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诸天万界是游戏副本 第40节

  “一点线索都没有。”

  李果嘴巴很紧,即便他判断这事可能和东瀛忍者有关系,但是一方面他拿不出切实的证据,另一方面东瀛忍者也属于异人,换句话来说,这是异人和异人之间的恩怨。

  嗯……说得更明白一点,李果不想被郑守义抢人头。

  郑守义盯着李果看了一会,没发现什么破绽,只能长叹一声,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丢在桌上:“我有一点线索,你看看吧。”

  李果挑了挑眉,伸手将那张照片拿起来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一个人,白面皮,中分头,酒糟鼻,眯缝眼,看起来猥琐又奸滑,但是……李果不认识这人啊。

  李果抖了抖照片:“这是……”

  “昨天有人在学堂附近拍到的,我找人问了学堂的学生,昨天放学的时候就是他带走了夏柳青。”郑守义说。

  听闻此言,李果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

第50章 长野鸣干

  送郑守义出门时,李果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客套笑容。

  这位郑师长临走前又提了一句“若是想起什么线索,务必告知”,李果满口应承,心里却是浅碟子装水——清楚得很。

  郑守义并不完全信任他。

  不过没关系,这世道本来就没多少真心实意的信任。

  目送郑守义带着警卫走远,李果转身回楼,目光扫过大堂。

  张之维正坐在摊子后边嗑瓜子,面前摊着一本《周易》,眼神却瞟向门口,见李果看过来,他吐掉瓜子皮,随口问道:“怎么样?”

  李果走到他摊位前,伸手抓了把瓜子:“还能怎么样?有孙吉甫给他打样,他不敢怎么着的。”

  正所谓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孙吉甫是怎么倒台的?

  不就是渭南百姓积怨已久,加上有异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才落了个身死名裂的下场。

  郑守义初来乍到,根基未稳,这两年里虽然做了一些实事,但军阀的本质不会变——征收税赋、扩充兵员、打压异己,这些事他一样没少干。

  只是他比孙吉甫聪明,懂得细水长流,也懂得做表面功夫。

  可若是真把他逼急了,撕下那层伪善面具,也不是做不出孙吉甫那样的事。

  好在李果不是软柿子,春华楼也不是普通茶楼。

  张之维闻言点点头,没再追问,低头继续翻那本《周易》,嘴里嘟囔:“乾卦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李果没搭理他的神神叨叨,冲柜台后的周福招了招手:“老周,前边的事交给张顺,你来后院一趟。”

  周福应了一声,麻利地把账本锁进抽屉,嘱咐张顺几句,便跟着李果往后院走。

  张之维耳朵动了动,眼珠子一转,把《周易》一合,觍着脸就要跟上来:“什么事啊?带我一个呗!”

  李果回头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茬,反而问:“夏柳青呢?”

  “去学堂了啊。”张之维理所当然地说,“这都快午时了,还能在哪?”

  “你去学堂等着。”李果说,“放学了立马带他回来,一刻也别耽误。”

  张之维“啊”了一声,扭头看向门外,太阳正悬在正中。

  学堂申时末才放学,现在才晌午啊!

  这么早去接那小屁孩?

  他转头看向李果,李果却没搭理他,迈步走向后院。

  张之维站在原地撇了撇嘴,看着李果和周福消失在通往后院的门帘后,悻悻道:“不让听就不让听呗,道爷还不听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收拾了摊子,把《周易》往怀里一塞,晃晃悠悠出了春华楼,朝学堂方向走去。

  ——

  后院厢房里,李果关上门窗,从怀里取出郑守义给的那张照片,递给周福。

  “看看,认识这人吗?”

  周福接过照片,就着窗口透进来的光仔细端详。

  照片上的人很清晰,白面皮,中分头,酒糟鼻,眯缝眼,长相透着股奸猾气。虽然只是静态影像,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精明算计,几乎要透出纸面来。

  周福看了片刻,眉头渐渐皱起,表情也变得凝重。

  “东家,这人我认识。”他抬起头,语气肯定,“他叫苑金贵,是个全性。”

  李果挑了挑眉:“全性?”

