一介文官,为官清廉,乱世之中死守城池,不肯弃百姓独自逃生,城破身死。
百姓感念他护民功德给他立庙,地府便授他城隍神职,受人间香火,守护钱塘县。”
戒色如数家珍地说道。
“他是要你害我?”法圣僧不管那些,他若是要害自己,那自己管他是什么,等自己实力够了,便去捣烂他的金身。
“不!他是让我试试您的本事。”蛤蟆精在这件事上不敢撒谎。
“要是这样的话,那便算了。”不过法圣僧还是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走吧,咱们该回去了。”
小青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为啥一直跟着我?”
走了一阵法圣僧停下脚步问道。
“我、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再说了,我实在是分不清人心。
好吧,我甚至连妖心都看不明白。
法和尚,你能不能收留我。”小青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这是她刚才学那女子的模样。
不过她做出来,真是风情万种。
戒色吓得直接闭上眼睛…
法圣僧打量了一阵,最后笑着说道,“也成。但看透人心这东西教不会的。”
“没关系,你慢慢教,我慢慢学。”小青立刻笑了起来。
就这样二人一蛇一起回了金山寺。
“住持,您带着女子来寺里不合适。”悟玄涩声说道。
您要是真有需求,去山下弄个宅子养起来就成啊…
“她是蛇妖…”
“妖、妖精!”悟玄更是目瞪口呆。
“我看后山人烟稀少,到时候让她去山里修行。我接下来练拳也要去瀑布,后山那大瀑布也正好合适。
到时候我带着她去后山,有什么事让戒色来说一声就好。”法圣僧直接说道。
“好。”听领导都作出决定了,悟玄便再也没说什么了。
他急忙让人去后山建一座主楼。
法圣僧却拒绝了,他打算自己一边练拳,一边自己给自己建竹楼。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李公甫找回了刘生的妻子,陈县令大加赞赏。
至于刘生的家事,李公甫私下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刘生。
这刘生和他么绿毛龟似的,竟然还能忍。
他要求李公甫别告诉别人,李公甫打心底瞧不起他,但也还是答应了。
结果刘生老婆与蛤蟆精快活过后,却不愿再与他生活,最后刘生没办法只能与她和离。
那女子家不在钱塘县,与刘生和离后,拿着从蛤蟆精那里得到的金银就离开了钱塘县。
她也真是利害,刚和离的就勾搭上了一个车夫,这车夫免费将她送回苏州。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马车停在一间破庙里。
车夫一开始自然是欢天喜地,但时间久了,却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了。
“郎君,咱们去林子里走走吧。”那女子笑着说道。
车夫听到这话只觉得双腿发软,他不由得低声说道,“那林子里不干净,据说林子里有鬼。咱们莫要乱跑了…”
听到这话这女子心说,什么妖精我没有见过,那蛤蟆精可比你厉害多了。
想到这里她又要与马车夫在庙里歇息,车夫没法子了,二人便在神像下将就了一晚。
车夫累得不行了,直接睡去。
但那女子却多少有些意犹未尽,她坐在神像下,不由得想起了法圣僧。
“哎,若是能与法海禅师…”
突然一阵阴风吹来,将庙里的蜡烛吹灭。
这女子被吓了一跳,她急忙去叫车夫,但这车夫怎么也叫不醒。
“啧啧啧,好黑的心啊。不过这皮倒是不错,你的皮就给我吧!”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在女子身后响起。
女子听到这话,浑身竟然不能动弹。
她看着那黑影从神像里走了出来,那黑影将她直接包裹了起来,然后它们一起钻进了神像里,那黑影行走的身影带着诡异的氛围。
第二日车夫醒来,眼圈黑得厉害。
他在庙里里外找了一圈,不见那女子,而且他也实在怕了那女子,于是等了一早上还不见她,马车夫便直接离开了。
等他离开,破庙里一阵阴风吹过,这才看到房梁处悬挂着一一人皮,竟然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一阵瘆人的笑声。
法圣僧的竹楼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建好了。
金山寺后山远离殿宇香火。
