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从未见过面，但这张脸的情报，他看过无数次，每一次都刻在脑子里。
明组织首领——李果。
“明组织的首领？”八代声音低沉，“你怎么在这里？”
李果歪了歪头，似乎是有些困惑：“这里是丰源城，我在这里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八代的话顿住了。
是啊，这里是丰源城，明组织的大本营。
他们的首领在这里，再正常不过。
可他问的不是这个——他在问李果为什么正好拦在了他们进攻的路上。
八代的目光落在那堆被锁链缠住的俘虏身上，脸色难看。
那些人里有几个他认识的脸——宇智波健、宇智波光、宇智波奈奈……都是美惠队伍里的人。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说美惠那支队伍，已经被……
八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把他们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李果耸耸肩，“就是请他们去丰源城喝杯茶，顺便小住几天。宇智波一族远道而来，我这个当主人的，总要尽尽地主之谊嘛。”
八代的脸色铁青。
喝茶？小住？
这分明是把他的族人扣作人质了。
“你想做什么？”八代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李果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我不想做什么。”他说，“只是想问问八代大人——你们宇智波一族，大半夜的带着这么多人到丰源城来，是准备做什么？”
八代沉默了一瞬。
“无可奉告。”他说。
“哦～”李果踢了踢脚边一个被锁链捆成粽子的宇智波忍者，“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找他们的呢。”
八代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种情况下要怎么说？
如果他说“是”，那就等于承认宇智波一族在丰源城附近有军事行动，给了明组织口实。
如果他说“不是”，那他怎么解释这些被俘的族人？
他们可是宇智波的精锐，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铁证。
李果看着他纠结的表情，笑出声来。
“八代大人不必为难。”他说，“其实你们来丰源城做什么，我心里清楚。你们心里也清楚。大家都清楚的事，何必装糊涂？”
八代抬起头，看着李果。
“那你想怎么样？”他问。
“我说了，请宇智波的朋友去丰源城喝杯茶。”李果的语气依然随意，但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得锐利，“一个两个是请，十个八个也是请。既然来了，不如一起来？”
一起来？
这家伙是想把我们一锅端了？
胃口这么大，也不怕撑死。
宇智波八代恨得咬牙切齿，却又顾忌族人的生命，不敢放狠话，憋了半天也只吐出一个字：“……好。”
第164章 重逢
卡卡西从黑暗中苏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不是疼痛，而是空虚。
那种空虚从身体深处涌出来，沿着经络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一条干涸的河床，一滴水都没有剩下。
他本能地调动体内的查克拉，想让那股熟悉的力量在身体中流转——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回应。
他的查克拉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锁锁住了，任凭他如何催动，都无法调动半分。
封印术。
只有封印术才会有这种效果。
卡卡西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他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床不算软，但铺着干净的褥子，身上盖着一床薄被，带着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
卡卡西没有急着起身，他躺了片刻，让自己的意识彻底从昏迷的浑沌中挣脱出来，然后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埋伏，墨色锁链，穿着青袍的少年。
明组织的首领，李果。
他一个人，只是须臾之间，就解决了五十名宇智波精锐。
这还是忍者吗？
就算是堂堂忍者之神……好吧，初代火影大人说不定真的能够做到。
但是卡卡西认为自己大概是做不到的。
卡卡西的一双死鱼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他从情报中知道明组织的首领很强，但知道和亲身体验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那个人站在那里，甚至没有怎么动，只是抬了抬手，五十名忍者就被他控制起来。
那种压倒性的强大，卡卡西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
哪怕是水门老师，哪怕是三代目火影，哪怕是他的父亲，都没有给过他那样的压迫感。
太强了。
强到让人觉得绝望。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思绪压下去，然后坐起身来。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这是他在暗部养成的习惯，无论身处何地，都要保持最低的存在感。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墙上没有挂任何装饰，窗户上糊着窗纸，有几处已经破了洞，还没来得及补。
卡卡西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没有窃听的忍具，没有监视的结界，甚至连一把锁都没有。
门就那么关着，从里面一推就能开。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是俘虏——这一点他很确定。
但俘虏不应该被关在牢房里吗？不应该被锁链捆着吗？不应该有人看守吗？
丰源城的人就这么放心地把他丢在一间普通的房间里，连门都不锁？
还是说……他们笃定他跑不掉？
好吧，他这种状态，确实跑不掉。
卡卡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查克拉被封印的情况下，他现在连一个最基本的替身术都施展不出来，体术虽然还在，但没有了查克拉的加持，他的速度和力量都大打折扣。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从丰源城逃出去，就算只是从这栋楼里跑出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说到底，没有查克拉的忍者和普通人没太大区别，最多就是更加擅长格斗，身体素质更好。
仅此而已。
大概就连训练有素的武士，也比没有查克拉的忍者要强大。
明组织的人显然很清楚这一点。
卡卡西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阳光涌进来，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他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才看清窗外的景象。
窗外是一条宽阔的街道，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和民居，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
有扛着锄头往城外走的男人，有端着盆去井边打水的女人，有牵着孩子的手在街边买零食的妇人，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老人。
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炊烟从千家万户的烟囱里升起来，在阳光中袅袅飘散。
街边的店铺都开着门，吆喝着，招呼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那么安详，仿佛战争从未降临在这座城市。
卡卡西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就是丰源城。
那个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从一片废墟上拔地而起的城池。
尽管他知晓很多关于这座城的情报，但亲眼看到，感觉还是不一样。
情报上的文字是冰冷而平面的，而眼前的丰源城是有温度的、立体的。
那些人的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卡卡西收回目光，关上窗户，转身走向门口。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木门，和卡卡西醒来的那间房间一模一样。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阳光从窗户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块明亮的方斑。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很多声音。
嘈杂的、此起彼伏的、从走廊尽头传来的声音。
有人在说话，有人在争论，有人在发怒，有人在劝解，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卡卡西循着声音走去。
他走过一扇扇紧闭的木门，每走过一扇，就能听到门后面传来的呼吸声、心跳声、翻身的窸窣声。
那些声音告诉他，这些房间里都有人，而且不止一个。