  周福不愧是江湖小栈出身,知道很多情报,他将照片放在桌上,介绍道:“苑金贵,外号‘长野鸣干’,这人修为一般,据说只会几手粗浅的幻术和遁法,真要动起手来,连三流高手都算不上。但他最厉害的是那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活的说成死的。”

  “这些年他在江湖上折腾出来不少事,专门挑拨离间、煽风点火。前年洛阳有两家武馆火并,就是他暗中撺掇的;去年山西那边几个门派争矿山,背后也有他的影子。这人就像条泥鳅,滑不留手,事情闹大了他就躲,等风头过了再出来兴风作浪。”

  李果听着,心里明了。

  苑金贵,苑金贵。

  难怪他听这名字这么熟悉,被老周这么一提,他就想起来了——这货在《一人之下》原著中出现过,是炼器师苑陶的父亲,后来被三一门的人给杀了。

  说是全性门人,但其实本质上就是个搅屎棍,很多冲突如果不是他在中间撺掇,可能压根不会发生。

  这么想着,李果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周福还在继续说:“这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风评也差,哪怕是全性中人也不愿意跟他扯上什么关系,东家你问他做甚?”

  “没什么。”李果摇摇头,将照片收起来,叮嘱老周,“这事别和别人说。”

  周福笑道:“东家放心,我的口风你是知道的。”

  李果微微颔首:“这两天你多留意一下,要是有可疑的陌生面孔,及时通知我。”

  “明白。”周福点头应下。

  李果冲周福摆摆手,让他去忙了。

  等周福离开厢房,李果重新拿起那张照片,盯着苑金贵那张脸看了许久。

  全性的人,他打过交道。

  梁挺就是全性的,无根生严格来说也算。

  这些人行事乖张,随心所欲,做事全凭一时兴起,没什么道理可讲。

  像梁挺无根生这种其实还好,前者纯莽夫,后者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所以即便这两位的实力都不弱,李果也不怵他们。

  反倒是苑金贵这种专搞阴谋诡计,又没什么底线的,才是大麻烦。

  对付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它还没有完全展开之前,彻底掐灭。

  李果将照片在掌心揉成一团,指尖发力,纸团瞬间化作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

  城东学堂外。

  张之维蹲在街对面一家烧饼摊旁,买了两个刚出炉的芝麻烧饼,一边啃一边盯着学堂大门。

  他来得实在太早,学堂下午的课还没开始,门口只有几个顽童在追逐打闹。

  烧饼摊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见张之维蹲了快一个时辰,忍不住搭话:“道长,等人呢?”

  “等个小屁孩。”张之维含糊不清地说,烧饼渣掉在道袍前襟上,他也不在意,随手掸了掸。

  “那可得等一阵了。”老汉笑道,“学堂申时末才散学,现在才未时初,还早着呢。”

  张之维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他心里其实也纳闷,李果为什么非要他这么早来等着。

  夏柳青那小子虽然调皮,但是昨天也教训过了,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会再惹事了才对,除非……

  张之维正想着,眼前突然一黑,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大胖子和一个小老头出现在了烧饼摊旁边。

  胖子冲买烧饼的老汉呲了呲牙:“爷们,来二十个饼子。”

  小老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瞥了一眼旁边的张之维。

  道士和老头对上眼神,又同时挪开。

  张之维心里思忖:‘异人?煞气颇重,应该是全性。’

  老头心里也思绪翻涌:‘春华楼算命的小道士……对计划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第51章 拐

  张之维瞥了一眼身边的胖子和老头。

  这两人浑身煞气,眼含凶光,看起来似乎是全性……吗?

  张之维有点拿不准,因为在他印象里,有一些特殊的异人门派里的弟子也是这样的。

  这里点名唐门。

  要试探一下吗?

  张之维捏了捏手指,心中摇摆不定。

  老头看了一眼张之维,表情也阴沉了一瞬。

  他认出张之维是在春华楼里算命的小道士。

  不过旋即他又放心下来。

  一个算命的小道士而已,真打起来估计也就那样。

  影响不了大局。

  不过保险起见,或许可以在这里干掉他……

  老头长长吐出一口浓烟。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卖烧饼的老汉咧了咧嘴,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赶紧开始往胖子的布袋里装烧饼。

  张之维看着老板的动作,开口问道:“一口气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胖子正想开口,就被老头截住话头。

  老头“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慢悠悠地拍拍胖子的肚皮:“小道士没眼色,你看我这孙子的肚子,像是吃不完的吗?”

  听到老头称呼自己为“孙子”,胖子明显有些不悦,眼角抽搐了一下,但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有几分异常,便没有开口反驳,只是那双牛眼瞪得更大,目光落在张之维身上。

  张之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贫道久居山里,如今才出山云游没多久,还没听说过世上有人这般能吃,真是大开眼界。不知道二位来自哪里?”

  老头眯缝着眼,烟杆在摊子边缘敲了敲,烟灰簌簌落下:“小道士问题忒多,难不成你还想盘问我爷孙二人不成?”

  话音落下,老头身上那股煞气又猛然暴涨了几分,仿佛冬夜里的寒风吹过,烧饼摊上的热气都凝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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