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一愣。
不在城里？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看着李果波澜不惊的表情，水门皱眉：“你看起来像是知道些什么？”
李果笑而不语。
水门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一阵无语。
这孩子看起来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但就是不肯说，真是气人。
但偏偏他又不能发火。
因为李果从一开始就把话说得很清楚，想要知道什么，就要先付出什么，不加入明组织，就别想从他嘴里掏出任何情报。
这是交易，公平交易。
他波风水门可以不接受，但不能怪对方不讲道理。
李果看着水门这副样子，心情舒畅。
其实他也是欺负波风水门是个好人，但凡把波风水门换成团藏或者大蛇丸，李果都不会这么故弄玄虚。
因为这两个狗东西是真的敢在背后下黑手。
但是波风水门不会，因为他是好人。
即便是忍者，波风水门也是道德水平比较好的忍者。
好人就活该被人拿枪指着。
波风水门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一边叹气，一边站起来。
“慢走不送。”
“我还会再回来的。”
——
波风水门从李果的房间里走出来时，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眯着眼睛看向远处正在施工的城墙，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号子声和工具敲击声，心里却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
刚才那场谈话，他收获了什么？
什么也没收获。
除了知道李果确实是个很难对付的人之外，他一无所获。
那个少年明明就坐在那里，明明在和他说话，明明每一句话都回答得清清楚楚，但水门就是觉得，自己什么都没问出来。
不，也不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至少他知道了一件事——李果这个人，志存高远，野心勃勃。
或许他真能改变世界也说不定。
叶仓靠在门口的一根柱子上，双手抱在胸前，看见水门出来，她微微抬了抬下巴：“谈完了？”
水门点点头。
叶仓没有问他聊了什么，只是站直身体：“走吧，带你去见你的学生。”
水门跟在叶仓身后，穿过几条巷子，来到城东的一片区域。
这里的建筑比别处更完整一些，有几座房子明显是修缮过的，门窗都好好的，墙上也没有豁口。
一座稍大的院子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写着几个字：明化学堂。
水门了然，这里就是明组织的学堂了。
提起这件事，水门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在忍界，这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忍界的学校只有一种，那就是培育忍者的忍者学校，至于普通人……贵族家里可能会有专门的老师，但是平民的孩子生下来就是种地、做工、当炮灰的命，谁会在乎他们识不识字？
现在，眼前的景象告诉水门，明组织在乎。
水门跟着叶仓走进院子，看见一群孩子坐在院子里的蒲团上，手里捧着书本，摇头晃脑地念着什么。
野原琳就坐在孩子们的后排，跟着一起念。
水门驻足了一会，然后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叶仓跟在他身后：“你不带她一起走？”
水门笑道：“对她来说留下才是正确的。”
叶仓瞥了水门一眼，呵呵一声，聪慧如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水门心里在想些什么。
水门面不改色，问：“关于带土……”
叶仓摆手：“我们也不知道那个宇智波家的孩子被谁抓走了，你可以在城里找找线索，但是不要打扰到普通人。”
水门点点头，看了一下方向，然后向着卡卡西提到过的那几个地点赶去。
希望能找到一点线索吧。
——
与此同时，山岳墓场。
带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昏暗的光线。
头顶是岩石，粗糙的纹理在微弱的光线中若隐若现，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内脏。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泥土和某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
他躺在地上，身下是冰冷的岩石，硌得后背生疼。
这是哪儿？
带土撑着身体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穴。
不，不只是洞穴。
这里更像是一座地下宫殿，四周的岩壁上有人工雕琢的痕迹，还有一些奇怪的图案，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面墙壁。
这里到底是……
“醒了？”
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苍老，沙哑，像是生锈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带土浑身一僵，猛地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黑暗中，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出来。
那是一个老人。
真的很老很老了，老得像是随时都会断气。
他的头发稀疏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皮肤干瘪得像树皮，身上缠着一些奇怪的管子，连着背后那个巨大的茧状物。
但那双眼睛，却猩红得吓人。
在对上视线的瞬间，带土愣住了。
因为那是一双他格外熟悉的眼睛，那是一双……
写轮眼！！！
第91章 宇智波的亡灵
带土愣在那里，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从黑暗中走出的老人。
写轮眼。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从小在宇智波族地里长大，他见过太多写轮眼。
父亲的，族中长辈的，还有那些天才族人的——比如卡卡西的那个朋友，宇智波止水，据说已经开了三勾玉，被族里当成宝贝一样供着。
但眼前这双眼睛，和他见过的任何一双都不同。
那眼睛里的猩红，红得像是凝固的血液，红得像是深渊里的火光。三颗勾玉在瞳孔中缓缓旋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让带土下意识想要后退。
可他没有退，或者说他已经站在墙角，退无可退。
“这里是哪儿？”带土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一些，“你是什么人？”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里，佝偻的身影像一截枯死的树桩，身上的管子连着背后那个巨大的茧状物，在昏暗的光线中看起来格外诡异。
过了好一会儿，老人才缓缓开口。
“这里是……生死轮回的夹缝。”
声音苍老沙哑，像是从坟墓里飘出来的。
带土皱了皱眉。
生死轮回的夹缝？
什么玩意儿？
他自认不是聪明人，在忍者学校的时候文化课经常不及格，但这种故弄玄虚的话他还是听得出来的——眼前这老头明显是在装神弄鬼。
带土的目光落在老人那双猩红的眼睛上。
“你这双眼睛……”他咽了口唾沫，“你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吗？”
老人沉默。
就那么沉默地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看一只误入陷阱的猎物。
带土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目光不自觉地移开，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穴。
四周的岩壁上有人工雕琢的痕迹，还有一些奇怪的图案，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面墙壁。
那些图案他看不懂，但隐约能感觉到某种说不出的诡异。
头顶是岩石穹顶，离地面很高，看不清到底有多高，微弱的光线从某个不知名的缝隙里透进来，在黑暗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泥土和某种腐朽的气息。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带土用他那为数不多的脑细胞开始努力思考。
他记得自己刚才还在丰源城的地牢里，被铁链锁着，然后突然脚下发软，被一只惨白的手拽进了地里。
然后……然后就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