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宋青书说明来意,那华山弟子说鲜于通不在,他们不能开营门。
宋青书觉得这鲜于狗贼怕是又装死呢。
不过宋青书这次是错怪鲜于狗贼了,这家伙是真的不在。
他要是在的话,也就交出薛公远了,这件事实在没有包庇的理由啊。
但因为鲜于通不在,华山弟子反而团结一致,准备与宋青书磕一下。
之前就说了,华山派对宋青书积怨已深。
这次华山弟子被薛公远一鼓动,立刻就准备给宋青书一个难堪。
“你们就是不开门?”
“姓宋的,别装大尾巴狼!你今天有种杀进来,要是没本事就滚蛋。
反正你别想带走薛师兄,你真当我们华山派是软柿子了!”门里的弟子大声地叫嚣道。
几派距离都不远,很快周围就聚集了不少人。
周芷若上前说道:“宋少侠执掌刑罚之事,各派的掌门、前辈都是同意的。
你们难不成是不把各派掌门、前辈放在眼中吗?”
“周仙子,大家都说你是宋青书的姘…”营门里的华山弟子上来就要出口成脏。
那华山弟子话没说完,嘴还张着,舌头还在嘴里打转,后半截话永远卡在了喉咙里。
不是他不想说,是说不出来了。
一声龙吟声响起!
宋青书双掌齐出,道袍被劲风鼓荡,猎猎作响。
正是降龙十八掌的亢龙有悔。
华山派那扇厚重的木制营门,此刻已经碎成了漫天木屑,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从正面砸中,连门框都从土墙里拔了出来,歪歪斜斜地倒向两侧。
木屑还在空中飞舞,尘埃尚未落定,宋青书的身形已经越过破碎的营门,一步便到了那个出言不逊的华山弟子面前。
那弟子眼睛瞪得滚圆,嘴巴还维持着那个未说完的字的口型,瞳孔中映出宋青书越来越近的身影。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宋青书的右手已经抬了起来,五指并拢,掌缘微翻,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这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巴掌。
但这一巴掌落在华山弟子脸上,声音清脆得像是过年时炸开的爆竹,啪的一声响彻整个营地。
那弟子的脑袋猛地甩向一侧,身体原地转了一圈半,嘴里的牙齿,连同着血水和碎肉,从他的嘴里飞了出来,稀里哗啦地落在地上。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从嘴角到耳根,青紫一片,五个鲜红的指印像是烙上去的。
然后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捂着满嘴是血的嘴巴,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连哭都哭不利索了。
营地里安静了一瞬。
那些方才还在叫嚣的华山弟子们,看着那扇碎成粉末的营门,看着地上散落的牙齿,再加上宋青书展现出来的实力。
一个个脸色惨白,嘴巴闭得紧紧的,没有一个人敢再开口说话。
这时候周围的众人也乱了。
关七星本来是帮忙的,但见如此场面,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帮,他害怕事情闹大。
宋远桥他们被空闻叫去商量接下来的行军路线了。
俞莲舟听说后就带着殷、莫二人来了。
他们本来是帮宋青书的,但见如此情形,也就在一旁看着。现在他们再出手就成了两派火并,反而不好收场了。
“二哥,师父与青书一样大的时候,可有他这么厉害?”莫声谷笑着说道。
“那你应该去问师父他老人家。”俞莲舟说道。
宋青书迈步走了进去,薛公远平日里在华山派经营多年,拉拢了不少心腹。
这些人知道,今日若是让宋青书把薛公远带走,他们这些跟着薛公远混的,以后在华山派也别想抬起头来做人了。
有几个胆大的师弟对视一眼,咬了咬牙,拔出长剑,挡在了通往大厅的路上。
“姓宋的,你私闯我华山派营地,打伤我华山弟子,真当我华山派没人了吗?”
宋青书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继续迈步朝大厅走去,薛公远应该就藏在那里。
他的脚步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从容不迫,道袍的衣角被冬日的寒风吹起,步伐沉稳,一下一下地踩在营地的黄土上,像是踩在鼓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124章 冲突再起!
那几名华山弟子咬着牙,拔刀劈来!
