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大臣很多都是大人的学生,皇帝担心他们找到大人请他牵头来上书。
到时候大人会很难做。
于是江南之行,也算是让大人离开那个漩涡吧。”
“原来是这样?”李元芳恍然大悟。
“这些大臣忠心可嘉,但却恰恰忽略了一件事情。”狄仁杰这时道。
“什么事情?”
“太子。皇帝这个人我了解,一旦怀恨在心,不动声色就能置人于死地。
一旦皇帝迁怒太子,我担心他的处境不妙啊。
而太子又是个软弱无能的人。”
狄春在一旁听着狄仁杰对武则天和太子李显的评价。
显然十分准确。
武则天只能算是个政客,不能算是政治家。
对比吕后这些临朝称制的太后来说,无论是内政,还是对外征战上,都算是很差了。
唯独算计人,政治斗争,武则天可谓是十分出色。
早年间重用来俊臣等酷吏来清除异己,等用完之后,便将这些人处死。
对外征战上,则是输多赢少。
唐朝在她的手上,丢失了很多土地。
太子李显呢,则更是不忍直视。
早年间当了皇帝的时候,竟然说出把皇位让给岳父又怎么样的话来,就此让武则天废了他。
张柬之等人发动神龙政变,帮他复位后,竟然没有清除武氏一族。
让武三思等人竟然还活跃在朝堂上。
自己的太子被逼造反杀死武三思后,竟然还拿着自己儿子的头来祭奠武三思。
这种人?
狄春如果是武则天,都宁愿没有这种儿子。
相反,相王李旦似乎更好一些,比李显强多了。
……
正说着,街道上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闪开,都闪开。”
“冤枉啊,冤枉啊,你们凭什么抓我?”
突然如来的一幕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只见街道上,几个衙役押着一个人正朝县衙的方向而去。
狄仁杰盯着这一幕,若有所思,捋了捋胡须。
“狄春,元芳,咱们……”
说着,正要转头吩咐,结果就看到,狄春到一旁已经付钱给了店家。
李元芳则是拿起了三人带的东西。
二人显然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准备好了一切。
“大人,您是想去看看那个案子是吧?”
李元芳在一旁笑道。
“你之前都说了,大人遇到案子,如同老饕遇到了美食。
现成的案子摆在眼前。
大人怎么可能不感兴趣?
而且观察县令断案,也能看一看这县令平时为人如何?”
狄春走过来笑着:“对吧?大人?”
“哈哈哈,你们啊,你们?把我这点小心思猜的是透透的。
我看啊,时间一长,你们两个就会成为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哈哈,大人,走吧,我和狄兄都准备好了,正好过去看看。”
狄仁杰看着二人的举动,失笑,摇了摇头,迈步朝县衙走去。
湖州县衙,此时的县衙外面已经围拢了很多人来看热闹。
公堂之上,小阳村村民,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了。
后背鲜血淋漓。
两旁衙役拿着水火棍正恶狠狠的盯着他。
今天早上,地保闻到了臭味,于是率人在张春家里挖出了一具尸体,当即报案。
张春也被抓到了县衙。
审问了一天,棍棒伺候之下,张春仍然是抵死不认。
狄仁杰三人来到了热闹的县衙外面。
“来,借过,借过啊。”外面围拢的一圈人,狄春,李元芳二人充当左右护法,带着狄仁杰直接从后面挤到了最前面。
即使有人不高兴,但看着两个彪形大汉,也不由自主地怒气全消。
公堂外,人群最前面。
三人抬头望向公堂。
县令曾泰一脸怒火的望向下方的张春,一拍惊堂木,砰的一声:“张春,你还不招认?”
“大人,草民已经说了,无罪可认。人不是我杀的。”
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张春抬头。
第43章 如何断案
这时,曾泰身边的一个师爷模样的人低头:“太爷,我看这厮是一身顽皮赖骨。
不动用大刑,是不行了。”
狄春知道剧情,一看几人的动作,就知道在说什么话。
虽然距离远,那师爷说话声音又低,听不清说的什么。
摇了摇头,那师爷倒真是个狗头军师,净给曾泰出馊主意。
原本案中,先是建议曾泰对张春大刑伺候,又几次催促建议曾泰对张春和王五直接定案。
要不是曾泰几次都没有听取他的意见,恐怕就很难被狄仁杰收为学生了。
这家伙,也经常恭维曾泰,说“大人真乃神人也”。
莫非舔灵曾泰那些吹捧的话术就是和自己师爷学来的?
平日里被这师爷给吹捧惯了,因此将之运用到了狄仁杰身上了?
听了师爷的建议。
曾泰大喝一声,再次一拍惊堂木:“大胆张春,你还不认罪,莫非真要本官大刑伺候?”
“大人,小人还是无罪可认。”
审问了一天,尸体又是在张春家里挖出来的。
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认为是张春杀的人了。
一天下来,张春却始终不认罪。
即使棍棒加身。
时间越久,曾泰积累的怒火便越盛,在他看来,这是张春抵死不认的表现。
就在此时,外面回来的几个衙役上前。
“大人,案犯王五已经带到。”
“先押到班房候着。”
吩咐完这边,曾泰的怒气稍微缓解。
又看向下方的张春:“怎么?张春你还不认吗?小心大刑伺候。”
哐当,一副夹棍被扔到了地上。
看着面前的夹棍,张春身子一抖,这玩意比棍棒更残忍。
所谓十指连心,其中的疼痛非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内心惧怕之下,本想认了。
但想到自己确实没有杀人,真要认了,岂不是白死了,咬了咬牙,还是道:“大人,小人真的没有杀人。”
这话一出,仿佛重新点燃了曾泰心中的怒火。
“大胆刁民,来人给我……”
说着,曾泰拿起筹筒当中的筹子就要扔出一根。
机会来的就是这么巧妙。
正当手中的筹子即将扔出去的那一刻。
门外的狄仁杰见到这一幕,失望地摇了摇头。
公堂之上的曾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拿着筹子的手,顿时愣在了半空中。
“我这是在干什么?
真要是大刑之下,让犯人认罪,岂不是屈打成招?
我为什么会如此动怒?
虽然在县令的位置上熬了十年,但也不该将怒火发泄在案子当中呢?”
看着下面已经被打的鲜血淋漓的张春。
他换位思考了一下,一般人被打成这样,估计早就认了吧。
即使不是自己干的。
大刑之下,有几个人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