有一道白瀑自崖壁奔涌而下,飞珠溅玉,轰然撞落崖底,汇成一汪幽深寒潭。
那潭水呈暗碧之色,水面常年萦绕薄薄水雾。
小青非常喜欢这里,整日不是看着法圣僧练拳,就是在后山跑来跑去的玩耍。她现在不想做什么女王了,觉得这里一辈子也是极好的。
其实半个月前法圣僧便能突破了,但他想将自己的炼体三境夯实再夯实。
因为这三境是以后武道之路的地基。
这三境越稳,以后便能走得越远。
“法海,你今日又要去挑战那瀑布了吗?”小青在一旁问道。
“嗯。”法圣僧浑身就穿着一条长裤。
小青一开始看到法圣僧的身材就面红耳赤,现在她已经能适应了。
只是偶尔偷偷咽咽口水。
“你放心吧,若是坚持不住,我会来救你的。”小青笑着说道。
法圣僧第一次挑战时,直接被冲进了潭水里。
小青看到跟着进了潭水里,她应该是怕法圣僧缺氧,直接就将自己嘴堵在了法圣僧的嘴上。
其实法圣僧已经能在水下呼吸了,但那带着甜味的香气,让法圣僧接受了她的好意。
这次法圣僧赤足站在瀑底深潭边缘,踩着一块被水流冲刷了不知多少年的青石。
那石头表面光滑平整,被水汽浸得泛着暗沉的湿光,像一面被磨过的古镜。
不过法圣僧赤着双脚,稳稳地站在上面。
只见他双膝微屈,沉肩坠肘,站定剑炉立桩。
那道白瀑从崖顶奔涌而下,砸在他肩背与头颅上。
水流裹挟着整条瀑布的重量,落下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将他周身的空气都震得微微发颤,瀑底的积水在他脚边翻涌,不断冲刷着他站立的青石表面。
他的脊背在被水流击中的瞬间微微下沉了半寸,像一棵被风压弯的树,随即又缓缓挺直。
他的双脚以稳定的力量扣住青石,让水流在击中他的背脊时沿着他的脊柱分流,沿着他背部的弧度向下滑去。
水流持续不断地从高处落下,每一击都像是重锤砸在铁砧上。
法圣僧保持着重心的稳定,让水流在撞击他的身体后沿着他的肩线、背脊、腰侧分流而下,像一层层被疏导的力线。
而气血则在身体里拼命的抵抗着这恐怖的冲击力。
他的呼吸在水流的持续冲击中依然保持着均匀的频率,每一次吸气都在与水流落下的间隙同步进行,让他的身体在那道持续的压力中依然能够完成完整的换气循环。
以前这恐怖的力量,他坚持一会就撑不住了。
现在他能坚持一柱香的时间了。
第334章 炼体三重!
那层持续的水流正沿着他脊椎的弧度逐节往下渗透,像一道正在被导入更深处的力道,将他的脊骨逐节压实,将那些已经在持续站桩中变得宛如金铁的骨骼,变得更加坚韧。
甚至法圣僧已经能锻炼到自己的骨髓了。
每一滴水珠都像一柄小锤,砸在他的皮肉表面,将力道顺着他的肌理渗透进去,让那道力量在他体内形成持续的震荡,将他体魄的质地打磨得更加均匀。
潭水在他脚边继续翻涌着,那些被水流溅起的水花在他膝弯处形成细密的涡流,沿着他小腿的线条向下滑落,汇入不断翻涌的潭水深处,没有停留。
法圣僧只觉得自己的气血在翻涌!
身为蛇妖的小青,天生不喜欢热。
此时法圣僧简直就像是一座烧红的火炉,火气冲天。
小青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法圣僧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暗红色光泽,像被烧至高温的铁器表面开始透出热气。
那道气血在持续积累中变得愈发沉重,在他的经脉中缓慢流动,带着一种与从前完全不同的质地。
能内视的他,看到自己的血液不再是流水般那样,而是更接近水银的质感,在流动时带着明显的重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每一次心脏搏动中都带着更沉的推力涌向四肢,像是厚重的水银,这种感觉让他清楚地感受到变化。
是时候了!
他本来就磅礴的气血在体内越积越浓,渗透进骨骼深处,骨髓的腔隙正在被一层层更厚重的气血填满,像是在持续灌注中被压实的铁砂,让他的骨骼更加强壮坚韧,胜过钢铁。
他的指尖开始微微发烫,血液的流动带着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力道,像是被注入了更多可以调用的重量。
他感觉到自己的体魄马上就要进入一个新的境界,到了水银境里他的体魄便会迎来极大的加强。
看来破境就在今日啊!
他没有再刻意压制,只是让那股持续积蓄的气血顺势涌入那道新的空间。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微地下沉了半寸,像是承受了一股比之前更沉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