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几个月的时间，就被感化了。
最终选择背叛蛇灵，加入狄仁杰的阵营。
虽然面对李元芳的关心，苏显儿有点被感化。
但想起自己是被蛇灵养大的。
一时间那颗被感化的心，立刻又变得坚硬了起来。
“我还是那句话，什么都不会说的。”
李元芳失望地叹口气。
一直关注着苏显儿表情的他，刚才分明见苏显儿有说的意思来着。
“姑娘，我也还是刚才那句话，我能看得出来，你不是一个坏人。
只是进入了蛇灵这种组织，才导致你误入歧途的。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为时不晚。”
见苏显儿沉默，李元芳叹了一口气：“肖清芳的蛇灵是不可能成功的。
她身为萧淑妃的后人，说实话，我很同情她。”
闻言，苏显儿这下子诧异了，瞪着大眼睛，满脸好奇地样子：“你竟然会同情大姐？
你们不是敌人吗？”
“虽然是敌人，但我确实是很同情她。
当初当今陛下用了一些计策，构陷了王皇后以及萧淑妃，将二人囚禁起来还不算。
还用残忍的手段将二人杀死。
更是将二人的亲族杀死，女人和十五岁以下男丁则被流放岭南。
岭南多瘴气，我知道被流放之人，在这种环境之下，更是死了十之七八。
尤其是女人和孩子身子更弱。
她身为萧淑妃的后人，自己身边的亲人恐怕也死了很多。
面对这等深仇大恨，她找皇帝报仇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如果是我，我也会选择报仇的。”
这下子，苏显儿更加惊奇了，她第一次如此深入地从这些对话中了解李元芳，之前只是认为他武功高强。
没想到竟然会共情肖清芳这个敌人。
她还以为身为武则天的属下，李元芳立功心切，恨不得早点杀死肖清芳呢，至于肖清芳经历了什么，才不会管呢。
可李元芳竟然能感同身受。
这让她一时间另眼相看。
红唇轻启，苏显儿叹道：“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共情自己的敌人。”
“共情本来就应该是身为一个人应该有的东西。
如果不能共情别人，又如何能够理解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呢。
肖清芳报仇的举动我理解，她如果仅仅只是为了报仇，我并不会对她有什么任何看法。
因为这是人之常情。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做出了其他事情。
她之前可是内卫府大阁领，剑灵虎敬晖更是皇帝身边的千牛卫中郎将，桓斌是千牛卫大将军。
蛇灵在皇帝身边有这么多人，如果想要报仇的话，你们接近皇帝是轻而易举，想要杀她，更是易如反掌。
但如今皇帝却还活得好好的。
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你们根本不想报仇。
或者说，至少你们没有将报仇放在首位，报仇在你们心里，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苏显儿沉默了，李元芳的一番话显然是非常直接的点明了蛇灵如今已经背叛了自己成立之时的宗旨，走向了一条歧路。
蛇灵想要报仇，有的是机会。
为什么没有报仇。
无非是领头人产生了更大野心，都想要当皇帝。
一旦把武则天给杀了，李唐皇室和武氏诸王相争。
别看武氏诸王大多已被封王，且不少人身居朝廷要职。
但面对有大义在手的李唐皇室，他们根本毫无反击能力。
天下人心向李唐，武氏诸王算什么东西。
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占。
武则天死了，立刻便会重演陈平、周勃诛吕之事。
基于这点，武则天便不能死。
武则天活着，蛇灵至少能利用反武这杆大旗，摇旗呐喊，招收被武则天迫害之人，加入蛇灵共同反武。
武则天死了，李唐皇室的人登基，肖清芳连大义都没了。
到时候朝廷上下，人心稳固，全部支持李唐皇室，民间也心向李唐皇室。
想要造反当皇帝，那是难如登天。
“为了自己的野心，肖清芳勾结外族，想要侵吞天下。
将崇州的物资送给契丹，还想要将我汉家十几万儿郎的性命送给契丹。
为了当皇帝，她难道要重演一番五胡乱华的故事吗？
到时候整个中原都会沦陷在外族的铁蹄之下，我汉家儿女会再次沦为史书上的两脚羊。
这是何等的悲惨？
像这等祸乱天下之人，我李元芳必处置而后快。”
“大姐她不是……”苏显儿还想为肖清芳辩解几句。
“不是什么？难道她不是想要当皇帝，夺取天下，才勾结外族的吗？”李元芳越说越气愤，脸都红了。
“难道她没有勾结契丹？
还是没有打算将我汉家十几万儿郎的性命送给契丹？
像这等无恶不作之人，人若不除，天必除之。
哼，别的不说，就说赵文翙的那支两万人大军，他不是就想送给突厥鹰师？
如果狄兄没有提前判断出来，两万人的性命就这样被葬送了。”
苏显儿闻言，有点震惊地看向狄春。
根据刚才狄春判断出她就是变灵，加上此次李元芳的称呼，她已经判断出了眼前之人是谁。
分明就是让大姐恨得牙根痒痒的那个狄春。
第139章 过禽论
苏显儿袭击贺兰山驿站和突厥鹰师埋伏攻击赵文翙大军是同时发生的。
这么多天被囚禁在这里，她以为只有自己失败了。
没想到突厥鹰师那边也失败了。
而且听李元芳话里面的意思是狄春提前判断出来了，导致了赵文翙的两万大军并没有被全歼。
赵文翙的大军没有被全歼，那被全歼的是哪支军队便不言而明了。
只要是个人，既然都知道要发生的事情了，那接下来如何应对也就很简单了，都不用想，都知道突厥鹰师肯定被反过来全歼了。
这件事情都被狄春给判断出来了。
打量了一下狄春，怪不得大姐对狄春恨的牙根痒痒，想要将其千刀万剐。
她这边失败其实不要紧，大不了肖清芳让人守在贺兰山驿站远处。
一旦有驿站传送消息，立刻截杀驿卒便可以了。
但狄春出现在这里，李元芳还说出了赵文翙大军的事情。
足以证明大姐的谋划要全部失败了。
一时间，苏显儿有点感伤。
她可是知道肖清芳为了这个计划，谋划了好几年的时间，结果计划又被狄春给破坏了。
一番心血付之东流。
李元芳那边还在狂喷肖清芳：“肖清芳这等猪狗不如的东西，也配当皇帝？
她当皇帝，我第一个将其碎尸万段。”
毕竟在肖清芳身边那么多年，苏显儿对肖清芳还是有感情的，见李元芳喷个没完，立刻又想为她辩解：“大姐她，她其实，其实……”
苏显儿其实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理由，能够为肖清芳辩解。
如果是内心邪恶之人，足以想出各种理由来歪曲肖清芳的目的。
比如，送十几万军队给契丹，只是成功路上必要的手段罢了。
或者其他理由来狡辩。
不过苏显儿的内心不允许她想出这些理由，因此只能在那儿不断重复“其实，其实……”
骂了一会儿，李元芳的气也消了一点，再次看向苏显儿：“你也没办法为她解释对吧？这说明你和她根本不是一路人。
你内心的善良，不允许你为她想一些理由来狡辩。
认命吧，你这辈子注定是个好人。”
“我……”李元芳今天说了这么多，对苏显儿的内心触动很大，一时间她内心很乱。
最终她还是说：“我从小在蛇灵长大，大姐对我很好，我不能背叛她。”
见状，李元芳内心松了一口气，苏显儿这句话起码比之前软化了一点。
不像之前那样，表示自己什么都不会说。
“蛇灵那种地方根本不属于你。
我知道你对肖清芳有感情，但就她做的那些事情，我想你也不认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