他们用的是华山派的反两仪刀法,两人一组,一正一反,阴阳互补,刀路绵密。
若是对付寻常高手,这套刀法确实有几分威力,可在宋青书面前,像是小孩子在大人面前挥舞木棍。
最先冲上来的弟子,长刀刚递出一半,宋青书的右手已经拍在他的刀脊上。
震天铁掌的震劲透过刀身传到他手上,虎口崩裂,长刀脱手,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营地的栅栏上,将那排木栅栏撞塌了一片。
他趴在碎木堆里,口中鲜血狂涌,半天爬不起来。
接着又有弟子从侧面袭来,刀尖直刺宋青书腰肋。宋青书头也不回,左手随意一挥,掌背拍在他的胸口。
那弟子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在营地的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人形坑,灰尘扬起老高,他躺在坑里,双眼翻白,已经晕了过去。
宋青书真的留手了,不然刚才那一下,这俩就都死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宋青书走得越来越快,那些挡在他面前的华山弟子,一个接一个地被他一巴掌拍飞。
现在小宋也是好起来了,体会到老张的乐趣了。
他出手干净利落,不多不少,就是一人一巴掌。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拍中即飞,倒地难起。
那些华山弟子甚至看不清他出手的轨迹,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大力涌来,身体就不听使唤地飞了出去。
营地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华山弟子,有的抱着手臂惨叫,有的捂着胸口呻吟,有的趴在地上人事不知。
宋青书从他们中间走过,道袍上没有沾一滴血,脚步都没有停顿过。身后那条被他的身体开辟出来的路,两侧躺满了人,像是被犁过的田垄一样整齐。
薛公远坐在大厅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开始他听到师弟们不开营门,觉得自己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但很快听到营门被震碎的巨响,却又听到师弟们的鼓噪,心里又觉得有了希望。
可很快就听到了同门师弟们的惨叫声,还有宋青书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的脸色惨白,从惨白变成蜡黄。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想着对策。
哪有什么对策!
那姓宋的一点也不讲道理。
要不要从后门跑?
可后门外面是空地,跑出去更显眼。
要不要拼死一搏?
可人家都能走到这里,自己还有什么本事与人家拼死啊!
宋青书走进大厅的时候,薛公远正鬼鬼祟祟的愣在门口,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看到宋青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额头抵着地面,整个人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
“宋少侠饶命!宋少侠饶命!”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他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混着额头磕破流出的鲜血,狼狈得不像一个活人。
他在地上不停地叩头,每一下都磕得青砖咚咚作响,额头上很快就磕出了一个血洞,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滴在地面上,一滴接一滴。
“你啊,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快死了!”宋青书冷声说道。
“不!不是这样的!”这家伙惨笑着说道。“宋少侠,让我知错了!知错了,就不会死了吧!
咱们要去剿灭魔教,你杀了我,咱们六大派如何还能团结一致。让我待罪立功吧,我不就是杀了个妇人吗!
简捷还杀了那妇人的丈夫和婆婆呢。”
“简捷被我捏断了四肢,挂在辕门上了。”宋青书说完就要捏断他的四肢。
“宋少侠,越界了吧!”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鲜于狗贼与一高一矮两名老者快步来了。
宋远桥、空闻、灭绝师太、成昆也都跟着来了。
那中气十足的声音,是那矮个老者发出的。
“各位让我执掌刑罚之事,我如何越界了?”宋青书不卑不亢地反问道。“两位可知他做了何事,这些弟子做了何事!
就来说我越界了!”
听到这话,高矮两位老者对视了一眼。
说实话他们其实对华山派心里也有许多不满,弟子在修行上的懈怠、外出时的纪律涣散。
真的一点也没有六大派弟子该有的风范。
但这一路上因为宋青书,整个华山派的风气转变了不少。
他们俩其实很欣慰,哪怕宋青书将鲜于通收拾过,他们对宋青书的感官却极好,心里也不由得感慨,这要是他们华山弟子该多好啊。
但今日宋青书直接冲到华山派营地来了,这件事就有些过分了,他们觉得宋青书有些将华山派太不放在眼里了。
“让你执掌刑罚之事,但没有让你肆意妄为!”鲜于通站在空智身后狐假虎威的说道。
“我肆意妄为!”宋青书看着他冷笑一声。“将你做的好事,与你师父说说吧!”
见宋青书冲自己来了,薛公远是真的害怕。他现在连信口开河、颠倒黑白的心思都没有了。
“师父!我是一时糊涂啊!
宋少侠!两位师叔祖!师父!我错了!”薛公远哭着叩首道。
看到徒儿额头不停渗血,如此狼狈。
鲜于通心里没有一点心疼,只有丢脸的感觉。
“你到底做了何事!”矮个的蔡诚问道。
薛公远看看宋青书,最后还是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这家伙将责任推到了简捷的身上,说都是受他挑唆,还说简捷不服宋青书。
说自己一时糊涂,这才酿成了大错。
关能他们也在,听到这话脸上都不好看。
成昆心里不由得紧张,这件事若是再闹下去,六大派怕是今日要在这里分崩离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