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一个拐角处也同样走出了一个身穿黑斗篷、手持铁锤之人。
这是一个十字路口,同时走出来的二人正是林永忠,张义二人。
只见二人分别手持一把铁锤,朝着面前四人砸去。
四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正当四人惊恐之时,林永忠的铁锤已经落下,其中一人张大嘴巴,仰头望着那高举的铁锤,面露惊恐的神色。
砰的一声,铁锤正中那人面部,鲜血四溅,整张脸直接从中间裂开。
十分恐怖。
与此同时,张义手持铁锤也朝一人迎面砸下。
张义是林永忠的书童,并非薛万彻的后人,并没有继承天生神力这点,因此所用之锤比较小,大概十几斤,二十斤的样子,不过这也足够恐怖了。
这玩意可是铁锤,迎面朝人砸下,虽然没有立刻将那人砸死,但那人也已经被砸成了重伤。
两人出手很快,迅速解决掉了四人中的两人。
另外两人这时才反应了过来,惊怒交加之下,这时连忙转身朝身后逃去。
“啊。”
惊恐之下,其中一人大喊了一声,林永忠天生神力、力大无穷,健步如飞地朝着那人追去,没等那人跑两步,便已死在铁锤之下。
张义实力差了一点,没有追上最后一人。
林永忠见状,连忙从张义手中拿过那柄重量较轻的铁锤,用尽力气朝着前方扔去。
“啊。”只听一声惨叫,铁锤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重重的砸在那人的右腿小腿处。
惨叫一声,剧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那人混身一僵,整个人踉跄着扑倒在地。
他只觉骨头似要碎裂,钻心的疼直窜头顶,脑子里轰然一片空白。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那声音如同索命的厉鬼一般,震动他的心弦。
他顾不上疼痛,连忙翻身看向走向他的林永忠。
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能看到林永忠的上脸,他的下脸被黑布所遮挡。
当看到那柄泛着寒光的铁锤之时,他忍不住瑟瑟发抖,当看到已经倒在血泊中的其他三人,更是牙关都在颤抖。
瞳孔紧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内心只有无尽的恐惧。
“啊?饶命,饶命啊。”他想要求饶,但林永忠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只见铁锤在他的瞳孔中不断放大,又重重落下。
砰的一声,吴顺的四个手下被全部解决。
……
另外一边,吴顺和薛青麟在客栈内交谈,二人争吵,最终薛青麟还是决定自己给梁王写一封信。
事到如今,只要几人还不想放弃荣华富贵,便只能写这封信。
虽然恼恨之前几人的举动,但薛青麟身体还是非常诚实的。
很快薛青麟便将一封信给写好。
客栈内,二楼楼梯传来一阵响动的声音,吴顺从二楼下到了一楼。
张义此时已经脱下了那身黑斗篷,见吴顺下楼,连忙上前迎接:“三爷,您和我家侯爷谈完事情了?”
“是啊,谈完了。”吴顺点点头,说完他看了看张义,有点疑惑道:“你怎么换了身衣服?”
“哦,刚才不小心弄脏了,我送三爷出去吧。”张义一脸笑意。
吴顺点点头,也没有在意,二人朝着门外走去,刚走出客栈。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不等吴顺反应过来,张义已经闪身走到了他身后,一手使劲勒住他的脑袋,另外一只手已经用利刃划过了对方的脖颈。
……
“呃呃呃……”吴顺刚挣扎了几下,随着利刃划过脖颈,他也渐渐失去了呼吸。
“啪啪啪……”脚步声响起,林永忠再次出现。
从张义手中接过吴顺的尸体。
“这里我来处理,你先上楼应付一下假薛青麟吧。”
“嗯。”张义将怀中的吴顺交给了林永忠,自己脱下带血的衣物,换好之前的那身衣服,走上了二楼。
“咚咚咚。”
“侯爷,是我,张义。”
“进来吧。”
“吱呀”,张义推门而入,只见薛青麟正坐在桌子后面,满脸愁容。
“老爷,三爷找您有什么事情啊?”
