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线条像是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斑驳的墙皮,仿佛什么都不存在。
李果咂了咂嘴,感觉格外神奇。
异术·神涂。
他获得这门异术的时间不短了,但是一直都没有深入研究过,但是最近为了发展明组织,他被迫将这门异术捡起来,却发现这玩意的可开发性,比他想象中还要强。
刚才那招,就是他最近研究出来的新玩法。
通过在墙上画一个“口袋”,开辟出一个临时的异空间,然后自己躲进去。
异空间独立于现实世界之外,从外面看只是一道普通的墙壁,但从里面却能清晰地观察到外界的一切。
他就这样躲在墙里,听完了那两只白绝的全部对话。
而包括之前封印叶仓体内查克拉的图案,也是他从神涂这门异术当中研究出来的。
“隐身、封印、空间穿梭……”李果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神涂这门异术,功能未免太全面了。”
他想起当初在《一人之下》世界的时候,也见过不少王家人使用神涂,那些人用神涂,大多是画符、画阵、画一些辅助战斗的图案,很少有人像他这样,把神涂当成万能工具来用。
可能是思维方式的差异?
毕竟《一人之下》世界的异人们,从小接受的就是传统的修行方式,对异术的理解和使用,都有固定的套路和章法。
而李果来自另一个世界,脑子里没有那些条条框框的限制,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反而开发出了不少新花样。
要是能把神涂修炼到高深处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做到类似神笔马良那种画物成真的境界。
李果眯起眼,已经想象到了神涂的未来。
画一座山,就真的出现一座山。
画一条河,就真的流淌一条河。
画一支军队,就真的杀出一支军队。
那已经不是异术了,是神术。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他,离那个境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现在更重要的是刚才偷听到的事情。
李果将分散的思绪重新收拢起来。
从刚才那两只白绝的对话里,他已经获取了不少信息。
首先,它们的背后是“斑大人”,也就是宇智波斑,现在的宇智波斑应该还没死,具体位置大概是在山岳墓场附近,那里距离丰源城十万八千里。
宇智波斑已经年迈,李果也不打算去招惹他,双方暂时井水不犯河水。
至于两只白绝的目标,大概率是野原琳。
这和原著剧情也对得上。
在神无毗桥战役之后,带土会“死亡”,琳会被雾隐抓走,然后成为三尾人柱力,最后在带土面前被卡卡西杀死,从而刺激带土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彻底黑化。
而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宇智波斑。
他策划了整场悲剧,目的就是让带土堕入黑暗,成为他的接班人。
“神无毗桥战役……”李果眯起眼睛。
他在脑海中回忆着原著中关于这场战役的细节。
神无毗桥,位于火之国与土之国的边境,是一座横跨峡谷的重要桥梁。
岩隐村大军要通过这座桥,才能源源不断地进入火之国境内。
木叶村的战略目标,就是炸毁这座桥,切断岩隐的补给线。
波风水门会被派去执行这个任务,而卡卡西、带土、琳三人则会被派去执行一个佯动任务,吸引岩隐的注意力。
然后,带土会“死”在崩塌的洞穴里,临死前把自己的左眼送给卡卡西,作为他晋升上忍的贺礼。
再之后,琳会被雾隐抓走,在卡卡西面前被植入三尾,最终为了不伤害村子而主动死在卡卡西的雷切下。
带土会亲眼目睹这一切,从而对世界绝望,然后成为宇智波斑的继承人,坚定地执行月之眼计划。
这就是宇智波斑的谋算。
也是原本会发生的事情。
但是现在嘛……
李果咧咧嘴,随手在墙上画了个口袋,然后纵身跳进口袋,消失不见。
——
另一边。
波风水门带着三个学生,在丰源城里找了一处落脚的地方。
那是一座半倒塌的房屋,原本可能是某户人家的仓库,屋顶塌了一半,墙壁上豁着几道口子,但好歹还有两面墙是完整的,能挡风。
水门没有挑三拣四。
他是忍者,在战场上露宿是家常便饭,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很不错了。
卡卡西更是无所谓,那孩子从小在野外训练,对住宿条件没有任何要求。
带土倒是嘟囔了几句“这地方也太破了”“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但在琳的注视下,很快就闭上了嘴。
四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生起火,围坐着吃了点东西。
干粮是琳准备的,饭团里包着梅干,味道还算不错。
带土一口气吃了五个,被卡卡西嫌弃“饭桶”。
带土反击道:“你管我吃多少”。
琳在一旁笑着打圆场。
水门看着三个学生,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吃完饭后,水门安排了守夜顺序。
他是老师,又是上忍,主动承担了最累的下半夜。
卡卡西、带土、琳三人轮流守上半夜,每人一个时辰。
安排妥当之后,水门靠在墙边,闭上眼睛,很快入睡。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
夜风吹过,带起几缕金色的发丝。
——
接下来的四天,水门班就这样在丰源城里住了下来。
说是“调查”,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看”。
看那些难民如何进城,如何被安排,如何领到食物,如何被分到住处。
看那些孩子如何组织起来,有的施粥,有的巡逻,有的帮着搬运物资。
看那些难民如何被动员起来,有的修城墙,有的盖房子,有的开垦城外的荒地。
看那口大锅如何从早到晚冒着热气,把一锅锅白粥分给那些饿得皮包骨头的人。
每一天,都有新的难民抵达。
有的拖家带口,有的孤身一人,有的只剩一口气,被同伴抬着进来。
每一天,都有新的房屋被修好。
原本是废墟的地方,渐渐出现了可以住人的屋子。
原本是荒草的地方,渐渐被开垦成耕地。
原本死气沉沉的城池,渐渐有了人声、烟火、甚至偶尔能听到笑声。
就连水门他们居住的破屋,也被修缮了。
第四天傍晚,水门站在他们落脚的破屋门口,望着远处那座正在重生的城。
夕阳把天边烧成一片绚烂的绯红,余晖洒在那些忙碌的人影身上,给他们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琳走到他身边,同样望着那个方向。
“水门老师。”她轻声说,“这里的人,感觉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水门点点头。
他想起第一天进城时,那个扎着冲天揪的小女孩说的话。
“丰源城欢迎所有人。”
欢迎所有人。
不是“收容”也不是“安置”,而是“欢迎”。
这不一样的。
收容,是施舍。
欢迎,是接纳。
那些难民走进这座城的时候,不是低着头、弯着腰、等着别人施舍一口吃的,而是昂首挺胸,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
那个叫“果”的少年首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水门想不明白。
但他隐约觉得,那个少年不简单。
能让这么多人服服帖帖地跟着他干活,能让这么多难民心甘情愿地接受安排,能在这片废墟上重新建起一座城,这需要的不仅仅是仁慈,更是能力。
而且,还有叶仓。
那个砂隐的S级叛忍,为什么会甘愿待在一个少年身边,当什么“教官”?
水门越发觉得,这个明组织,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不过……
他又想起三代目的嘱托:“只要不威胁到木叶,就随他们去吧。”
目前看来,这个明组织确实没有威胁到木叶。
它只是在一片废墟上,让一群无家可归的人,重新有了家。
这有什么错呢?
水门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屋里。
夜渐渐深了。
——
第五天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