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高手!
原来春华楼的底蕴这般深厚,难怪就连猿飞也只能无功而返!
这两人深更半夜摸进他的房间……
小泉一郎脑中念头飞转。
难道是他们的行动暴露了?
还是猿飞留下了什么破绽?
又或者是苑金贵那个王八蛋出卖了他们?
心念电转间,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做出惊恐愤怒的表情,用生硬的汉语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夜闯民宅所为何事?”
张之维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侧头对李果道:“嘿,这龟孙挺能装蒜啊。”
李果却没笑,他踢了踢脚边,问道:“是他吗?”
直到这时,小泉一郎才猛然注意到,原来这两人脚边还趴着一个红衣女人。
那女人被某种金光凝成的绳索捆得严严实实,像条离水的鱼般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张姣好却惨白的面容——正是全性的红娘子。
红娘子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小泉一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点点头:“没错,他就是和苑金贵合作的那个日本人。”
听到“苑金贵”三个字,小泉一郎心下彻底沉到了谷底。
果然是那个混蛋!
该死的支那人,果然不该相信他!
尽管心中恨得要死,但他面上仍装出一副懵懂的模样,厉声喝道:“苑金贵是谁?你们到底是谁?私闯民宅、捆绑良民,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法律了!?”
李果摇头叹气:“别白费力气了。现在整座醉仙楼,也就你还清醒一点,其他人……怕是早就睡死过去了。”
张之维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在手里掂了掂,笑眯眯地补充道:“天师府特供蒙汗药,劲大有效。放心,不伤身,就是睡得沉了点。”
小泉一郎沉默了。
他知道,再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对方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摸进来,必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而且……天师府?
小泉一郎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猿飞胸口的那个掌印。
这个算命的小道士,竟然是龙虎山天师府的人?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片冰凉。
作为被委派来入侵华夏的先遣队,他自然是对于华夏的各大异人势力有过调查,也清楚的知道天师府的份量。
天师府,华夏异人界执牛耳的庞然大物,其底蕴之深、实力之强,即便是远在东瀛的异人界都有所耳闻。
如果眼前这人果真是天师府的高徒……
电光石火间,小泉一郎做出了决断。
不能束手就擒!
他猛然发力,被李果扣住的右腕肌肉骤然绷紧,阴柔的炁劲从腕脉处爆发,试图震开李果的钳制,同时左手在被子下一探,指尖夹住三枚淬毒的忍者镖,手腕一抖就要射出。
这一连串动作快如闪电,几乎在瞬间完成,展现出了他作为上忍的扎实功底。
然而——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小泉一郎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脸上火辣辣地疼,嘴里一股腥甜味涌上来。
那三枚忍者镖还没出手,就随着他被打歪的身体散落一地。
张之维甩了甩手,撇撇嘴:“反应倒是不慢,就是功夫还差了点。”
李果松开小泉一郎的手腕,看着他瘫倒在床上,半边脸迅速肿起,嘴角渗血的模样,淡淡道:“老张,下手轻点,别打死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张之维咧嘴一笑,随即看向李果,“接下来怎么弄?”
李果沉吟片刻,道:“你把这货,还有外头那几个小日本,都送到郑守义府上去。算是给他一个交代——毕竟人是在他的地盘上搞事,总得知会一声。”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地上的红娘子:“至于她……我带回春华楼再审审。”
张之维点点头:“成。”
他说话间,指间金光流转,凝成数道凝实的绳索,三两下就将失去意识的小泉一郎捆了个结实,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张之维拎起被捆成粽子的小泉一郎,像扔垃圾似的随手往窗外一丢——
“噗通。”
重物落地的闷响从楼下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张之维拍拍手,转身对李果道:“我先去了,你这边完事了回楼里等我。”
“嗯。”李果应了一声。
张之维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就从窗口掠了出去,如同大鸟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李果和地上动弹不得的红娘子。
李果低头看了她一眼,弯腰将她提起,也纵身跃出窗外。
月光下,两道身影前一后消失在醉仙楼的方向,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客房,和那扇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的窗户。
——
春华楼后院,夜色已深。
天井里点着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芒勉强照亮了方寸之地。
石桌旁,夏柳青正坐立不安地搓着手,时不时抬头看向通往前院的门廊。
周福站在他身边,脸色也不太好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而在两人对面的墙角,胖子和老头依旧被牢牢捆着,瘫坐在地上。
胖子的断臂处已不再流血,但脸色依旧惨白如纸,气息微弱。
老头则闭着眼,像是在养神,但微微颤抖的眼皮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脚步声从前院传来。
夏柳青猛地站起身,眼睛死死盯着门廊方向。
李果扛着红娘子走了进来,随手将她往地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老大!”夏柳青忍不住喊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
李果看了他一眼,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灌了一口,这才问道:“受伤没?”
夏柳青摇摇头:“就是肩膀被针划了一下,有点麻,现在好多了。”
李果点点头,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还行,这次表现不错。”
一句夸奖,让夏柳青愣了一下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被狠狠训斥甚至责罚的准备——毕竟这次他又闯了祸,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可没想到,李果不但没骂他,反而夸他做的不错。
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心底弥漫,夏柳青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李果打断了:“别娘们唧唧的,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去学堂上课呢。”
夏柳青脸上的感动瞬间僵住。
“啊?”他傻眼了,“还要去上学啊?”
李果横了他一眼:“怎么,闯了祸就不用上学了?”
那眼神平淡,却让夏柳青心头一凛,立刻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没……没有……”
“老周,带他回房。”
“是,东家。”周福上前来,拍了拍夏柳青的肩膀:“走吧,小夏,东家是为你好。”
夏柳青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周福往后院厢房走去,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却又不敢违逆李果的意思。
待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廊后,后院重新安静下来。
昏黄的灯光下,李果缓缓站起身,走到那三名全性面前。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三人的心上。
胖子勉强睁开眼,老头也终于不再装睡,红娘子更是艰难地抬起头,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李果,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恐惧,仇恨还有不易察觉的侥幸。
李果的目光在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缓缓开口。
“我只问一个问题。”他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答得上来就活,答不上来就死。”
话音落下,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似乎都停了。
三名全性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复杂的情绪——警惕、算计、恐惧,还有一丝对生的渴望。
全性同门之间本就没什么情谊可言,平日里勾心斗角、互相算计才是常态。如今又是生死存亡之际,这唯一活命的机会,谁也不想放过。
但他们又不敢贸然开口,生怕说错了什么,招来杀身之祸。
李果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很满意这样的效果。
恐惧会让人失去理智,而求生欲则会让人变得自私。
当这两种情绪叠加在一起,就是撬开嘴的最佳时机。
“好了。”李果缓缓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现在,回答我——”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三人:“苑金贵去哪了?”
听到李果的问题,三名全性面面相觑。
不是他们不想回答,实在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啊。
全性本来就是一群因利而合的散兵游勇,平日里各怀鬼胎,做完一票之后各奔东西是常态。
谁会关心同僚接下来要去哪?
更何况苑金贵那种滑不留手的货色,从来都是神神秘秘,行踪不定。
李果眯了眯眼,显然看出了三人的窘迫。
他走到胖子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对方那双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涣散的眼睛:“你先说。”
胖子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