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大野木突然想起，如果在这里杀掉李果的话……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一股杀意就无声无息地爬上了他的后背。
李果笑眯眯地说：“虽然我并不反对你们对我动手，但是在动手之前，最好先想想会付出什么代价。”
大野木一惊，立刻没了心思。
大野木之后，雷影的队伍也到了。
四代目雷影艾的排场比土影更大，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光着膀子，露出结实的肌肉，腰间别着两把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剽悍之气。
他的身后跟着几十个云隐村的精英忍者，一个个膀大腰圆，气势汹汹。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最后面那个戴着墨镜、背着七把刀的男人。
奇拉比，八尾人柱力。
李果的目光在奇拉比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家伙正哼着某种不知名的调子，摇头晃脑，看上去完全不像来参加会谈的，倒像是来旅游的。
“明组织的首领。”艾从马上跳下来，大步走到李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就是明组织的最强者？看起来只不过是一个小鬼嘛。”
“雷影大人！”一旁的秘书麻布依赶紧出声提醒，然后冲李果鞠躬道歉，“抱歉，首领大人，我们雷影大人他……”
“不用耍这种小心思。”李果摆了摆手，“有什么话，等五影会谈开始再说吧。”
麻布依的动作一顿，雷影的目光也变得晦涩。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走进了大殿。
下午，水影的队伍也抵达了。
四代目水影矢仓是个童颜老鬼，年纪不小了，看上去却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
他的体内封印着三尾，自身实力也深不可测，算是雾隐少有的高手。
“明组织首领。”他来到李果面前，“幸会。”
李果点了点头：“水影阁下，请进。”
矢仓没有动，只是继续看着李果。
过了几息，他才迈步走进大殿。
他身后的雾隐忍者们鱼贯而入，一个个面无表情，像一群无声的幽灵。
黄昏时分，最后一位客人抵达了。
波风水门。
他没有带队伍，只有一个人，金色的头发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湛蓝的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穿着火影袍，身后绣着“四代目火影”几个大字。
李果站在大名府门口，看着水门从街道尽头走来，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年轻人，和他认识的所有忍者都不一样。
他不像大野木那样老谋深算，不像艾那样冲动暴躁，也不像矢仓那样阴郁深沉。
他温和、善良、有理想。
从表面上来看，他甚至和忍者这个身份完全不搭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教养良好的贵族公子。
这样的一个人，却当了火影。
真是世事无常。
水门走到李果面前，停下脚步。
“好久不见。”水门先开了口，声音平静。
李果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水门看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有疲惫和无奈，还有释然。
“能谈谈吗？”水门问，“单独。”
“我也正想和你谈谈。”李果转过身，“跟我来吧。”
两人沿着大名府的回廊，走到后院的一座小花园里。
花园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假山、池塘、凉亭、花木，应有尽有。
池塘里的锦鲤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几片枫叶落在水面上，随波轻轻漂荡。
水门在凉亭里坐下，背靠着柱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里真安静。”他说。
李果在他对面坐下，没有接话。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先开口。夕阳在他们身后缓缓下沉，把整座花园染成一片绚烂的绯红。
过了很久，水门才开口。
“李果，”他的声音很轻，“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忍界吗？”
李果看着他，没有说话。
水门继续说：“战争、死亡、仇恨、恐惧……这就是你想看到的？你发动战争，攻占风之国，俘虏大名，现在又把火之都也占了。你杀了那么多人，毁了那么多家庭，把整个忍界拖入战火。这就是你想要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质问，更像是在陈述。
但李果能听出，那平静底下，藏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李果终于开口了，“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水门看着他。
李果站起身，走到池塘边，低头看着水中那些游动的锦鲤。夕阳在水面上铺开一层金色的光，鱼儿的鳞片在光中闪烁，像碎金一样。
“战争只是过程，一个无法避免的经过，一切事物在发展中，都要经历一场阵痛，我只是推动了这个进程。”他说，“但我梦想中的忍界，很快就会到来了。”
水门沉默了。
他看着李果的背影，看着那个少年在夕阳下的轮廓，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李果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木叶的精英上忍，奉命去丰源城调查明组织。
他看到的是一座在废墟上重建的城池，一群在绝望中寻找希望的人，还有一个眼睛里燃烧着火焰的少年。
那时候他就在想，这个少年，或许真的能改变些什么。
现在，他的预言成真了。
然而为了达成这个预言所付出的代价……
“水门，”李果转过身，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忍界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战争永远打不完？为什么平民永远是最先牺牲的炮灰？为什么那些贵族可以什么都不做，却享受着最好的东西？”
水门沉默了。
“因为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公平。”李果替他说，“不是因为它天生不公平，而是因为有人故意让它不公平。那些贵族需要这样的不公平来维持自己的地位。他们需要平民愚昧、贫穷、软弱，这样他们才能永远高高在上。”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所以，要改变这个世界，就要先打破原本的秩序。这个过程不是靠谈判，也不是靠妥协，而是靠战争。只有把旧的东西打碎，新的东西才能建立起来。”
“水门。”李果开口，声音平静，“明天的会谈，你会支持我吗？”
水门沉默了很久。
夕阳已经彻底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花园里的光线变得昏暗，锦鲤也沉到了水底，不再游动。
远处，火之都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在暮色中像无数颗星星。
第二天，五影会谈正式开始了。
会场设在火之国大名府的正殿，巨大的圆桌摆在正中央，五把椅子环绕着圆桌，每一把都一样高，每一个位置都一样好。
圆桌的中央，放着一卷空白的卷轴和一盆清水。
那是五影会谈的传统，空白的卷轴用来签署协议，清水用来洗手，象征洗去过去的恩怨，重新开始。
李果坐在圆桌的一端，他的身后站着叶仓和阿福。
圆桌的左侧，坐着三代目土影大野木、四代目雷影艾和四代目水影矢仓。圆桌的右侧，坐着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
五把椅子，只坐了四个人，风影的位置还空着。
大野木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那个空位，又看了一眼李果。
“风影呢？”他问。
李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必等他。”他说，“我们可以先开始。”
雷影艾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我们先开始？”他的声音粗犷，“五影会谈，最重要的五影都凑不齐，还谈什么？你在耍我们吗？”
李果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雷影阁下说得有道理。”他的表情看上去颇为无奈，“五影会谈，五影缺一，确实不太合适。”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
“那就等一下吧。”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明组织制服的忍者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像死狗一样的人。
那人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沾满灰尘和血迹，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像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一样。
他被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地上那个人身上。
他们都认出了这个人——四代目风影，罗砂。
曾经站在忍界顶端的男人，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强者，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地上，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似乎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守鹤的查克拉在他体内翻涌，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拼命挣扎，试图冲破封印的束缚。
李果抬头，看向在场众人：“好了，五影齐了，现在……”
“可以开始了吗？”
第179章 我有一个梦想
罗砂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混身是伤，狼狈不堪。
曾经站在忍界顶端的男人，此刻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身体在微微颤抖，守鹤的查克拉在他体内翻涌，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