如今以张义和薛青麟的关系,对于这些比较隐秘的问题,完全可以直接询问。
薛青麟也没觉得张义问了不该问的。
抬头看了看张义,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三哥就在刚才,被张义给一刀断喉而死。
还一本正经道:“大哥冯万春就在今天被狄春给免职了。”
“什么?大爷被免职了?”张义的演技着实不错,不然也没有办法在薛青麟身边这么多年,也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听到薛青麟的话,仿佛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似的,满脸惊讶,根本不像是演的。
“是啊,如今那狄春对我们兄弟几个步步紧逼,外面又有那个神秘的黑斗篷杀手。
大哥,三哥,这是怕了,让我赶紧写一封信给梁王,尽快请梁王帮助我们。”
“可是,那封密信已经没了。”
“他们两个想过了,这件事情未必是梁王派人干的,梁王很有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
利用这个信息差,完全可以诈一诈梁王。”薛青麟道。
他如今侯府被抄,自己也被通缉,想到这里,他便对狄春恨得牙痒痒,自己也想恢复身份,自然同意了这个要求。
张义故作沉思:“这倒也是一个办法。”
“好了,不说这个了,咱们回去吧。”
“是,侯爷。”张义见状连忙上前收拾东西。
随即在前面开路,带着薛青麟走出客栈。
客栈之外,薛青麟抬头望了望头顶微弱的月光,今晚乌云蔽月,江州城内也是漆黑一片。
恰在此时,一阵微风吹过,薛青麟身子打了一个颤。
似乎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左右,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对张义道:“张义,小心点,小心那个神秘的黑斗篷杀手。”
“侯爷放心,我随身携带着武器呢,就算他真的出现,咱们也不怕。”说着张义从包袱中拿出了两柄钢刀,这是薛青麟让准备的,就是为了防止那个黑斗篷出现。
薛青麟见状,稍稍安心。
张义在前面带路,薛青麟在后面跟着,时不时看看周围情况。
突然薛青麟似乎发现了什么,一脸疑惑地看向前面的张义:“张义,这是什么路?
这好像不是回咱们客栈的路吧?”
闻言,走在前面的张义当即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薛青麟。
张义脸上露出冷笑。
“张义,你笑什么。”张义的冷笑,让薛青麟觉得毛骨悚然,浑身发抖,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侯爷,你往身后看看。”张义继续冷笑。
“什么?”薛青麟闻言,后退两步,小心翼翼的朝身后看去。
当看到身后的一幕,整个人瞬间被惊了一下,只见一个身穿黑斗篷的人正站在他身后。
“你……”
薛青麟指了指林永忠,又看向张义,整个人目眦尽裂,双眼似乎在喷火:“张义,是你,是你。”
……
张义还在冷笑:“不错,是我,没有想到吧?
从一开始我潜伏到你身边,就是为了今天。”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和我们兄弟作对?”
林永忠这时摘下头顶的帽子,看向薛青麟:“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大的仇人。
原剧情中,这个假薛青麟不仅杀了他全家,为了报仇,林永忠甚至牺牲自己的女儿,二人之间可谓是仇深似海。
如今锦娘没事,但谁让假薛青麟冒充了他的身份呢,仍然是他最大的仇人。
林永忠眼底翻涌着彻骨的寒和焚天的恨,多年的伪装,日夜煎熬的隐忍,亲人惨死的悲痛,全都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既有大仇即将得报的畅快,又有想起全家遇害的悲痛。
他的脸上此刻是惊喜和悲痛交加。
望着眼前即将被自己手刃的仇人,他真是太高兴了。
脸上露出笑意的同时,两行清泪也同时流下。
薛青麟内心中带着恐惧,带着纳闷看着眼前的一幕。
“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们兄弟和你有什么仇怨?”薛青麟不难看出,林永忠才是幕后凶手。
此时的二人没有交集,他自然也不认识眼前的林永忠。
“我是谁?我是薛青麟啊!”
“什么?”薛青麟犹如五雷轰顶,从林永忠口中得知真相的刹那。
林永忠的声音还在继续:“我就是十八年前被你们害死全家的薛青麟,现在我回来了,我来找你们报仇了。
实话告诉你,就在刚才你的好三哥,吴顺也死了。”
一边说着,林永忠脸上露出笑意,手中的铁锤慢慢举起。
薛青麟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吴顺在刚才被杀死的事情,林永忠的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此时那副面孔,却犹如从地狱爬上来的厉鬼。
吓得薛青麟连连后退。
他转头看去,却看到张义手持钢刀朝他走来,进退失据之下,他朝张义求饶:“张义,你在侯府的几年时间,我可没有亏待过你,放我一条生路。”
“放你一条生路?好啊,你下去和薛家被你们杀死的人说去吧。”张义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